當秦子飛說話的時候,花天顏也站了起來。
秦子勇一個箭步就竄了出來,花天顏緊隨其后。
秦子飛忽然一橫手,攔住了花天顏的去路:“不用!”
花天顏停下腳步,看向秦子飛。
秦子飛低聲說道:“二弟跟林姑娘學了幾日,若連幾個旁門左道都對付不了,怎么配做我的弟弟!”
花天顏皺眉:“可是你二弟背心中間,傷及心肺,強行發力,后果不堪設想!”
秦子飛道:“只要不是毒箭,不論插在哪里,都饒不了我二弟性命!”
花天顏冷聲說道:“沒見過像你這么心狠的大哥!”
秦子飛輕笑道:“慣子如殺子,我對二弟一向苛責,所以二弟才有今日和未來。”
花天顏重新坐了下來。
這個時候,秦子勇已經和人交手。
雖然說他是去林靜安哪里學習槍術,但赤手空拳的威力,卻比昨日強出許多。
只見秦子勇上步一抓,抓住一人手腕往回一掄,就將這人直接掄到了另外一側的二人身上。
同一時間,他飛起一腳。
另外一人被秦子勇一腳踢飛出去,當場吐血暴斃。
秦子勇回身冷哼:“你們這是找死!”
在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遠在徽州城的城頭之上,李晴羽朱厚照二人,正陪著李平國在看晚霞。
一望無際的平原盡頭,有一座看起來像是兩個狼頭組成的山峰。
李平國忽然長出一口氣:“晴羽,遠處就是當年秦將軍戰死的兩狼山,當時的兩狼山,還是歸我們所有,兩狼山前的永州,是另外一個戰略要塞,論繁華成都,比之徽州有過之而無不及。”
“父親,我知道你肯定是想說,當年秦將軍都沒有辦法征服的匈奴人,換在當世,更加無人能擋!”
“不錯,如果不是這么多年以來為父和朝中文武與匈奴的幾位大將虛與委蛇,現在的徽州城已經變成了匈奴人的領地,此次匈奴可汗親率大軍前來征伐,如果不是那些老朋友幫忙,徽州根本等不到相國援兵,這些功勞會算在我的頭上,而天朝賞賜,我則是要盡數獻給匈奴將領,此舉并非賣國,相信你能明白!”
“父親深謀遠慮,為國不惜自損原則,實在令人欽佩,可我想知道,當日秦將軍被困兩狼山,是否真的是先皇害怕他功高震主,故意陷害!”
李平國虎軀一震。
他沉吟半晌,終于嘆聲說道:“不錯,我和秦將軍生死之交,若無秦將軍,我早就在戰場被匈奴人的鐵蹄踏碎。所以當接到圣旨,命我將補給送到徽州便不再前進的時候,我便是一具尸體了!”
“哎,那父親如今卻不肯放過秦子飛,真對得起良心嗎?”
“良心?只要穿上這身戎裝,我便沒有良心二字,只要能夠不讓大燕子民飽嘗戰亂之苦,我便一切都能舍得。別說一個秦子飛,就算將你送入匈奴人的虎口之中,亦是可以做到!”
“那就可以善惡不分,黑白不辯碼?”
李平國冷哼一聲:“不要再說了,等你到了我的這個位置上,自會明白我的一番苦心。所以今天晚上,便是秦子飛的死期。任何人,都不能夠再給他機會!”
“我們的軍隊,是為了阻止匈奴人的鐵蹄,而不是為了殺害自己的同胞!”
“同胞?徽州城后,千千萬萬的大燕朝子民才是我們需要保護的同胞,秦子飛只是一個普通人,我讓他入贅李家,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李晴羽咬牙道:“你覺得是對秦子飛天大的恩賜,但是秦子飛卻并不這么覺得,你可知道他在我們家受了多少委屈,多少冷落。而秦子飛之所以有今日之地位,也并不是因為我們李家,而是因為他擁有著舉世無雙的才華!”
李平國道:“舉世無雙,又能如何,跟匈奴議和是沒有任何可能的,匈奴可汗對我們大燕朝只有一個策略,那就是殺,他要做這天下的帝王,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秦子飛若真的從我的城門踏出去,進入匈奴大營,那就不不是去議和,而是去挑釁。萬一他將我們的秘密泄露出去,所有人都要死,大燕朝看似強盛,但是匈奴只需要三個月,就可以從徽州城殺到南海,讓大燕朝土崩瓦解!”
朱厚照在李平國的身后咳嗽了一聲。
李平國回頭看了朱厚照一眼:“多情公子,多謝你這段時間對小女的照顧,但你如果也想跟秦子飛一樣入贅李家,是絕無任何可能的,秦子飛死后,我便讓她改嫁入韓府,韓百里喪子之后,將韓晨視如己出,你嫁給韓晨,日后錦衣玉食,不在話下!”
“父親,你知道我要的并不是錦衣玉食!”
“很多事情,你自己做不了主。我今天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退下吧。”
“女兒告退!”
李平國并未理會她和朱厚照。
二人從城頭下來,朱厚照提議去酒肆暢飲,李晴羽欣然應允。
斜陽殘照,將本就落寞的時分又添了幾分凄涼。
他們兩個一路沉默,找了一家酒肆落座。
臨窗位置,正巧能夠看到徽州的車水馬龍,市井繁華。
李晴羽對窗遙望,看了一會兒之后,不由得露出一絲帶著苦澀的微笑:“父親的意思,你明白了嗎?”
朱厚照道:“他既然肯將這么多秘密說出來讓我聽到,看來是知道自己大限將至,所以借助我的嘴,把這件事情昭告天下,讓秦將軍能夠死的明白。”
李晴羽嘆了口氣。
朱厚照繼續說道:“他還有一層意思,那就是讓我們私奔,因為過了今晚,秦子飛必死無疑,很快,圣主就會怪罪下來,到時候你們李家也就不復存焉!”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父親想的通透,秦子飛也斷無生還的機會。可憐,可嘆!”
說道這里,李晴羽的秀眸之中不由得又留下了兩行清淚。
朱厚照微微皺眉:“羽兒不必傷心。秦子飛常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他劫數已到,沒有任何人能夠解救的了。強求只會徒增傷感,倒不如想想如何才能夠安安靜靜的隱居秀麗山水之中!”
李晴羽道:“走吧,去海河縣,秦子飛就算是死,我也要親眼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