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連覺沒料到他的心事竟然被一個小孩子給看出來了,靠在車座上,承認道:“是啊,我喜歡這個阿姨,喜歡到心都痛了。”
年年眨著看著卻怎么都不理解這句話,一縷微風吹過,慕連覺的眉宇間滿是隱忍,總有一天他要翁宜姿這輩子都離不開他。
年年小小的年紀,哪里知道大人世界里的事情,只能夠似懂非懂的聽著,看著慕連覺的表情,覺得這個爸爸看起來有些可憐。
杜苒風塵仆仆的趕回了帝都,卻只接到了一個杜家正在接受調查的消息,這對于杜苒來說簡直就是一個晴天霹靂,她的大部分錢都投進了杜家,這個時候怎么會出這樣的事情!
杜苒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找關系,帝都里,杜家的關系不少,可是真比起來卻都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是慕家,慕老爺子如今還在位上,說話有力度,慕二叔又在部隊,杜苒打了兩個電話沒什么作用以后立刻開車回到慕家了。
才一進慕家大門,杜苒就只看到慕成和許蘭在客廳里,這個家里,似乎只有他們兩個是最閑的了,杜苒皺了皺眉頭開口問道:“伯伯,爺爺在哪里,我有些事情想找他。”
慕成看了杜苒一眼,一臉愛莫能助的樣子,開口說道:“孩子,你爺爺去北戴河了,他知道你找他有什么事情,不過你們杜家的事情,你爺爺說了是不會插手的,伯伯也勸你一句小心一點,不要把自己給栽進去,畢竟你還有年年要照顧呢。”
杜苒沒想到慕老爺子竟然早就料到了她會來求助,干脆躲起來了,而慕成這一番話分明是把她當成了家庭主婦了,她一個過去的伯爵夫人就算是真的不如過去了,也不至于做一個像許蘭那樣的女人吧!
杜苒回到房間里,氣的摔了不少東西,又打電話給慕連覺,慕連覺自然知道杜家的事情了,他接起電話,淡淡說道:“我爺爺都管不了的事情,我又怎么可能管用,杜苒你們杜家是不是又做了什么違法的事情了?我聽說你爸爸最近跟洛遲走的很近,你是不是忘記我警告過你什么了?還有,你離開也就離開了,為什么把孩子直接丟給助理?丟了你負責的起嗎?”
杜苒聽著頭疼極了,憤怒的反駁道:“孩子孩子,你只知道孩子,慕連覺你對我但凡是有一點感情,你會這樣嗎?如果今天出事的是翁家,你又會怎么辦?我不會這樣倒下去的,如果你不幫我,我就馬上開記者招待會,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爸爸是一個精神病人!而且工作期間你們慕家還刻意隱瞞了他的病情!”
“杜苒,那你就試試看!”說完慕連覺直接掛斷了電話。
杜苒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憤怒的將電話摔了出去,可是就算再生氣她也要恢復理智,慕家是她最后的籌碼,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她是不會把慕家徹底的得罪的,而且她還有那個年年,這才是值得好好利用的籌碼!
整理好了一切,杜苒下樓直接開車去了洛遲的公司,公司里洛遲正在開會,看到是杜苒,洛遲直接叫其他人都離開了,開口問道:“你來做什么?”
杜苒微微一笑,走到洛遲的身邊,開口說道:“唇亡齒寒,我們杜家有事,難道你不想幫忙嗎?”
洛遲往后微微一靠,開口說道:“我的確有意愿跟杜家合作,不過杜家不是唯一的選擇,我犯得著因為這個冒險嗎?而且……”說到這里,洛遲推了推眼鏡,冷笑道:“你做到你承諾的了嗎?翁宜姿依舊沒有來到我的身邊。”
杜苒沒想到洛遲竟然還在惦記著翁宜姿呢,低聲說道:“我會想辦法的,不過你真的打算見死不救嗎?一日夫妻百日恩呢,阿遲。”說著杜苒就主動坐到了洛遲的腿上。
“杜小姐說笑了,我只不過是想知道阿覺為什么對你情有獨鐘而已,畢竟你算是他愛過很久的女人,我們沒什么恩情也不是什么夫妻,我只是單純的對慕連覺睡過的女人感興趣而已。”洛遲不為所動,冷酷的說道。
此時的杜苒只覺得渾身冰冷到瑟瑟發(fā)抖,因為沒有一個男人對她如此冷酷過,哪怕是費斯也是在遇到那個下賤的傭人女兒以后才改變的,而洛遲卻像是單方面的為了報復慕連覺一樣。
可是這樣的洛遲怎么看怎么讓人覺得恐怖。
“你真的想要見死不救嗎?”杜苒起身,看著洛遲開口問道。
洛遲殘酷的一笑,“這句話或許翁宜姿說還有點作用,至于你么,完全沒有價值了。”
杜苒的表情變得有些難看,開口說道:“我倒是想看看你會不會把翁宜姿給弄到手。”
若冰被翁宜姿安排到了公司的廣告部,她與翁明珠一樣都有美術的功底,兩個人恰好做了同事,兩個都經(jīng)歷過傷痛的姑娘一見面竟然就成為了朋友,一起研究了公司新產(chǎn)品推出的一些設計圖,薛愉將做好的策劃給翁宜姿拿過來過目,翁宜姿看了以后十分的滿意,直接送到了翁書法的辦公室里。
翁書法對翁宜姿滿臉都是敵意,總是要找機會為難翁宜姿一番,如今看到這些方案也是如此,直接將方案摔到桌子上開口說道:“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既然不能做就要老實的承認,全部重新做。”
“不好意思,總裁,這些東西我已經(jīng)發(fā)給盛世集團的莊總裁看過了,莊總十分的滿意。”翁宜姿面無表情的反駁道,完全不去看翁書法鐵青的臉色。
從于婉婷被迫辭職以后,翁書文就開始積極的發(fā)展勢力,翁書文身邊有翁宜姿就等于有了盛世集團,一時間不少人紛紛改了主意,翁書法的地位早已經(jīng)沒有以前那般穩(wěn)固,聽了翁宜姿的話更是氣得臉色鐵青,才抬手要打人,就被翁宜姿冷冷的警告了幾句。
“總裁,提醒你一句,我不是你的女兒,更不是你家的丫鬟,我們在法律上是平等的,如果再出現(xiàn)之前的事情就別怪我報警了。”
“你!”翁書法指著翁宜姿,氣得沒有說出話來。
于婉婷推開辦公室的門,一臉嫌惡的說道:“翁宜姿,你不要太得意,我們已經(jīng)跟文家聯(lián)姻了,好好的聽話還能給你一口飯吃,否則以后你會后悔的。”
現(xiàn)在的于婉婷辭去了公司財務總裁的職務,只能做一個財務會計,翁宜姿掃了于婉婷一眼,開口說道:“你們財務部就是這么說話的嗎?看來公司的規(guī)章制度也需要改改了。”
“你!”
看也不看直跳腳的兩個人,翁宜姿轉身離開,回到辦公室以后才松了一口氣。
跟別人針鋒相對的時候,她并不會感到害怕,她害怕是她心底還當做是親人的兩個人,會真的是殺了她父母的兇手。
于婉婷走到翁書法的身邊,開口說道:“玉雪已經(jīng)跟浩然結婚了,我們答應她的那些嫁妝是不是也該兌現(xiàn)了?”
翁書法對錢看得很重,否則也不會如此苛待劉晴和翁明珠,聽到于婉婷的話,也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他為了站穩(wěn)腳跟好處給了那些股東不少,如今倒是剩下一些錢,不過一想到拿出去就等于給了文家一半,翁書法心里怎么都覺得不痛快。
雖然翁書法沒開口說話,于婉婷卻把翁書法的心思都給看透了,眼底閃過一絲嫌棄,如果不是因為翁老爺子還活著,公司沒辦法易主的話,她早就坐上總裁的位置了,看著翁書法小氣又不想擔負責任的樣子,她就覺得反胃。
如果不是為了嫁入翁家,她何必嫁給翁書法呢?想到這些,她對顏顏的恨意就更深了,死了又能怎么樣!反正她的女兒還活著!
“不是我不給玉雪,不過眼下咱們腳跟還沒徹底站穩(wěn),這么貿(mào)然拿出來,恐怕也不好吧,我不是給你買了兩套別墅,先把帝都的別墅給玉雪做個過戶。”
提到這個別墅,于婉婷更是什么都說不出來了,“我這段時間為了脫身早把別墅都給賣掉了!我這么做到底是為了誰啊,翁書法,你是不是想把翁家的錢最后都給了翁宜姿那個野丫頭啊!”
翁書法連忙抱著于婉婷哄了又哄,兩個人這才和好如初,卻不知道翁玉雪如今正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婚禮上所答應的打掉孩子的承諾如今早已經(jīng)被大家選擇性的遺忘,她這個文家的少奶奶只是表面上看起來光鮮亮麗,實際上卻一點地位都沒有。
看著獨自出門的文浩然,文夫人有些不悅的說道:“這是你的丈夫,你連自己丈夫都留不住當初為什么又要做什么小三破壞他跟宜姿的事情?”
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文夫人依舊對翁宜姿念念不忘,沉下臉來反駁道:“媽,您可別忘了,我才是您的兒媳婦,咱們是綁在一起的,您再喜歡翁宜姿也沒用。”
文夫人自然是知道這個道理的,正因為這樣她心里才悔恨,娶了一個不明理的媳婦兒,每天逼迫文家去拿掉自己的孫子,她怎么可能喜歡的起來,如果當初沒有翁玉雪的插足,翁宜姿和文浩然可能早就在一起了。
如今是說什么都沒有用了,文夫人有些頭疼的說道:“明天你們就搬到你們翁家的那棟別墅去吧,看到你我都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