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傅云霄的目光傳來,仿佛烈焰炙烤在她的面頰一般,白蘇的臉已經變得通紅,別過了頭去。
目光從白蘇的臉上繼續移動,接著傅云霄的一雙眸子落在了司北澈的臉上,目光瞬間凌厲了起來。
雖然這一次司北澈的任務只是充當白蘇的男朋友,沒有給他準備其他的臺詞和戲份。
但是在傅云霄目光掃來的一瞬,司北澈忽然迎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唇角帶著一絲勝利者的戲謔,與傅云霄針鋒相對,毫不退讓。
兩個人的目光同樣冰冷,空氣中仿佛都可以結出冰晶。
“和他么?”
又過了片刻,傅云霄的目光還是從司北澈的臉上移開,又回到了白蘇的身上。
“嗯。”
白蘇艱難的點點頭,現在和傅云霄說的每一個字對白蘇來說都會讓她承受著百倍的痛苦。
再次沉默,不知傅云霄是在思考還是在難過,白蘇一直沒敢抬頭。
話已經說到了這種地步,況且白蘇又將男人領了回來,按照她對傅云霄的了解,這段感情已經沒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傅云霄多么驕傲的人啊,甚至直接將她轟出家門白蘇一點也并不會意外。
但是,這些并沒有。
沒有質問,沒有冷言冷語,沒有任何行動。
他的反應,出乎了白蘇所有的設想。
沉默的這段時間,每一秒鐘白蘇都覺得異常難熬,甚至她都忍不住想抬頭告訴傅云霄真相,說她是個騙子,她并不想離婚。
最終,白蘇還是艱難的將這些話憋了回去。
仿佛度過了一個很漫長很漫長的等待時間,傅云霄終于再次開口。
“如果你想去別人家生活一下,那你就去生活吧,但是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同意離婚。”
不知道是做了怎樣的心里斗爭,傅云霄的聲音略顯疲憊。
白蘇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第一次,她從傅云霄嘴里聽到了認輸和妥協。
“結束了,我要離開,這已經結束了!”
白蘇終于再也控制不住,眼淚決堤般涌出,忍不住抓著傅云霄的胳膊低聲嘶吼,傅云霄的話已經讓她的心在滴血。
“如果你們還想留下來吃午飯,那過來吧。”
傅云霄的胳膊緩緩從白蘇的手中抽了出來,慢慢轉過身,一個人又向餐桌走去。
傅云霄若無其事的背對著白蘇,夾菜,吃飯。
白蘇的眼淚洶涌,她緊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的聲音。
鮮血從嘴唇中滲出白蘇都不自知。
最后又看了傅云霄一眼,她這才扭過頭來,朝著房子外跑了出去。
白蘇也不知道跑出去了很久,司北澈的車開著車跟著白蘇,用能跟上的速度,開的異常的緩慢。
他能看到白蘇此時的眼淚。
帶著無盡的絕望,就像是她的天塌下來一樣。
這到底是怎樣的女人?
一個全然為了別人的女人。
司北澈將車停下來,打開了車門慢慢的走到了白蘇的身邊,和白蘇說了一句,“好了,別哭了,上車吧,街上風大。”
白蘇哭腫了的雙眼抬起來看著司北澈,依舊沒有半點要上車的跡象。
“好了,上車了,如果你現在不上車,萬一傅云霄出門,就看見你哭得很沒用了。”
這一句話,白蘇依舊沒有給司北澈反應,但是白蘇已經打開了車門,慢慢的走進了司北澈的車內。
司北澈遞給了白蘇紙巾,白蘇就一直哭。
她都要將司北澈的紙巾哭光了。
司北澈將白蘇帶回了他自己的家中,白蘇回去之后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繼續哭。
司北澈也是無奈,所有的下人都是司北澈為白蘇準備的,他本來就是一個不好熱鬧的人,不喜歡家里有太多的人在他的面前晃來晃去。
可是,白蘇需要照顧。
“司先生,我們要去問一下白小姐晚上吃什么嗎?我們要準備晚餐了。”
一位阿姨看著司北澈,問道。
司北澈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阿姨,他哀嘆了一口氣才和阿姨說道,“ok,你上樓去問一下吧。多和她說話,她不回你就一直問,問道她回為止。”
過了十五分鐘。
阿姨無奈的下了樓,和司北澈說道,“白小姐一直哭,根本就什么都問不出來。”
“我真的已經盡力了,司先生。”
司北澈的目光中充滿了擔憂,但是他只是擺了擺手說道,“那就做點清淡的湯和菜。”
他說完就讓阿姨下去了。
可是,阿姨剛要走進廚房,他就又說道,“泡一壺菊花茶,我帶上去。”
“是。”
不一會功夫,阿姨泡了一壺菊花茶遞給了司北澈。
司北澈拿著菊花茶到了白蘇的房間,敲了敲門,里面并不會傳來請進的許可聲。
司北澈就直接端著茶壺茶杯走了進去。
將茶壺放在桌上,開始倒了一杯茶,也給白蘇倒了一杯。
“來,過來,喝一杯茶。”
司北澈悠閑地招呼著白蘇。
白蘇并不搭理司北澈,繼續哭。
司北澈喝了一杯茶才說道,“我這個黃山貢菊真的是采天地之靈氣,特別好喝,你快喝點,你哭不僅僅缺水,還可能上火。”
白蘇看了司北澈一眼,沒說話,繼續哭。
司北澈站起身來,將白蘇的那一杯菊花茶給白蘇拿過去,幫她舉著送到了她的嘴邊,說道,“分享給你一個秘密吧。”
“不想聽,你出去讓我哭一會。”
白蘇有點嫌司北澈在這里呆著太煩了,和司北澈說道。
司北澈認真的看著白蘇,唇角揚起了一絲笑意。
“就不,我就想說,你不想聽就把這杯菊花茶喝了。”
“那你說吧。”
白蘇紅著眼瞪了司北澈一眼。
司北澈笑了一下說道,“你現在這個樣子讓我想起了我的小學,我小學和我們學校最漂亮的一個小姑娘戀愛,后來她轉學了。那天我哭得就是這么慘。”
“那能一樣嗎?”
白蘇又瞪了司北澈一眼。
她覺得像是司北澈這種人竟然拿他小學那什么都不懂的過家家愛情來類比她和傅云霄之間的感情,真是侮辱她的感情。
“當然一樣,都是離別的眼淚。”
“當然不一樣!我這個是生離死別!”
白蘇瞪了司北澈一眼。
如果她專心哭,她倒是會覺得自己就是口中苦澀。但是也不想喝什么。
可是,和司北澈一吵架就不一樣了。
她需要喝一杯茶水來補充一下,再去戰勝司北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