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高里正,在村里的脾氣還算是頂好的,能夠說出這番話來,可見是真的氣得不輕。
但若是真的聽了蘇遙的話,去縣衙請了仵作過來,這些骯臟事兒肯定是會傳出去的,到時候十里八鄉定然會說道他們陶行村。
若是這兩人并未犯什么事兒,忽然被人害了性命,那去請衙門的人查清楚也是無可厚非,可孟汗青和強子本就該死,算是自作自受,再加之平日里兩個人的行為作風,也惹了不少人的不快,這利弊權衡之下,頓時就有不少人不滿意了。
“高里正,這馬上就要過年了,鬧出這種事情不大好吧,這大孟家的原本就是自作自受,你們也別怪我說話直,本身送他們來這村后頭住就讓村里人夠麻煩的,眼下早死還早托生呢,省得讓大家提心吊膽的!
也不知道是哪位膽子大的,還真的就把這番話給說了出來。
盡管這是大多數人的心聲,但是都是在一個村子里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也是多少是要顧及一點情面的。
把兩個人放在村后頭這屋里,也就是麻煩兩個人要提防著他們跑出來,送送飯什么的。反正高里正給錢,倒是好說。
可不管怎么樣,放在各人心里,還真正就是一個鐵疙瘩,忽然就這么被人直接說道了出來,心里還莫名地松了一口氣。
那邊的徐氏雖然已經和強子和離了,但是村里和他有關系的,也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更何況當初說道好的,要給人收尸一下。
聞言,徐氏上前說道:“我是不要什么說法的,這男人早死晚死都是死的,我自會給人尋個好地方埋葬了便是,還請諸位口下積德!
徐氏很明顯是不想多惹出什么是非來的,盡管知道男人的死有蹊蹺,可也沒有那個閑工夫去理會了。
左右已經和他沒有什么關系了。
再說了,要這么一個說法于她有什么好處?這男人的死,在徐氏眼底就是自作自受糟了報應,活該!
她能給人收尸便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徐氏是不想管,可地上跌坐的兩個人就不樂意了。
怎么說家里都沒了一個人,總是要討要一些好處的吧,這人若是白白就這么死了,那怎么行。
趙氏的嗓音瞬間的揚了起來,哭吼著孟汗青如何慘哀,仿佛整個村子的人都欠了他的一樣。
高里正被這哭聲折磨得有些頭疼,磕了一來老煙槍,沉臉道:“那你們到底想怎樣?我說去報官,請縣衙的人來查案,你倒是擔憂起咱們村里的名聲來,這放任不管,你又說我們整個村子的人虧欠了你。大孟家的,你捫心自問,你家男人是不是自作自受?原本這病就該讓你家里人自己養著的,咱們村里人心善,專門找了一個地方給你男人住著,你現在還怪罪起來了?”
趙氏一把眼淚一把鼻涕,這事情說開了,她也懶得在裝下去,“你們做的好看說的好聽,話里的意思是給這兩個人找個地方安定地住著,心里是怕他們到處亂走動,把這病傳給你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