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劍緊握著的拳頭又緊了幾分。
“燕小四,你就不怕謀劃失敗,本將軍要了你們母女倆的性命。”
燕小四冷笑一聲。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殊死一搏,即使最后失敗,心里也不會那么憋屈,若是運氣好,還能拉著對手陪葬,蕭將軍身為楚西軍的主帥,應該更能體會這句話的含義。”
蕭劍眼中再次閃過一絲欣賞。
這樣的話,竟然是從眼前這小女子嘴里說出來的。
他忽然發現,眼前這小女子的性格跟他十分相似,十分有韌勁兒。
“你,帶上幾個人,立刻護送燕夫人母女倆回芍藥村。”
“是,將軍。”
燕小四再一次暗暗松了口氣,走到鐘氏的身邊,迫不及待的抓住鐘氏的手。
“娘,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擔驚受怕,讓你久等了。”
鐘氏眼眶酸澀得不行,緊緊的反握住她的手。
“你這孩子,怎么冒著這么大的危險跑來銅鑼坪救我,你若是有個什么三長兩短,叫我死后如何有臉面去見你爹。”
“娘,我這不是沒事嗎,不要難過了。”
鐘氏心頭跳得砰砰砰的。
通過燕小四跟蕭劍剛才說的那些話,她大概猜到了燕小四今晚都做了些什么。
這孩子,咋有這么大的膽子去設計飛虎將軍,這一局棋,稍微疏漏一點點,這孩子的小命就沒了。
“小四,你的平安是最重要的,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娘怎么樣都無所謂。”
瞧那母女倆緊握著手,母女情深,蕭劍不自覺的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他雖然有權有勢,又被皇上封為飛虎大將軍,聲勢僅僅次于戰王龍御,但是卻從未感受過家庭的溫暖,母親早逝,父親為了培養他,讓他從小就接受嚴苛殘酷的訓練,整個蕭家,若說誰還關心他,那便是兄長蕭成。
“竟然還有時間在本將軍面前上演母女情深,燕小四,你就不怕本將軍改變主意嗎。”
雖然羨慕燕小四跟鐘氏母女情深,但是這一幕對從未體會過家庭溫暖的蕭劍來說,無疑是刺眼的。
聽到這話,燕小四渾身神經一繃,拉起鐘氏的手就趕緊往軍帳外去。
在蕭劍親信的護送之下,不到半個時辰,母女倆便回到了芍藥村。
汪汪汪......
大將軍聽到屋外動靜,一邊狂吠,一邊往門外沖。
秦柔秦雨跟上。
狗吠聲驚動了院子里所有的人,所有人慌忙穿衣,一起朝大門奔去。
看到燕小四跟鐘氏安然無恙的出現在宅子外面,秦柔秦雨姐妹倆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于松了松,可見立在燕小四跟鐘氏身后的幾名牛高馬大的男人,姐妹倆立馬又警惕起來。
錚!
迅速拔劍相向。
燕小四朝姐妹倆打了個收拾。
“秦柔秦雨,不要緊張,這幾個人是護送我們回來的。”
秦柔秦雨這才還劍入鞘。
“燕四姑娘,你跟燕夫人已經平安回到了芍藥村,可否將我家將軍的解藥給我們了。”
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在燕小四身后響起。
燕小四從懷里取出一瓶藥,轉身遞了出去。
“你家將軍身中之毒需要服用七次解藥,每隔三個月服用一次,服完七次解藥,身體里的毒素才能徹底清除,這瓶子里裝的是第一次解藥,回去轉告你家將軍,只要他與我們一家為難,我自然不會與他為難,否則,大不了魚死網破。”
那人接伸手接過燕小四遞的藥瓶,眼神殺意森森的將燕小四盯著。
這個女人竟敢如此算計將軍。
“燕四姑娘,你如此算計我家將軍,就不怕我家將軍解毒之后,要了你的性命嗎。”
燕小四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
“回去轉告你家將軍,我能夠給他下毒一次,也能夠給他下毒第二次,光腳的永遠不怕穿鞋的,若是你家將軍不信,那就走著瞧。”
擲地有聲的說完,她拉著鐘氏進屋,沉聲吩咐秦柔秦雨:“秦柔秦雨,幫我送客。”
汪汪汪......
不等秦柔秦雨出手,大將軍已經對著幾人呲牙咧嘴,汪汪狂吠。
那幾人只好忍下怒火不發,拿著解藥離開。
田大壯,燕淑沁姐妹三人,老金看到鐘氏安然無恙的回來,終于不再提心吊膽。
燕淑沁姐妹三人一下子都撲進了鐘氏的懷里,抱著鐘氏不斷的抹淚。
“娘,你終于回來了。”
“娘,你受苦了。”
“娘,你有沒有受傷?”
進了茶廳,鐘氏端詳著四個女兒,臉色恢復原先的溫和慈祥。
“娘沒事,那位蕭將軍雖然派人將我擄了去,但是并未折磨我。”
鐘氏身形并未消瘦,一看就知道沒有受到折磨。
“這次多虧了小四,娘才能離開那個地方,回到芍藥村。”
鐘氏原本打算將燕小四闖入銅鑼坪軍營的經過說出來,被燕小四打斷。
燕小四拉著她的手,微微一笑道:“娘,咱們回來了就好,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免得三位姐姐聽了,心里添堵。”
“是是是,娘不說了。”
剛好半夜,燕小四小心謹慎了半宿,此刻松懈下來,不免覺得渾身疲乏。
打了個哈欠,對鐘氏等人道:“才半夜呢,大家都回房睡覺吧。”
田大壯有些不放心。
“小四,那位蕭將軍還會不會派人來為難咱們。”
燕小四一邊打著哈欠起身回房,一邊回答田大壯:“放心吧,這一年半載,那位蕭將軍不會再為難咱們一家。”
她剛才對蕭劍護衛說的那些話,可不是為了嚇唬蕭劍,給蕭劍服下的含笑九泉散的的確確是需要服用七次解藥,才能徹徹底底的將余毒清除,而且那含笑九泉散是她專門為對付蕭劍配制的,其他醫者絕對解不了此毒。
聽她這么說,其他人這才放心大膽的回房休息。
半夜三更,萬籟俱靜,畫面扭轉。
銅鑼坪軍營。
蕭劍痛得渾身顫抖,汗水打濕了衣衫,血吐了好幾口。
三更半夜,駐守銅鑼坪軍營的軍醫全部被叫到了主帥軍帳。
一個個給他把完脈之后,都是愁眉不展,唉聲嘆氣,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