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蜜從樂點回來以后,也沒什么心情吃午飯,干脆又爬上床繼續睡覺。
后來還是桌上的電話把她吵醒了。
唐蜜現在聽見電話響就有點緊張,她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果然又是一個未知號碼。
她隱隱覺得這個電話可能和郁意有什么關系,便也沒怎么猶豫就接了起來:“你好。”
“你好,我是羅浩。”
唐蜜飛快地眨了幾下眼,恍然地應道:“啊,羅先生,請問有什么事嗎?”
“郁總想見你一面,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方便?”
唐蜜愣住了:“……郁總想見我?你知道是什么事嗎?”
直覺告訴她,郁總一定是為早上的事來興師問罪的。
羅浩笑了一聲道:“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你不用擔心,應該不是什么壞事。”
但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唐蜜憂傷了一秒,勇敢地道:“我現在就可以。”
“那好,我去你家樓下接你,大概二十分鐘后到。”羅浩說完,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我的手機號碼你可以存一下,也許以后我會經常和你聯系。”
唐蜜:“……”
她緩和了一下自己受到驚嚇的心臟,然后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自己,提前走到樓下等羅浩。
十分鐘后,一亮黑色的轎車緩緩駛了過來,停在她面前。駕駛室的車窗降下以后,出現的果然是羅浩的臉。他對她笑了笑,問道:“等了很久了嗎?”
“沒有,我也剛下來。”唐蜜坐上車,把手上提著的小盒子遞了過去,“這個是我早上做的水果蛋撻,唔,做得有點多,希望你不會嫌棄。”
“怎么會,你做的蛋糕非常好吃。”羅浩笑著接了過來,“我會吃得一點也不剩,謝謝。”
唐蜜開心地沖他笑了一下:“不客氣。”
羅浩放好蛋撻,并沒有馬上發動車子,而是先撥通了郁意的電話。
郁意正在午睡,而且還難得的做了一個夢。
夢里他站在一片茂密的森林里,前面有潺潺的流水聲,他抬眸看了一眼,朝著聲音的方向走去。
眼前出現一條小河,河上是一座狹窄的獨木橋,郁意站在原地看了一陣,河水突然開始咕咕地冒起水泡,跟著一個人從水底浮了起來。
是河神打扮的郁心。
郁意的眉梢動了動沒說話,郁心勾著嘴角,露出兩個可愛的酒窩,問他:“你掉的是金唐蜜還是銀唐蜜?”
郁意的嘴角抿了起來,他怎么會做這么荒誕的夢?
郁心見他不說話,又問了一遍:“你掉的是金唐蜜還是銀唐蜜?”
郁意正要皺起眉頭,羅浩的電話把他吵醒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一陣,才接起了電話:“羅浩,什么事?”
“我已經接到唐蜜了,現在正準備過去。”
“嗯,知道了。”
羅浩的眸光動了動,問道:“發生什么事了嗎?你的聲音聽上去有點不對。”
郁意沉吟了一下,道:“沒什么,做了個噩夢。”
“噩夢?”羅浩微訝地重復了次這兩個字,郁總現在竟然連噩夢都會做了?
唐蜜看著他掛斷電話后,有些不安地問道:“怎么了?”
羅浩發動車子,對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沒什么,郁總說他做了個噩夢。”
這個消息讓唐蜜心情復雜地皺了下眉頭,難道是因為早上親了她,所以才做噩夢?
……呵呵噠!
羅浩的車最后開進了肯斯尼莊園,坐在副駕駛座的唐蜜眼睛微微一亮。
羅浩敏銳地察覺了:“怎么了?”
唐蜜扭頭看了他一眼,有點期待地道:“聽說莫天王也住在這個別墅區?”
羅浩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聲來:“你是莫天王的粉絲?”
“我喜歡他演的高森。”唐蜜笑了笑,又問,“這里的別墅是不是要核對指紋虹膜才能進入啊?”
“……不,就是普通的門卡和密碼。”
“哦。”
羅浩有郁意家的門卡和密碼,他打開門帶著唐蜜走進去的時候,客廳里并沒有人。
“郁總應該在書房,我帶你上去。”
“好的。”唐蜜亦步亦趨地跟著羅浩上了二樓,心里不免有些忐忑。羅浩回過頭看了她一眼,對她露出一個微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你是第一個進入這棟別墅的女性。”
唐蜜微愣,覺得耳根有些燙。
羅浩帶著她在一扇木質房門前停了下來,輕輕地敲了兩下。
“請進。”
郁意冰涼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過來,羅浩推開門,對他道:“郁總,唐蜜來了。”
郁意點了點頭,羅浩便側開身子,為唐蜜讓開了一條路。
唐蜜抬頭看了一眼,抱著就義一般的心情走了進去。
郁意的書房很大,里面擺滿了書,唐蜜差點要以為自己走進了一座圖書館。郁意就坐在書桌后,波瀾不驚地看著她。
唐蜜躁動的心仿佛也被那如水的目光浸泡了一般,漸漸變得安定下來。
她站在原地,跟郁意問了聲好。郁意微微頷首,指著對面的椅子對她道:“坐下吧。”
唐蜜按照吩咐,拉開椅子坐好。
郁意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今天找你來,主要是想和你談談郁心的事。”
唐蜜抬眸看著他,目光有些驚訝,不過什么都沒說。
“他第一次出現是在我十二歲的時候,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接受治療,情況也比較穩定。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這陣子他變得比較活躍,給你帶來麻煩我很抱歉。”他說到這里停了片刻,才繼續道,“他可能做了一些冒犯你的事,希望沒有給你造成精神壓力,如果他以后再去找你,你可以不用理會他。”
唐蜜把這番話消化了好久,才小聲問道:“所以你知道郁心的存在,但是沒有他的記憶?”
郁意面不改色地點點頭:“嗯。”
唐蜜想了一會兒,然后對他笑笑道:“他其實也沒有給我添什么麻煩啦,我覺得他挺可愛的。”
郁意沉默了一下,又道:“這件事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唐蜜保證道:“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而且她要是想說的話早就說了,郁總現在才想到來提醒她,是不是太晚了一點啊。
談話結束,書房里一下子安靜下來。郁意看著對面的人,淡淡開口道:“我讓羅浩送你回去。”
“……哦。”
唐蜜從椅子上站起來,朝門口走了幾步后,又回過身來對郁意道:“哦,雖然那個是我的初吻,不過希望你也不會有精神壓力。”
她說完就飛快地跑了出去,羅浩看她樂顛顛地跑下來,疑惑地問道:“郁總跟你說了什么,高興成這樣?”
唐蜜答非所問般地道:“郁總今晚可能還要做噩夢。”
羅浩:“……”
所以,你對郁總做了什么?
他送完唐蜜回來后,郁意還坐在書房里看書。他從冰箱里拿出唐蜜給他的水果蛋撻,走到書房去找郁意。
“有什么事嗎?”郁意看了一眼羅浩,平淡地問道。
羅浩把水果蛋撻放在書桌上,對他道:“這是唐蜜給我的,不過你說我吃甜食智商會下降,所以我想還是你吃吧。”
郁意低頭看著桌上的蛋撻沒有說話,羅浩勾起嘴角,補充道:“我答應過她會一點不剩吃完的。”
他說完笑著走了出去,郁意在書桌前一動不動地坐了許久,拿起蛋撻咬了一口。
撻皮的酥,干果的香,還有水果的酸甜,就像在舌尖演奏了一首動人的交響曲,讓人不禁沉醉其中。
指尖不經意地觸上了自己的唇,郁意的唇線慢慢變得柔和起來,初吻嗎?
張醫生曾經對他說過,人在感到喜悅的時候,會覺得像是吃了糖一樣。
這個蛋撻果然太甜了。
唐蜜度過了這難忘的一天假期后,第二天又任勞任怨地去上班了。
只不過走進餐廳以后,卻覺得氣氛有那么一點不對勁。
為什么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特別是于領班,就像她欠了她五百萬一樣。
唐蜜裝作沒有察覺大家的異樣,默默地走到更衣室換衣服。于領班一路尾隨她,在她準備拉開柜子的時候,“咚”的一聲捶在了上面。
唐蜜:“……”
沒想到她的初壁咚,竟然獻給了于領班。
她旁邊挪動了兩步,對著于領班呵呵一笑:“于領班,有什么事嗎?”
于領班氣勢洶洶地問道:“那晚你和郁總走了之后,發生了什么事?”
“沒有什么特別的事啊……”
“騙人!沒發生什么你怎么就突然轉正了!”
唐蜜偷偷地松了一口氣,原來她說的是這個啊。
“啊,我聽郁總說是店長認為我表現優秀,所以讓我轉正了。”
于領班不怎么相信地微微瞇眼,打量著她:“還不到一個月就轉正?表現也太優秀了吧。”
唐蜜嘆口氣道:“我這輩子最大的煩惱就是太優秀。”
于領班:“……”
打發走于領班后,唐蜜換好衣服開始工作。結果沒過一會兒,于領班又幽幽地飄了過來。
唐蜜有點頭痛:“又有什么事?”
于領班撇了下嘴角道:“十三號桌的客人說要見你。”
唐蜜微微偏頭:“又要見我?”
于領班嘁了一聲,她才想問,為什么長得帥的客人都要見她?
唐蜜放下手里的抹刀,跟著于領班去了前廳。
林澈穿著一件干凈的白襯衫,坐在十三號桌旁對著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