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大嫂子點頭,坐在墊子上,看著婉清煮茶,泡茶,右手準備了好些糕點,豆豆起來的時候,便是看到坐在那里的荀大嫂子,看向了婉清,婉清笑著點頭。“豆豆,是荀大嬸嬸,怎么這么大就是不知道喊人了?”
“荀大嬸嬸。”聽了婉清的話以后,豆豆急忙就是點頭,荀大嫂子笑著點頭,看到都讀,眼角也是微微濕潤。
“第一次見著這孩子的時候,還是個剛出生的小寶寶,這孩子打小就是疼愛母親,不過就是一盞茶的時間就是出來了,一出來就是嚎啕大哭,沒有想到,眨眼就是這么大了。”荀大嫂子笑著對婉清說道。
時間飛逝,往事都是已經慢慢的過去,荀大嫂子看著豆豆,然后就是十分感嘆的說道。豆豆不耐煩聽這些家常,刷牙洗臉,拿了早餐就是飛奔出去了。
“這孩子,現在長大了,就是這樣,一點都是不聽話。”婉清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著荀大嫂子說道,荀大嫂子笑笑,倒是一點也是不介意。
“孩子,就是這樣的,不耐煩和我們在一起說話,大概是喜歡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婉娘,這些年,你可是過得好?”
“還是老樣子,我就一直住在這里,每天都是這樣,豆豆這個調皮鬼倒是挺能給我找事,不過大事倒是沒有,這些年,小事卻是少不得為他去擦屁股了。”婉清微微笑笑,然后就是說道。這些年經歷的事情多了,但是最初的那份情懷,婉清還是在。
趙大嬸子這些年已經為了孩子在外面奔波,荀大嫂子又是沒有回來,張老三又是過世了,最后,婉清能夠剩下的說話的,就是只剩下了趙老夫人,現如今荀大嫂子回來,婉清的嘴角,難得的就是一直上揚著。
荀大嫂子也是十分的開心,能夠和婉清撇開前塵往事,這樣的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倒也是一件美妙的事情,荀大嫂子端著茶杯,看著里面金黃色的茶湯,嘆了口氣。“我一個鄉下婦人,也就只有在婉娘你這里,方才是可以好好的感受一下這富貴人家才是有的生活了,這些年在外面奔波,為了茶米醬醋鹽努力,我家的那個又是個木樁子,只知道自己做事情,左鄰右舍又都是每天忙忙碌碌,倒是許久不曾有這樣的愜意的時光了。”
荀大嫂子的心間微微有些惆悵,當初的事情,是她們家理虧,受不了這樣的落差的公公一句話便是搬離了一直生活的地方,帶著一家大小,辭去里正的位子,去了城里生活。
但是老二出事,荀二嫂子又是拋棄孩子改嫁了,兩個孩子都是留了下來,她家和老三家一人一個,這孩子一多,開銷也是大,又是沒有莊稼收入,這些年的日子,只能說是過得緊巴巴的,十分的不好受,此刻見到婉清,荀大嫂子便好像找到了突破口一般,一件件,一樁樁的和婉清說道。
婉清只是帶著微笑聽著荀大嫂子說話,荀大嫂子說什么,也是淡淡的聽著,是不是的點一下頭,婉清知道,荀大嫂子這些年也是不容易,雖然是沒有和荀大嫂子見面,但是對于荀大嫂子的一些消息,她還是知道的,也是知道,荀二嫂子改嫁,孩子都是丟在了這邊,荀大嫂子為了孩子,也是挺不容易的。
一直到日上枝頭,荀大嫂子方才是停住了她的對話,抬起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婉清,婉清已經續了三壺茶水,這些茶水,都是進了荀大嫂子的肚子。
“對不起啊娃娘,這些年,也是我自己過得有些窩囊了,還絮絮叨叨的和你說了這么多。”
“大嫂子能夠和我說這么多,肯定是將我當做大搜啊子的朋友的,大嫂子不嫌棄,方才是愿意和婉清說這么多,婉清自然是不介意的。”婉清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然后就是對著荀大嫂子說道。
婉清的溫和和理解讓荀大嫂子的臉上也是帶上了溫和的笑容,婉清卻是看著荀大嫂子。“大嫂子現在準備做些什么事情呢?”
“我想了想,我家那位還是去京城里面打些雜工,現在身邊孩子多,大兒子又是娶親了,二弟已經去了,給我們的孩子,我們也是不能虧待了,自然是要當親生兒子一樣的養大,想著這些年為他存點媳婦本,還有丫頭要出嫁,等到孩子都是成家立業了,我就是坐在家里,好好的帶帶孫子,也算是可以頤養天年了。”聽了婉清的話以后,荀大嫂子笑著對婉清說道,婉清聽了荀大嫂子的話以后,點點頭,對于荀大嫂子的安排,一點都是不意外。
換作是自己,婉清想,她大概也是會這樣的過日子的,但是,有些事去,不是想,就是可以了的,婉清笑著坐在荀大嫂子的身邊。“這樣也好,你的日子,也算是快盼到頭了,我這里還有個混世魔王,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想到豆豆,婉清的眉頭就是微微有些疼,盡管這么大了,但是豆豆的混世魔王本性,卻是一點都是沒有減少,東家西家的,沒少闖禍,尤其是現在身后帶著一群小猴子,可以說是已經飛了天了。
“豆豆打小就是讀了這么多書,又是學了功夫,想必以后自然是會自己走出去的,到時候,哪里還需要你來操心,你也就是可以安安心心的準備頤養天年了。”聽了婉清的話以后,荀大嫂子卻是笑著說道。
婉清十五歲生下豆豆,那些年的日子,荀大嫂子也是知道,婉清的日子,過得并不好,有時候還是她偷偷的周濟婉清,也正是因為這一份情誼,所以此刻,荀大嫂子面對婉清,方才是沒有那么多的愧疚,兩個人就好像多年不曾見的好友,一見面,便是互訴衷腸,彼此傾訴彼此這些年的不愉快還有開心。
中午的時候,荀大嫂子因為有事情,不能留在這里吃飯,婉清毫不猶豫就是整了好些東西用竹籃裝著給荀大嫂子,荀大嫂子要推辭,婉清卻是笑著搖頭。
“大嫂子,和我還需要這么見外么?”婉清的嘴角帶著而溫和的笑容。“當初大嫂子對我和豆豆多有照顧,現在你們剛搬回來,想必什么都是缺的時候,我這也不過就是一點心意,大嫂子還要缺什么的話,盡管過來拿就是了,等到以后大嫂子的日子寬裕了,再給我也不遲。”婉清笑著對荀大嫂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