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以為,他是被自己感動,到后來,也是真的愛著。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自己多么愚蠢可笑。
這種時候,白景衍也不想就之前的感情與她再過多糾纏與梳理,與秋影,終究是不可能的。
他的沉默令秋影傷心欲絕,這算是間接的承認么?
他是被自己逼得厭煩了,才勉強接受的自己?
“如果……喬葉死了,你會不會回到我身邊?”此刻一個歹毒的想法在秋影腦子里形成。
她控制不住,所有思緒幾乎都那個念頭占據(jù)。眼睛也因為憤恨和那種極致的快意而染上猩紅。
“我絕不容忍那種事發(fā)生!”白景衍冷銳的音色如銳利刀鋒割在秋影臉上。
眸內(nèi)厲光灼灼。
最毒婦人心!
在喬葉受到艾美那樣瘋狂無恥的毒害后,白景衍更清楚如今的他要做些什么!
“小影,我們之間還有念念,我想,你不希望念念看到最不堪的我們出現(xiàn)在她面前,是么?”白景衍但愿秋影收起她那些不該有的心思,若不然他也絕不手下留情。
秋影笑著流淚,她長長溢了口氣,“我還真羨慕這樣的喬葉,真的,挺羨慕!”
病得什么都不知道了,卻擁有這個男人最深情最無私的愛。
而自己清醒著,卻深刻的體會著被遺棄而生不如死的痛!
或許他對自己還有恨!畢竟對他而言,自己一直扮演著破壞者的角色,打擾著他和喬葉繾綣情深!
秋影抹著淚,她覺得自尊與高傲在這個男人面前,灰飛煙滅!
“景衍,容我說句不該說的話,喬葉已經(jīng)瘋了,這是不容改變的事實。可你沒必要陪她一起瘋!就算你也愿意陪她發(fā)瘋,但我為了你,為了咱們的念念,我必須克制,盡管我妒忌得要死,但此刻我必須大氣!”
秋影的話與之前相較,有了一絲緩和。
白景衍默默看她,等著接下來的話。
秋影黛眉輕擰,近半分鐘都沒說話,但從她的神情看,她內(nèi)心正做著痛苦的掙扎。
一秒,兩秒,時間的流逝伴隨心臟咚咚作響的聲音——
“我能做出的最后退讓就是……”秋影看他,那佯裝的堅強我見猶憐,“我們換一間大點的房子,大家一起生活,如何?”
白景衍眉骨高聳,這樣的安排其實是最好的。他能照顧喬葉,也能看著念念在眼皮子底下一天一天成長,一路收集女兒的歡聲笑語。而秋影那里,也算有個交待。
但大家同一屋檐,這樣真的好?
白景衍不在乎外人眼里這樣的關(guān)系有多么復(fù)雜可笑,但他不可能不顧及念念的感受。
“如何?”他久久不答應(yīng),秋影追要個結(jié)果。
“小影,你考慮過念念沒?”
“你考慮了念念?”秋影反問。
“先前哥來家里,也是一口一句要我大氣些,先等喬葉的病穩(wěn)定下來再談其它!但女人的心眼本就只有針尖那么小,我愛的男人,我女兒的父親都要被一個瘋子搶走了,我不拼死捍衛(wèi),難道我眼睜睜看你們離我而去還圣母的送上祝福?景衍,你們別逼我!”
秋影搖著頭,腦門疼得厲害,她也快病倒了。
“如果你們再這樣逼我,那我去死!”秋影并非說的氣話。
最近她精神壓力真的太大,她已經(jīng)有了抑郁癥,多次她都想從窗戶跳下去。但每每聽見女兒甜滋滋的叫她“媽媽”,她心里還是有一絲不舍。
她的念念才六歲,這么一點大,剛回到自己的懷抱,她怎能舍心叫念念還沒享受夠母愛就丟她而去?
一哭二鬧三上吊向來是女人慣用的手段,但這一刻白景衍并不認為這只是秋影逼自己回去的手段,這個高傲的卻被自己狠狠打擊的女孩,恐怕是真的輕重的念頭!
她的世界因為自己而崩塌,萬念俱灰。
“小影,我答應(yīng)帶葉兒過去后,每天都給你們母女電話,這段時間我好好考慮你的提議。”白景衍不想在他離開的時候秋影在這里又發(fā)生什么事,只能先拖著,緩和她情緒。
“你真的愿意考慮?”秋影眼睛亮了幾分。
白景衍點頭。
秋影長長舒了口氣,她認為白景衍肯考慮,那就還是有希望的。
畢竟她做出的這個讓步對大家都好。
送秋影離開,白景衍神情黯然坐在客廳抽煙。
這一抽,就抽到天亮。
臨行時間漸近,白景衍把溫非叫來,兩人就工作上的事做最后安排。
“對了,謝希明天下午手術(shù),如果抽得出時間,你跟著。”白景衍把喬葉最好的朋友交給溫非照顧。
“她男人呢?”溫非問。
那天兩人一起逛街時,謝希全程拿他當出氣筒,把心里對那男人的所有不甘和憤怒悉數(shù)說給自己聽。
溫非記得最清楚的一句就是,“萬山你這個王八蛋,別以為老娘離了你就活不下去!聽好,從此刻起,你再也不是我謝希的誰誰誰,老娘之前就當被狗上!往后我一定擦亮眼睛找個真男人!”
應(yīng)該是,她和那個男人徹底say?goodbye。
但女人是水做的感情生性,誰知道一回家里,那男人滿臉苦色說幾句懺悔的話,謝希的心會不會再軟?
想起謝希滿臉淚水卻說得唾沫橫飛,那畫面很滑稽,但看得溫非心尖也有些泛酸。
心疼她!
白景衍沉吟,“那不是一個靠得住的男人,謝希的決定是正確的!孩子做掉,也好。”
省事省心,省得以后再糾纏。
在白景衍看來,謝希是那種愛憎分明的女孩,優(yōu)柔寡斷可能不太多。
溫非說,“懂了,明天我聯(lián)系她,看她怎么說?”
那女人是喬葉最好的朋友,她若過得不好,身邊沒個人依靠,喬葉也會不放心。
溫非答應(yīng)白景衍,在喬葉恢復(fù)意識之前,照顧閨蜜這件事,他承包了。
翌日,天空陰沉。 正午,大雨傾瀉而下。
白景衍和喬葉坐在車后座,兩人的手始終握得很緊。準確說來,是白景衍狠狠的將她握住。?喬葉一直看向窗外濕淋淋世界,眸光空洞。
大雨淅淅瀝瀝,路上不見行人。
很快,車子停在機場。
下屬拖著兩人的行李去辦理拖運,白景衍帶著喬葉坐在大廳等候。
很快,下屬過來,“白總,行李都托運完畢,這是機票。下了飛機那邊會有人應(yīng)接。”
白景衍拿過機票,“辛苦了,回去吧。”
那人離開。
白景衍牽著喬葉欲過安檢,身后響起一道軟糯糯的嗓音,“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