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連月很有可能跟梁蕙是姐妹?
就說當時梁蕙那種頤指氣使的態度,仗著什么給她撐腰一樣,半點畏懼和羞恥心都沒有。連月也只把炮火對準了那個男人,雖然說那樣得做法確實是沒有錯的,可連月對梁蕙表現得太冷靜了一些。
“那連安呢?”姜茵想著,那些所謂的緋聞,應該都是假的。所謂的包養,說不定是梁國棟,或者是他信得過的人。
那連安呢?
他又是誰的孩子?
是梁國棟的嗎?
為什么跟著姐姐生活,卻不跟在父母身邊?
有太多的疑問,感覺剛才王倩倩說的話只是指出了一個方向,通往那個方向的路上卻是縈繞著許多的,神秘的迷霧。
“那具體的細節,可能就要問當事人才會知道了。”陸晉陽淡淡道。
王倩倩說的這些,畢竟時間久遠,不是沒有可能出現記憶偏差。
姜茵從陸晉陽的懷里抬起頭來,“我們都在一個小區,那些關于連月的流言蜚語是不是其實也是梁家干的。”
陸晉陽給不了她明確的答復,但按照梁蕙的個性,卻不是沒有可能的。
這個時候,姜茵的手機響了起來。
看到屏幕上閃爍的名字,姜茵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陸晉陽。
接收到姜茵的視線,陸晉陽順勢看過去,屏幕上赫然跳躍的是連月的名字。
這是……不能在背后議論人吧。
陸晉陽輕點下頜,示意姜茵接起來。
姜茵按下接聽鍵,然后放到耳邊上,“hi!連月,好久沒有聯系了。”
連月的聲音在電話里面顯得很溫柔,很難想象聲音的主人其實是個高冷的御姐,聲音是那種綿軟,讓人想起吳儂軟語,蘇麻得人骨頭不成形狀。
“姜茵,抱歉啊,昨天是不是糖糖和淮淮的生日,可是我昨天因為一些事情在外地沒有趕回來,連安和我都給小朋友準備了一些禮物。連安叮囑了我,一定要送到祝福的。”
連月如此客氣,姜茵覺得不好意思,“謝謝,謝謝,我會轉達給糖糖和淮淮的,謝謝你們還記得小孩子的生日。”
“你現在住在哪個位置?我把禮物送過來。”
“這樣吧,你下午在畫廊嗎?我剛好要過來,我來拿吧,這樣的話你就不用多跑一趟了。”
“那行。”連月也沒有再客氣,她手上確實還有事情要忙,“那下午見。”
“嗯,下午見。”
姜茵將連月和連安送糖糖和淮淮禮物的事情告訴了陸晉陽,“其實我以為,可能再也不會有聯系了。說實話,我挺喜歡連安那個孩子的。”
可惜了,生在那么復雜的家庭里。
希望,他能夠被保護地很好。
陸晉陽握住姜茵的手,“你喜歡連月和連安,你就放心跟他們接觸。你想跟誰做朋友,都是你的自由。連月在業內小有名氣,是個有實力和人脈的藝術經紀。最重要的是,沒人知道她跟梁家的關系。”
姜茵眼眸動了動,“也就是說,連月都是靠著自己的能力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對了,我想起來連安告訴過我,連月從前畫畫很厲害。可惜上次小偷進她家里面,把所有的畫都給燒了……小偷?怎么可能燒畫?怎么說也應該是偷走去賣的。”
連月后來搬走了,那件事就沒了下文。
但姜茵估計,連月可能是清楚知道內情的,所以處理一切事情的步調,不緊不慢。
下午,陸晉陽送姜茵去到畫廊,因為順路,所以在畫廊的門口跟姜茵告別。
“等會需要我來接你嗎?”陸晉陽不是很放心,“你忙完了給我打電話。我讓司機過來也行。”
姜茵點點頭,為陸晉陽的體貼感到暖心。
這一條充滿藝術氣息的街道,已然成為城市的地標,所以有不少的游客慕名而來。姜茵已經在網上預約了位置,所以這個時間也不著急,便先去連月那里看看。
連月的畫廊卻是關著大門,姜茵打了連月的電話,從后門走出來一個人,穿著羊毛裙的連月沖她揮揮手。
姜茵露出驚訝的神色,“畫廊是怎么了?怎么在這個點關著?是準備裝修嗎?”
連月示意姜茵小心地上的木板,帶著她走過狼藉,進入到小型的會客室里,或許不能叫會客室,只是有兩張沙發的茶水間。
“你想喝什么?咖啡還是……算了,只有水。”
“不用客氣。”姜茵注意到連月的手肘上有傷口,“你被人打了嗎?”
連月下意識地遮擋了一下,剛才準備倒茶的時候卷起來,一時間忘了。
“嚇到你了吧?”連月抱歉得笑了一下,“剛才跟人打架的時候,不小心弄得。你不要覺得我這個樣子很慘,不要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對方傷得不輕。比我嚴重。剛才被人抬走了。”
連月看著滿不在乎,但實際眼眸深處流動著憂傷,她看上去很疲憊,卻還要笑著招待姜茵。估計是這個變故來得非常突然,所以連月整個人都來不及遮掩,她也沒有打算遮掩什么,多余的話,沒有一句。
“這是給糖糖和淮淮的禮物。一點點小心意。”連月扯了扯嘴角,“幸好這個東西沒有壞,我可不想再讓小安失望。”
那份禮物到姜茵的手里,沉甸甸的,壓著掌心,整個畫廊用兵荒馬亂來形容都不為過,可是她卻把禮物藏得很好,她一定是個很稱職的姐姐,那么小心翼翼得維護著弟弟的心意。
所以,連安才會是那么可愛的性格,一定是被教育得很好,連月這個當姐姐的應該功不可沒。
姜茵感覺,雖然他們之間什么都沒有說,卻好像突然間無形中觸碰到了連月心中最柔軟的角落。
“對方是什么人?你,報警了嗎?”
“報警沒有用的。”
連月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冷笑了一下,“因為報警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一直以來騷擾你的,都是同一個人嗎?”姜茵也是突然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連月抬起頭,視線落到姜茵的臉上,她笑了一下,說了一句,“你那天看到我了吧?”
姜茵沒有反應過來,這句話乍聽之下有些沒頭沒尾的意思。
但從連月臉上玩味的笑容里面,姜茵便有些明白了,神情緩緩收斂。
她以為當時連月并沒有看到她,即便是看到,也會當做是沒有發生過,畢竟不是什么好事。
連月:“我看到你和你先生了,你們很甜蜜。我其實一早就到了,就坐在你們隔壁桌,但當時你們的眼中只有彼此,我被完全忽視了。”
姜茵:“……”
臉,又開始不爭氣地燒起來。在外人的眼中,她和陸晉陽是這樣的嗎?
陸晉陽占據了她的全部注意力,壓根就沒有想過往旁邊看看,也不過多關心別人是一個人坐,還是兩個人坐。
“當時我看了你們相處的樣子之后,我就下定了決心,絕對不將就。”
所以,當時連月走過去,公開跟男朋友,現在應該叫前男友,劃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