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您這是干什么呢?”月嫂醒的比較早,聽到這屋有動靜,還以為孩子醒了。
一進門卻發現時黛在收拾東西,不免詫異。
時黛松一口氣,心里有些空嘮嘮的,她找了個借口:“就是收拾一下,你去忙,不用管我就成!
月嫂見有她守著熙妍,也不多問,轉身離開。
時黛的動作很迅速,她一個人把行李箱搬到車上,又折回房間把熟睡的熙妍抱走。
坐在車里,她看了眼依舊熟睡的小人兒,又看了眼生活了這么久的大宅,以前的一切仿佛過眼云煙,此刻盡數消失,心底的大石壓的她透不過去來。
最終,她發動引擎,車子逐漸駛離霍家老宅。
像是心有靈犀般,剛走了沒多久,熙妍突然就醒了,看到陌生的環境,哪怕有時黛在身邊,她也不管不顧的‘哇哇’大哭起來。
時黛不得不把車子停在路邊,先把熙妍哄好了再說。
好在,小家伙或許是有起床氣,沒一會兒醒盹了,她就咿咿呀呀的開始玩兒起來。
時黛把她放回去,繼續開車,卻因為這一個小插曲,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還需要賺錢,可熙妍身邊不能離人,或許,她需要找個保姆來替她照顧孩子。
很快,她來到了租住好的公寓,房悠悠和秋揚都在這里,幫她打掃衛生整理著一切。
看到時黛把小家伙帶來了,兩個人立刻放下手里的東西,把熙妍接過去便開始逗弄,小家伙很少出家門,忽然看到生面孔,又對她過度熱情,嚇得她沒一會兒就‘嗚嗚’的哭,總是撇嘴。
時黛不得不把孩子接過去,整理行李的事情只能麻煩房悠悠和秋揚。
趁著熙妍在她懷里賴著不動,時黛再三思考過后,給霍靳川發了一條短信。
【熙妍我帶走了,屬于我的東西我也拿走了,先前爺爺和伯母送的別墅和車我都留下了,畢竟是提前結束合約,先前答應給的支票也可以減半!
她本打算一分錢也不要,可轉而一想,她以后的日子也不會很好過,錢和照顧熙妍不能兼顧,該要的還是得要。
信息發出去之后,猶如石沉大海,遲遲沒有回應,可時黛知道,他看到了短信,并且已經處理好一切。
因為天亮了,霍家那邊一點兒動靜也沒有,霍老爺子沒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到底怎么回事兒,霍母也沒打電話來罵她,霍父也沒勸她。
肯定是霍靳川說了什么。
時黛不由得,又在想,霍靳川和他們說了什么?
說他愛的不是自己,而是蘇晚瀅。
那孩子是怎么交代的呢?
或許,他會再找一個女人來,給她一筆錢,再讓她生個孩子……
這樣想著,她心里一陣陣泛酸,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心臟,透不過去,又疼又悶。
公司內奸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好,房悠悠和秋揚照常去上班,而被眾人懷疑的時黛則是需要等候通知再去公司。
這樣也剛好,她有時間照顧熙妍。
搬家之后,她迎來的第一波客人,就是任沅芷和任嘉琮。
兩個人之所以來的那么巧,全然是因為她和霍靳川鬧掰了的事情。
昨晚江行景跟著時黛去了西郊別墅,看到霍靳川摔門離開,就知道時黛和他談崩了,合約怕是無法再繼續,江行景那張嘴向來藏不住話,立馬把這事兒告訴任沅芷了。
任沅芷就聯系了任嘉琮一起過來。
“你工作不忙嗎?”時黛看著任嘉琮,這大白天的就跑出來。
任嘉琮冷笑著:“忙?在忙你有事我也得過來呀!我是沒想到,你跟霍大哥竟然存在著什么合約關系,你不去公司是準備辭職了嗎?你走了,我還留在那公司干什么?”
他情緒比較激動,惹的任沅芷頻頻側目:“嘉琮,你冷靜一些!
意識到自己情緒過激,任嘉琮悻悻的看著任沅芷,“我……我就是太驚訝了,還有我的工作,畢竟是時姐姐讓霍大哥給我安排的,現在時姐姐要是走了,我留下來,萬一霍大哥故意針對我,我不就慘了?”
“他不會的。”時黛下意識的說道,說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哪怕,她已經相信了霍靳川騙她,可在這種事情上,她依舊相信霍靳川不是那種因公謀私的小人。
“哎……”任沅芷沒多想,長嘆一口氣,“我以為,你是幸福的,霍家人那么喜歡熙妍,你和霍靳川的感情又那么好,誰知道竟然都是合約,你跟霍靳川可也真是影帝影后級別的,那次跟你們一起吃飯,我還以為你們是多么恩愛有加呢!
不難聽出,任沅芷語氣有些遺憾。
影帝影后?
這兩個詞匯讓時黛心底泛起苦澀。
她不是影后,她……不由自主間散發出來的感情,都是真實的。
但霍靳川是真的影帝,他不光騙了她這個當局者,就連旁觀者也以為他們感情很好。
“時姐姐,以后你要是有事情,就盡管給我打電話,不管怎么回事兒該幫的,我一定會幫!”任嘉琮打量著房間的環境,總覺得太委屈時黛和熙妍。
其實這公寓也不差,單層大面積的,足夠她們母女兩個人住。
可比起霍家別墅來說,就差遠了。
連任家的別墅也比不上。
時黛心里還是挺感動的,任嘉琮住的地方還不如這里,他不心疼自己,反倒是心疼起她來了。
“打什么電話呀?”任沅芷靈光一閃,索性說:“干脆你就搬過來跟時黛一起住吧,也好有個照應,她們母女兩個住在這里,不安全。”
任沅芷說完,時黛和任嘉琮都看向她,這其實是一個好主意。
可從任沅芷嘴里說出來,他們就都覺得怪怪的。
“你們看著我干什么?”任沅芷摸摸自己臉上,“我說的不對,還是我臉上有臟東西?”
“都沒有!比渭午龘u頭,摟著任沅芷的肩膀,問道:“你這個提議,是從心里散發出來的嗎?”
其實任嘉琮是想問,他和時黛走的比任沅芷還要近了,身為任嘉琮的‘親姐姐’,她難道就沒點兒什么異樣感覺嗎?
“我不從心里發出來,難道是從腦子里?”任沅芷沒好氣的把任嘉琮胳膊甩下去,想了想又說:“不過,我是怕你們兩個住在一起惹來不必要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