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赫老板懵了。
第一次合作就被對方這么罷工?
那我聘請你這個助理干啥?
“那些都是旁門左道,我能讓你直接在賽場上得到極大提升!
馮泰繼續說道。
此時本來做翻譯的小阮,盯著馮泰有點看不下去了,這可是他見過最為囂張跋扈的按摩師了。
別個技師得到這份工作,甭說低三下四各種討好,巴不得給赫老板多捶兩下背,找機會說兩句客套話。
但是這小子竟然直接拒絕給赫老板做按摩,一副很耽誤時間的樣子。
還是太嫩了!
可雖然是如此,剛才的“蚊蠅檢測”,他貌似和別人都不太一樣。
“那先生要怎么幫助赫老板呢?”
他這個翻譯沒有說其他的,直接問起了馮泰。
馮泰轉頭深深看了一眼,沒有吭聲。
就仿佛沒有他這個人存在,用對待空氣的方式對待他。
“你!毙∪钕胝f什么,對方直接不理自己,也是氣的不行。
那好吧!也別怪我不客氣!
小阮暗暗下了賭咒,要將這小子坑一把!
“馮先生來自哪里?”赫老板問了起來。
緊接著小阮翻譯地問起了馮泰:“赫老板說你是哪個地方來的,怎么土成這個樣子。”
他一邊說著,一邊換了一副笑容。
馮泰自然是微微一怔, 這小子在搞自己呢?
他還不知道赫老板怎么對他說話的?
只見馮泰也不去立刻揭穿,向后瞥了一眼八百郎。
后者通過目光交流,自然也知道該做什么。
他輕輕掏了一下口袋,不知在里面翻騰什么東西,然后又空手放出來。
整個過程輕松自如,就好像什么都沒做。
馮泰扭過頭,繼續說道:
“告訴赫老板,我是來自名府國!
小阮眉頭一皺,自己這般語氣居然沒有激怒這小子。
那行!火上添油誰還不會?
小阮給赫老板翻譯道:“老板,他說他來自榮國!
赫老板眉毛一挑,有些不可思議的繼續問:
“你為什么擅長給人按摩,而且功效很好,有什么秘訣嗎?”
小阮繼續翻譯到:“赫老板說你這按摩真是稀爛,沒一點屁用, 打不打算趕緊滾回家?”
馮泰瞥了他一眼,依然不怒于形色,回答道:“我的技術也就那樣,能為赫老板工作是我的榮幸!
小阮冷哼一聲,翻譯過去:“赫老板,這小子說他發現自己的技術垃圾,他覺得不配給赫老板做助理!
黑人老板終于忍不住了,直接站起了身子,雙手握拳錘著桌子說到:
“我上次比賽多虧了有你, 還請還請先生原諒我剛才對你的失敬,我希望先生能留下來,先生請不要那么謙虛,我知道你們名府國的都非常懂得禮貌!
小阮臉色頓時黑了。
他在中間摻和著給他們整出一套假戲,可自己越是摻和,這個味兒就越是不對。
本來想惹怒馮泰讓他自己滾蛋。
可眼瞧著事情怎么像是赫老板對他的聘用格外看重?
真是南轅北轍的糊涂賬!
馮泰眼瞧著沒事,其實還多了對方的幾分信任。
這他喵的叫什么事兒!
但是還沒完,黑人赫老板繼續說道:“如果先生覺得先前談的報酬不夠,我們還可以繼續談,我我不介意將自己名下的資產全都送給先生,只希望在有生之年再次登上巔峰!”
黑人一頓可憐巴巴的乞求,把小阮原本的那個笑容徹底搞僵硬了。
兩人明明要被自己撮合地背道而馳,這怎么就成了單方面挽留?
小阮他現在的額頭密布汗珠,他自己也清楚,一旦給他們胡亂翻譯,那必然是要將這條路走下去,如果讓對方發現自己一點前后不對勁的苗頭,那肯定會讓自己身敗名裂。
“咣咣咣!”
突然,小阮面前的黑人老板用手指關節重重敲擊著桌子。
沖小阮吼道:“你為什么遲遲不給我翻譯!你在想什么!”
小阮馬上回過神來,趕緊抱歉,然后又絞盡腦汁地對馮泰編道:“赫老板說,你這種垃圾也配讓我這么厲害的翻譯來服務?赫老板讓你自己快點滾蛋,別浪費我和赫老板的時間!”
小阮頤指氣使,他從先前那般討好的模樣,已經完全轉變成了自己像是他的老板一般。
此時,赫老板愣了,他也發現這個小阮不太對勁,怎么自己罵了一堆小阮,小阮又去兇這個馮先生?
他不是傻子,從語氣和面部表情能察覺一二。
可他也不能有其他顧慮啊,這時候等待馮先生發話才是關鍵。
雖然摸不清馮先生的回答,但是這種時候斷然不能把翻譯給拿來詢問, 讓馮先生走了怎么把!
當小阮將這句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不信,能夠狐假虎威狗仗人勢到這般田地。
那份語氣,可是他從來沒在別人面前敢說一次的。
還有剛說出來那酸爽,簡直讓自己體驗到了至高權力帶給人的興奮!
從小出身卑微的他,憑借給人翻譯,和那見誰都笑臉相迎、忍氣吞聲的弟弟方式,才混到能夠直接和赫老板這樣的大人物說話。
就在現在,他都只能卑躬屈膝,明明自己的年紀比眼前的小子還要大,他又不得不讓對方稱呼自己“小阮”,這樣的氣,他受了半輩子了!
而此時,他能借助赫老板的口吻對待馮泰這種貨色,猶如進化一般,高人一等!
但是當他說完,本來想看馮泰該如何應對。
這種狠話他要是能接受,那小阮什么都不說了!
只見馮泰聽完以后,還真就沒有被激怒~
他臉色變了,但不是意料之中的黑色,而是毫無壓力的坦然。
馮泰抬起右手,做出了一個挽袖口的動作,嘴角浮現一抹弧度,僅僅瞟了小阮一眼。
低頭說道:“你,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嗎?”
小阮眼睛突然發亮,終于!這個小子被自己惹怒了,他已經開始受不了了!
對的,就是這樣,我就要看著你生氣,你發狂,你去和赫老板硬碰硬!
我要你在赫老板面前不再像我這一樣忍氣吞聲,我要看著你去跟老板頂撞,然后被赫老板開除!
這語氣,就是我要的,這氣勢,也是我想看到的!
小子啊小子,說你嫩,你還真是嫩!
我隨便翻譯就把你給逼到這份上,你也不過如此!
小阮趕緊點點頭,他很滿意,又恢復那個奴才模樣, 笑臉對著赫老板說到:
“赫老板,這小子說,你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嗎?”
這句話他不需要添油加醋,他完全可以將就這么平白的實話翻譯,因為它里面已經包含濃濃的冒犯!
現在要做的,就是等赫老板自己生氣!
最好能一巴掌把馮泰給拍出去!
哼,小子,你跟我斗,我的問題你都敢不理,你以為赫老板是你看得起,而我就不配被你看得起嗎?
黑人赫老板聽到后,面色更加凝重,這怎么回事?
他完全陷入了自己所不能理解的范圍。
自己好心招待這個馮先生,為何他一直在跟自己一點也不客氣,而且還要問自己犯了什么錯?
難道名府國的接待方式都這么直截了當嗎?
可他確信自己沒有說什么、做什么呀!他只希望馮先生能好好地跟自己合作,難道自己剛剛的客套話激怒到對方的痛點了?
赫老板心里此時一頓的自我懷疑,以為是自己惹怒了對方。
可就在此時,沒有等赫老板做出回應, 馮泰又說了一句:“有的人,別以為裝模作樣我就不知道,我后面的這個人,可是全程有記錄而且會翻譯的!
此時的小阮看著赫老板的表情, 也是竊喜,聽到馮泰所說,沒有多想,他繼續給赫老板翻譯:“赫老板,他說你裝模作樣,而且還說什么后面那個人,有全程記錄而且……”
小阮翻譯到后面,他的嘴突然沒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