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見到媽媽,吉吉和安安都很高興。
可是看著媽媽一直躺在床上,和以前一樣,兩人都有些掃興。
兩人很小時候的時候,媽媽的身體不好,經常生病,他們不敢打擾她,都是圍在她身邊玩的。
等媽媽身體好了,兩人高興的巴不得每一分鐘都要和媽媽膩在一起。
吉吉察覺到病房里的氣氛有些詭異,想著這次媽媽的生病,可能和以往不一樣,他緊張抓緊妹妹的手。
安安的小肉手被哥哥捏疼了,她皺著小臉,推了推哥哥。
“哥哥,你捏疼我了。”
吉吉回神,松開妹妹的手,“對不起,妹妹。”
安安看著自己小肉手沒有受傷,搖了搖頭,“哥哥,我沒事,哥哥,你在害怕嗎?”
吉吉心里是害怕了,害怕媽媽出事。
他轉身拉著季度的手,“爸爸,媽媽是不是睡一覺就會好?”
以前媽媽生病的時候,他總會告訴他們,媽媽睡一覺就會好的。
季度察覺到孩子的不安,心情復雜,蹲下來摸著小男孩的小腦袋。
“吉吉,等會你和妹妹去和媽媽說話,媽媽是小懶豬,睡了好久都沒醒。”
吉吉是個聰明孩子,聽季度的話,就知道媽媽這次生病可能很危險。
就好像妹妹以前生病一樣,可能有生命危險。
他還太小,還不知道死亡是什么,也不知道人為什么會失去生命。
但是他知道,媽媽不能一直睡覺,她還要陪他寫作業,妹妹還一直期待媽媽陪她玩呢。
他牽著妹妹,走到床邊,兩人太矮,看不到病床上的情況,吉吉就去搬了一個凳子,扶著妹妹上去。
“妹妹,你不是有很多話要和媽媽說,你現在和媽媽說,說不定媽媽就會醒來和你玩了。”
安安懵懵懂懂,她剛開始以為媽媽睡覺,她不能吵鬧呢,竟然哥哥讓她說話,她是求之不得。
“媽媽,你說你要掙錢給安安買兔子娃娃,爸爸給安安買了好多娃娃,不僅有兔子的,還有大熊,小狗……”
站在病房里的幾個男人聽小女孩的聲音軟萌的能融化人心,盯著兩個孩子,都有些觸動。
程墨看了小女孩一眼,心中后悔了。
若是他知道秦寧當年生下兩個孩子,他不會用這種手段逼著秦寧離開。
“你叫什么名字?”
肖爵好奇,在吉吉面前蹲下,輕聲詢問他的名字。
吉吉看見陌生人,本能的防備,往后退了一步,和他保持一段距離后,才轉頭去看季度。
得到季度點頭,他才板著臉介紹。
“我是季韓予,小名是吉吉,我妹妹是季韓暖,小名叫安安。”
聽兩個孩子都姓季,肖爵的表情有些精彩。
“吉吉,你也和媽媽說說話,說不定她聽見你們兩人聲音,就會醒來。”
對于秦寧的情況,他們只能聽天由命。
只要她能醒來,后面的情況就會樂觀一些,若是不醒,那……
“我抱你上去。”肖爵提議,他抱吉吉去床上。
吉吉搖頭,他不喜歡別人抱自己,他借助椅子爬到床上。
察覺到小男孩有些高冷,肖爵嘴角一抽。
這小子雖然沒有和他父親相處,可是性子和他父親小時候一模一樣,小小年紀,故作老成。
吉吉爬到床上,小手摸著秦寧蒼白的臉色,低頭親了一口。
從他懂事,他就意識到媽媽身體不好,他作為哥哥要照顧妹妹,他作為男子漢,也要保護媽媽。
可是他的力量太小了。
“媽媽,吉吉和你說話,你聽得見嗎?這段時間妹妹很聽話,你不起來夸夸她嗎……”
吉吉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小男孩雖然聰明,可畢竟只有四歲,惶恐不安的時候,還不懂得怎么隱藏自己的情緒。
他哭起來的時候,只是低低的啜泣,不想暴露自己的脆弱,他趕緊用袖子擦眼淚。
安安看哥哥哭了,哇的一聲也哭出來。
小女孩的哭聲毫無掩飾,惶恐中透著委屈。
幾個男人看女孩哭了,都有些無措,季度上前哄著她別哭,可是她的哭聲就是止不住。
“爸爸,我要媽媽,媽媽睡覺都理我,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沒有,媽媽會醒的。”季度堅定,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安慰。
小女孩的哭聲停歇了一會,對上哥哥紅彤彤的眼睛,意識到什么,抽泣了一會,又大哭起來。
“安安,怎么又哭呢?”
“爸爸,媽媽會不會像白雪公主一樣,睡好久好久,爸爸,我不要媽媽做白雪公主。”
童言,最能戳痛人心。
季度想起以前給她講的童話故事,捏緊拳頭。
“安安,媽媽不是白雪公主,你媽媽會醒的,不信,你去親親她。”
聽見季度的安撫,安安眨著淚眼,趴在秦寧耳邊,稚嫩的聲音,一聲聲叫著媽媽。
叫的幾個男人心痛。
幾個男人年紀不小,人生路上什么大風大浪沒有見到,可是看見小女孩天真的小臉,純澈的雙眼盯著自己媽媽,祈求媽媽不要睡覺,他不可能沒觸動。
深夜時分,可是眾人都沒有睡意。
肖爵和程墨走出病房商量,“去把韓君羽叫過來嗎?說不定有他在,秦寧會察覺到呢。”
程墨抬頭望著陰郁的天空,這才察覺到昨晚下雨了。
雨后的空氣帶著一股涼意,程墨深吸一口氣,生死不由人,可若是秦寧真的出事,他覺得他這輩子都會不安。
“這里還需要人照顧,你在這里候著,我去叫韓君羽。”
“程墨,你別太自責。”
他們是韓君羽的兄弟,見證過他痛苦的摸樣,自然是站在韓君羽這一邊,對秦寧有怒氣也有憐惜,可四年后的秦寧出現的太湊巧。
先不管秦寧背后有什么目的,就他們兩個人身體來說,就不適合再繼續再一起。
可如今有了兩個孩子,情況就不一樣了。
“那就看秦寧愿不愿意給我這個機會。”
若是秦寧醒來,那他自然無需太自責,可若是她去世,他怎么可能不自責。
程墨開車去韓君羽的別墅,按下門鈴后,等了一會來開門的竟然一個穿著睡衣,脖子上有些吻痕的年輕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