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不知是幾路的公交車上,思緒萬千。
還是先去看一眼妹妹吧,然后再決定別的事比較好。向倓緝應該不知道我表舅家在什么地方,在我逃跑之前他應該對我沒什么提防才對。
我就去看一眼,看完就走,絕對不給向倓緝留下把柄。
直到終點站我才下車,我巡視著一張張站牌,找到了通向農村的長途列車。
將近兩個半小時,我到達了這個曾經生活過一年的小山村。去年我和媽媽來這里探親的時候這里還沒有水泥馬路。
農田、家禽、矮矮的房子,以及因為臉上傷疤而被嫌棄的回憶。
我追尋記憶,來到了舅舅家的鐵門前,農村家不習慣鎖門,可舅舅家的大鐵門卻緊緊的鎖著。
我疑惑的敲了敲門,過了會兒,屋內有人喊道“誰啊。”這是舅母的聲音。
我貼著門大聲的喊打“我是白陰。”
里面的人想了想,說道“你個掃把星來做什么?”
“我給舅舅打過電話,讓白若來這里暫住一段時間,我就來看看白若。”我知道舅舅舅母特別不喜歡我,他們喜歡白若,因為白若長得可愛又不是媽媽親生的。
“白若?她沒來,你趕緊滾吧!”舅母的語氣很是不耐煩。
“怎么可能?她昨天就坐車往這里出發了,怎么可能還沒來?
“沒有就是沒有,趕緊滾,懶得給你廢話!”
我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舅母不會把白若賣給人販子了吧?我記得她挺喜歡白若的,這才讓白若來舅舅家。
我正這樣想著,身后突然出現了一個人,一手勒著我的脖子,一手用什么東西捂住了我的口鼻,我心想大事不妙,奮力的針扎,可就是掙脫不開,漸漸的失去了意識。
……
十歲時我害了一場大病,媽媽告訴我說因為這場大病太嚴重了,所以我才失去了記憶,我一直尋思著,究竟是什么樣的病居然能讓我忘記以前的事,而且為什么病好了以后我的胸口總是很疼?
我被媽媽從一個陌生的地方帶回了家,我們家真的很大,有大大的陽臺、有漂亮的花園、有精致的房間、對我來說就像一座小小的城堡一樣,我真開心!
我還有一個雙胞胎哥哥,他長得極其好看。可爸爸不知道為什么總是動不動就罵他,媽媽也很少理他。媽媽爸爸似乎不喜歡他,所以哥哥總是一個人在屋子里。
爸爸媽媽都喜歡我,給我買許多禮物帶我去吃好吃的,或許是因為我生過病的原因,每過一段時間我就會去一個非常奇怪的地方抽血體檢,雖然我害怕那個地方害怕打針,但為了讓爸爸媽媽說那是為了我的健康著想,我并不覺得那像醫院。
爸爸總是不在家,媽媽喜歡和朋友出去逛街。這天家里又只有我和哥哥兩個人,我就悄悄的跑到哥哥的房間里,發現他的房間什么裝飾都沒有,空空蕩蕩的只有一張床。
“你干什么?”哥哥的聲音從我背后響起,我轉多身,對他嘻嘻一笑“哥哥,我們一起玩吧!”
“我不想和你玩,你出去”他似乎很是生氣,推著將我趕出了房間。
我不懂他為什么會生氣,或許他只是不喜歡別人進他的房間而已。
當哥哥從我附近路過的時候,我就故意摔倒。我以為他會扶我,可他沒有,只是冷冷的從我面前走過。我當時想他可真酷啊。
別人的哥哥姐姐對自己的妹妹總是很細心很溫柔,為什么我的哥哥對我這么冷淡呢?難道說他是因為害羞?
爸爸晚上回來的時候帶回來了一個客人,那個客人長得又高又壯,留著胡渣,爸爸向他介紹起我,那人對我說道:“小芫啊,一定要聽爸爸的話,好好配合醫生治療知道嗎?”
我點了點頭,心里很是不樂意,打針太疼了。
爸爸請那個男人做到沙發上,說著一些我聽不懂的話。那個男人和爸爸交談著交談著便停了下來,他指著路過的哥哥說道,“那個是?”
爸爸一見那個男人對哥哥感興趣,連忙招手說“霍展豈!你過來!”
哥哥極不情愿的走了過來,那個男人笑瞇瞇的看著哥哥,嘴里念叨著“霍展豈,豈……是個好名字。”
那個男人看著哥哥,抬起了手,似乎想摸哥哥的臉,可哥哥嫌棄的避開了。爸爸看見了生氣的說道“你這是什么態度?”
“沒事沒事”那個男人揮了揮手,笑瞇瞇的說道“你兒子長得可真俊啊。”
我看著那個男人的表情,感覺那個人看哥哥的表情很是奇怪。他的表情讓我害怕,我不想再在這里待,就跑回了房間。
過了幾天,媽媽和爸爸又帶我去了那個他們所說是醫院地方。
那里有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可是我總覺得他與我在電視上看到醫生不一樣。
那個白大褂這次居然拿著根非常粗的針,對爸爸說什么這個這根針里的液體是僅剩的最后一點了怎么怎么著……我當場嚇懵了,這根針難道是要給我打的嗎?
媽媽安慰我說,“別怕,不疼。”
那么粗的一根針,怎么可能不疼?等等,剛才那個醫生說什么?說這根針里的東西就剩這么點了?那如果這里面的東西沒有了,我就不用打針了。
當醫生拿著的針眼快要接近我時,我假裝太害怕太緊張,一把將醫生的手揮開,針管掉在了地上碎了,里面的東西留了出來。
看到這個情景,爸爸一下子火冒三丈,掄起手就給我了一巴掌。媽媽和那個醫生也懵了;這時我才發現事情的嚴重性……
后來那個上次來我家的高大男人走了進來,對著父親一頓痛罵。爸爸就一直低著頭賠禮道歉,最后那個男人似乎提到了哥哥的名字,說什么我還是不懂,而爸爸卻點了點頭。
后來我被帶回了家,媽媽告訴我以后千萬不能再做這樣的事了,我委屈的點了點頭,哇的哭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當時我打碎針筒后爸爸明明火冒三丈,可回來后卻沒那么生氣了。
天黑的時候,我看到一輛黑車停在院子外,爸爸領著哥哥走了過去,我看到哥哥的表情似乎很是害怕,這一點都不像原來他。爸爸將哥哥送進了黑車,對著里面的人說著什么,然后車就開走了。
當時的我不明白,哥哥被爸爸帶去了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