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可盈看著那白白嫩嫩的娃娃,眼里一片羨慕,只是卻也帶著一絲憂愁。
沈千伊自是知道她擔心什么,拍拍她,“放寬心,別想那么多!九爺是小的時候燒壞了腦子……”
“嗯,二姐,我先回去了……”
沈千伊點頭,那廂金釵幾人便跟著退了下去。
翠竹沒離開,看著沈千伊,“主子,之前的信,您收到了嗎?”
關于妖女流言一事,翠竹送了消息回來,卻沒收到沈千伊的回信。
此時問起,便見沈千伊點了頭,“這事你得問你們家王爺……”
慕凌天知道后,便說這事他來處理,所以,沈千伊就樂得輕松啦。
慕凌天道,“沒事了。”
卻沒多說怎么沒事的。
翠竹也知道慕凌天的性子,聳聳肩,看了眼絕塵,又看向了沈千伊,來了句,“主子,我要成親了。”
“咳!”
那廂絕塵差點沒跌地上去,這事,不是要他提嗎,這女人……
臉都憋成了紫色,一把拉上她的手,對著沈千伊與慕凌天單膝跪了下去,“爺,王妃,屬下將娶翠竹為妻,一輩子愛她護她,不讓她受委屈,不讓她……”
“嗯嗯嗯,趕緊去洞房吧,不然以這女人說變就變的性子,可能一會就變褂了……”
沈千伊上前踢了翠竹一腳,因為她擋了她的路,越過翠竹,便跟她兒子玩了起來。
絕塵臉色發囧,卻是握著翠竹沒放手,“屬下告退!”
“干嘛……”翠竹張嘴問了一下。
“回去洞房!”
說完話,也不管翠竹的臉色變成了什么樣,是一把將她扛了起來就走了。
出門的時候正好與白綺走了個碰頭,只是白綺面色并不好。
進來便道,“伊兒,還是沒有大姐的消息……”
這聲音不低,那被扛在肩上倒掛著的翠竹與絕塵均是一怔。
翠竹抓著絕塵的頭發,“死男人,放我下來!”
絕塵是把她放下了,卻沒放手,“不會反悔!”
翠竹給了他兩腳,“我提的親事,我會反悔嗎?哼!”
一扭身就又折了回來。
便見沈千伊一臉清冷之色。
“你怎么回來了?”
“奴婢聽到四小姐說,沒有大小姐的消息,這是怎么回事?”
白綺便將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翠竹眉頭緊皺,“不對啊,我們在來的路上,碰到了大小姐,而且若大小姐沒有嫁給秦王,那,那她的身邊的丫頭怎么會叫她王妃?”
翠竹瞬間有些傻了,難道,難道大小姐嫁給了別人?
“你說什么?”
沈千伊與白綺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
一旁絕塵點頭,“確實是遇上了,便是我們聽到傳言的那日。”
“大姐后來去了哪里?”沈千伊倒沒有怪她來送消息的時候為什么沒有提一下,只是因為白茹失聯的事,她并不知曉。
“大小姐說她要去京城……”
沈千伊眉頭不展,“先說去了南晉,現在又出現在大越還去了上都城,這中間有什么聯系?”
翠竹都快哭了,早知道,她就是扛也要將大小姐扛回來啊?
“既然去了上都城,我去問問冷辰!”
翠竹急忙說道。
沈千伊點頭,“嗯,你順便問問她,宮里近來怎么樣?”
翠竹點頭,便轉身走了出去。
白綺長出一口氣,“我得回去了,若是被二嬸知道了,這還了得?”
白家大夫人的身體一直不是很好,而白綺懷了身孕,又沒回上都城,大夫人自是著急,而老太君也有她的打算,就讓二夫人與四夫人先過來,一是白綺身子越來越重了,二也是看看軍中,能否幫得上忙!
要知道,當年這些夫人在軍中,那能耐可都不低!
本來二人還以為在路上能碰上固王府的人,結果,她們到了,固王府的人還沒來呢。
穆淑瓊與四夫人來了這么久也沒見到白茹,而沈千伊只告訴她們,白茹去辦私事了。
可哪里能想到,她竟去往京城!
“四姐,你表現的正常一點就好。”
白綺嘆口氣,“我知道……”
看著她離開,沈千伊看了一眼慕凌天,“你怎么都沒有說話?”
慕凌天瞥了一嘴,淡淡的喊了一聲,“表哥……”
“別問我,我不知道。”
沈千伊便瞇了眼睛,哎呀,自己這腦袋,怎么像生銹了一樣,反應遲鈍了!
他來的那天可是問了自己一嘴,要不要他幫忙找人?
唔,就說明他有他的路子嘍。
抓起了她兒子先前換下的尿布,就走了進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卻一直不說?”
墨無缺沒抬頭,奮筆疾書中。
“心情不好,不想說。”突然狠狠的吸了吸鼻子,“什么味?”
一抬頭就見沈千伊手里一塊尿布就在他眼前晃蕩,而那尿布上還帶著水漬……
墨無缺的身子倏地一下就向后靠去,“拿走!”
“心情好了嗎?”
“你……”
“表哥,我現在的記性可不大好,說不定什么時候,你這屋子里,可就全是尿布,還都小寶尿過的……”
墨無缺臉色發白,他算是服了這對夫妻了,以往可都是他整別人,什么時候他也落了氣,被人整?
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便道,“我幫你問問!”
沈千伊打了聲口哨轉身就走。
墨無缺看著那落在桌子上的尿布,當真是想撞墻,卻見沈千伊又折了回來,拎起了尿布,沖他扮了個鬼臉,消失在屋內!
墨無缺揉了揉臉,表弟你的眼睛當真沒問題嗎,拿這無賴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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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帥府擺宴,為眾人接風。
翠竹對這種宴會甚是喜歡。
以前在基地,大家累了一天,主子就會在場子中間架上木材燃起篝火,與大家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叫著摔跤,掰彎子等等,熱熱鬧鬧的,大家似乎就忘了一天的疲憊,第二天便又精神抖擻起來。
那時,飛雪會立馬坐莊當場下注。
突然發現,這一切好像都好遠好遠,如今基地被毀,所有兄弟又四處而去,想想,當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扭頭去看她主子,如今的主子好像才是活的一般,那個時候,主子的話不多,雖與大家親近,卻也帶著一種看不透的距離。
正當大家快吃完的時候,突然有士兵跑了進來:
“報——王爺,南晉反撲,大軍已行到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