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聽到此話,臉都氣綠了,轉身惡狠狠的瞪著那被架起來的女人,似乎是想要將人扒皮抽筋了。
曲小琦點點頭,道:“這話在理,你們這里就沒有好一些的了嗎?難不成都像這人這樣?”
“當然不是,自然還是有好一些的人的。”
看著中年男子一副陪笑臉的樣子,曲小琦面露不滿的神色,開口道:“既然有,你便帶我去看看,怎么?看我是外鄉人,所以故意坑我是不是?你這生意到底想不想做了?不想做我現在就去別的地方看看,怎么?你以為就都城這里賣家仆嗎?”
“不敢不敢,是是是,這邊請這邊請。”
越往里面走,人越多,看著模樣也更加雜亂。
有的人身上都瘦成皮包骨頭了,要不是胸膛還在起伏,曲小琦都以為他們是一具干尸。
突然,曲小琦看到一個人,此人單獨一間,周身全都是粗壯的鐵鏈子,更有趣的是這人旁邊還站著一位面容姣好的男人。
面容姣好的男人一臉輕蔑的看著被鎖住的那人,看樣子似乎是在逼供?
曲小琦吹了一聲口哨,打量著那位美男,開口道:“沒想到你們這里還賣面首?這個人多少兩銀子?”
中年男子似乎沒有想到曲小琦看著年紀不大,模樣又乖巧可人,竟然這么會搞事情,站在那里冷汗都冒出來了。
面容姣好的男人被這邊的聲音吸引了注意力,手中扇子張開又合上,笑瞇瞇的打量著曲小琦。
“東家。”中年男子行了一個禮,然后退后了兩步,努力的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這位姑娘,我可不賣終身。若是想要與我共度良宵,那要看你的本事了。如果和我胃口,我倒貼銀子給你。”話語很是輕佻,似乎沒有追究曲小琦剛才話語的意思,這讓中年男子松了一口氣。
這下曲小琦仔仔細細打量著眼前的男子,搖搖頭,道:“你看看你啊,瘦,比我還要白……嘖嘖,長得這么女氣,我真怕你是三秒男,供我賞玩還行,若是想要上我的床,你還不如旁邊的這位,你看看他,這渾身精壯的肌肉……嘶,都打成這樣了還生龍活虎的,看這公狗腰,還有這……”曲小琦話說到一半,便聽到被鎖住那男人的怒吼聲,“女人!閉嘴!”
面容姣好的男子聽到這句話,陰沉到寒霜的臉色竟然露出了笑意,自己千方百計都沒能讓這個男人開口,眼前這個女人不過兩句話便讓他惱羞成怒了。
“話都不讓人說,大男人,真小氣。”曲小琦小聲嘟囔著,還翻了一個白眼。
面容姣好的男子再次晃了晃扇子,開口道:“你都知曉我是這里的東家,竟然還敢得罪與我。”
曲小琦掏了掏耳朵,又對著空空如也的手指頭吹了一下,這舉動實在是太過辣眼睛。
中年男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他怎么就招攬了這么一個客人進來?還希望之后東家不要追究自己的責任。
似乎是想到什么,中年男子身子一抖,滿臉懊悔的神色。
“我知道你是這里的東家時,我就已經得罪過你了,所以再得罪得罪你,或許我還有那么一線生機。”
這時,不知道從哪走進來的黑衣人看了曲小琦一眼,然后再面容姣好的男子面前低聲說了一句話,便退下了。
曲小琦看的一愣一愣的,當真是來去如風。
“外面天氣太寒,你這張俏麗的小臉都凍壞了,不如跟著本公子進屋相談?”他剛得知的消息,眼前這位女子竟然便是昨天跟著周正端大鬧他賭坊的人,這件事情還真是有趣。
“龍潭虎穴,小女子便不去了,只希望公子大人不記小人過,剛才就當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
聞言,面容姣好的男子用扇子拍打著自己的手,做出思考的樣子,然后搖搖頭,無奈的開口:“不可以啊小姑娘,我也不瞞你,這個人昨晚可差點要了我的命,我必須要從他口中知道他的主子是誰,為什么要刺殺我。”
被鎖住的男人此刻是兩臂張開,跪在地上的,只是這雙腿的姿勢,怕是已經廢了。
曲小琦突然蹲下,與那男人對上了視線,隨后便感覺脊背發寒,差點沒有直接坐在地上。
這雙眼睛當真是夠冷漠的,就像是荒原上的狼一樣,因為饑寒交迫才會伸出利爪去攻擊被他鎖定的獵物。
而這個獵物就像是現在的曲小琦,讓她感覺自己的喉嚨似乎被這野狼咬住,怎么掙扎都無濟于事。
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曲小琦道:“既然是他想知道的,你隨便編一個告訴他不就好了。反正他也不知道你是誰,為何不把鍋甩給別人,要在這吃這種苦。”
身上的壓迫感一下子便消失了,畢竟狐貍可很少會被野狼抓到。
面容姣好的男子面色再次沉下去,曲小琦這么一搗亂,即使他之后打探出來的消息,也不一定可信。
只見曲小琦突然抬頭,那猥瑣的笑容引得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耳畔也傳來曲小琦的話語聲。
“我看這個人挺不錯的,應該有的是力氣,不如把他賣給我?”
東家在這,女人也不敢開口搗亂了,只是一臉哭喪著看著曲小琦的背影,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是過來買人的?我還以為你是其他國家的使者派過來給我找不痛快的。”
這句話讓曲小琦一愣,那些國家的使者為何會找這個人的麻煩?這不就是一個買賣人口的商人嗎?
身體沒意識的打了一個冷顫,曲小琦這才覺得在外面呆久了,是該回去了。
“你處理吧。”面容姣好的男人從這宛如囚牢的籠子里出來,給中年男子留下一句話便離開了。
“小娘子你當真是膽大包天,你知曉我們東家是什么人嗎?竟然敢如此頂撞他,今天看來是他心情好,要不然你小命怕是交代在這里。”
曲小琦冷笑一聲,道:“我若不裝一下,給他一種我膽大包天、后臺極硬的錯覺,我現在還能完好的站在這里?”
她這話說的不是沒有道理的,就是因為目前為止還查不出來她的身份,昨日又在賭坊大鬧了一場,旁邊還有周正端做陪襯,她這才唬住那位東家。
“這個人,多少銀子?”
果不其然,還沒等中年男子想好價錢,女人便開口了,“使不得啊,當真使不得啊,這都打成這樣子了,買回去有什么用啊?”
曲小琦將視線放在了女人身上,開口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一笑,露出了一口的大白牙,和臉上的污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我叫紀瀟瀟。”
嫂子啊,你可別將男性壯丁帶回去啊,我的皮會被扒了的。紀瀟瀟心中腹誹著,視線一直放在曲小琦身上。
她都已經做好直接將曲小琦帶走的準備了,好在那個男人最后沒有出手,今天她的三觀和下限再次被刷新了。
自己這位嫂子,當真是一點都不知道害臊,什么話都感往外說。
難不成暗龍他就是因為這一點才對嫂子如此的……想到這里,紀瀟瀟連忙將自己腦中的話驅除了,她可不能再揣測下去了,她還沒嫁人呢!
“正如她所說的,如果我要是將他帶回去,我還要花銀子治傷,你出個價錢吧。”
“這……二十五兩,最低價錢了,你看看?”
曲小琦拇指放在臉邊,用食指摩擦著下巴,開口道:“二十兩。”
“二十四兩,當真不能再少了,抓他可不容易。”
“二十一兩,我的最高價,不可能再多了,來歷不明又不聽話的奴仆怕是不太好賣。”
“二十三兩,我們讓他聽話!”
“二十二兩,不能再多了。”
“成交!”
中年男子走進那籠子里,從懷中掏出一包東西,曲小琦這個看不到,似乎是將什么東西倒入男仆口中了。
等到中年男子走出來,曲小琦便看到那人一臉憤恨的表情,額角的青筋暴起,籠子上的鐵鏈被繃緊,還當真有要斷裂的模樣。
不過人的骨頭肯定沒有那么粗的鐵鏈硬,就是不知道這籠子結不結實了。
“你給他喂了什么東西?”
中年男子笑嘻嘻的從懷中再掏出一個小紙包,曲小琦打開之后發現是灰黑色的粉末,看起來有些熟悉。
“從植物中萃取出來的粉末,止痛的。這東西是從東源那邊運過來的,很便宜,還讓人上 癮,以后就靠這粉末控制這個男人就行了。”
毒?品?
曲小琦拿著紙張的手一抖,差點將這粉末撒出去。
中年男子對此不甚在意,看來這東西在這里真的是很便宜。
“我買一些這個,多買一些,我可不想來回跑。”
“五兩銀子我給你裝一馬車,不過馬車你可要再出五兩銀子,我不能白給你。”
看著中年男子將這東西不當錢花的樣子,曲小琦面色越發的難看起來,這東西都可以摧毀一個地區了,他的表情為何這么風輕云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