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從手腕上拉住星闌,卻不料被自己扔在地上的香蕉皮給打滑,腳底不穩的他直接撲倒在星闌的后背,將其壓在前方的圓桌上。
尷尬的姿勢,尷尬的人,尷尬的處境。
房間內無一處不散發著尷尬的氣息。
星闌雙手用力撐住身體,才勉強沒被完全壓在桌面上,踐踏了那一桌好酒好菜。
她的臉上青紅交錯,雙目噴火,冷冷的注視著腰上纏著的某雙爪子。
唐重華自知失誤,想要從后面松開星闌的腰,但腳底下的香蕉皮委實的厚,又將他閃了一下。
男人的重量可不是開玩笑的,小巧的圓桌就這樣被壓得成了碎木,可憐星闌和唐重華就這樣被載進食物里面,碟破人傷。
唐重華知道這次闖了大禍,嚇得趕緊站起身想要將星闌扶起,可就在這時,緊閉的客房門卻開了。
“傷風敗俗!”門口的李黎厲聲呵斥道。
星闌暗道不妙,想要站起身,卻感覺到腰好似被閃了,還有肚子上傳來一陣陣疼痛,估計是被陶瓷給割破。
唐重華見是中央客棧的老板,也不好去罵他,規矩的將星闌扶了起來。
番茄汁沾滿了她的衣裳,也遮住了流出來的血跡。
星闌疼的佝僂著腰,面色蒼白,她用力甩開唐重華的手朝外面踉踉蹌蹌的跑去。
番茄汁粘在傷口上,比直接割破的,要疼上數倍,能和傷口上撒鹽所匹敵。
“星闌!”
唐重華見機想要追上去,卻被李黎擋在了門口:“校長大人如此調戲我們客棧的員工,究竟要做什么?”
“她受傷了,你沒看見!”唐重華怒吼道。
“哼,就一個小傷口而已,校長這般做法有失校長威嚴,還請擺正態度,少來糾纏客棧的任何員工。”
“你!”唐重華怒目瞪視著李黎,兩個男人之間的硝煙又一次騰升而起。
跑到房內的星闌趕緊脫掉衣服,用涼水不斷的沖洗著傷口上的番茄,疼得她眼淚花直流。
多少年了,再也沒有受過傷,之前軍隊里磨煉出來的厚皮早已隨著時間的轉移而變得身嬌肉貴。
沖洗好了傷口之后,星闌將棉布蘸著碘伏擦拭在傷口上,幸虧只是劃破,沒有讓碎片鉆進肉中,否則真的難辦。
行如流水的動作,在不一會兒便將傷口處理好,換上了干凈的衣物后端坐在床邊靜養。
現在須得讓肉好好的生長,大幅度的走動會讓傷口感染。
如今寒冬臘月,不利于傷口的快速愈合。
“小南瓜!”閉眼休息的星闌耳朵動了動,她睜開眼看著周圍,剛才她好像聽見了風的聲音。
“風,是你嗎?”她壓低聲音問道。
隱身的風高興的笑道:“當然是我,我就在你的面前。來,把臭小子研制的藥丸吃了,你的傷口就會好的快一點。”
說著,還不忘將藥瓶塞到星闌的手中。
星闌心頭一暖,想不到在告別天燼大陸之時,本以為自己要孤零零的在陌生的赤縣大陸生活,卻發現兒時的伙伴風竟然也跟著過來。
“風,你是怎么來到赤縣大陸的?”星闌好奇的問道。
風道:“兩條腿走來的。”
之前臭小子喝忘情水之前曾告誡過他,以后不準在星闌面前提起赫連澤的名諱。
如今兩人重頭來過,也不知姻緣線是否會讓二人再一次牽連在一起。
風幽默的言辭逗得星闌咯咯直笑,直接扯動了傷口,疼的她倒吸一口涼氣,乖巧的將藥丸吞入肚中。
“有人來了,我就先告辭,有時間再來找你。”化為虛影的風揉了揉星闌的小腦袋后消失在寢室。
“好。”星闌咧嘴一笑。
看到朝這邊走進來的白影,她瞬間將笑容收了回去,擺出一副臭架子愣在床欄邊。
教訓完唐重華的李黎并未離開,而是輕車熟路來到星闌的寢室,還有模有樣的敲了三下門。
“請進。”星闌響亮的聲音從屋內響起。
李黎這才推開門,順手將房門關住后來到距離星闌五尺之外的地方坐了下來。
“你的傷如何了?”他問道。
星闌哼哼了一聲:“小傷而已。”
“沒事就好。”李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星闌服用的藥丸味道還留在唇齒之間,說話的時候被泄露了出來,讓鼻尖的李黎嗅到:“你怎么會有如此珍貴的修復內傷藥丸?”
“拜你所賜,我以前過上了富裕的生活,這種藥丸多如牛毛。”星闌道。
“嗯。”李黎沒有深問,從懷里取出兩千兩金票放在桌上,道:“小闌啊,告訴老夫,你昨天晚上是如何取得另外一千兩黃金?”
“你不是知道嗎?”星闌翹著下巴不悅道,從李黎進來到現在,她都沒有給他一秒鐘的好臉色。
“呵呵。”李黎皺起老皮低笑著,那笑聲堪比沒了油的齒輪磨合,膈應的人想作嘔。
“樂坊共有兩層,一樓是舞場,二樓老夫還從未去過,不知里面是做什么交易的?”
“您老人家要是不知道,還用得著用這種語氣問我?”星闌反問道。
“小闌啊,你可真令我寒心!”李黎復雜著混沌的目光感慨道。
“您不也令我失望嗎,在我最艱難的時候憑借心算贏得您老人家的認同,才在這里坐上了賬房總管的身份。可到頭來呢,您卻將我一年的心血全部收回,讓我的夢想付之一炬,您究竟要干什么!”
“曼羅學府不是什么好去處,這一點我不是第一次和你說。”李黎提醒道。
星闌冷呵了一聲,像是聽見了世界上最愚蠢的話語:“曼羅學府乃是赤縣大陸數一數二的高等學府,我若是能進去,以后便會平步青云,不再人人踩踏,李黎,你對我的掌控欲實在是太強了,強的變態,強的令人惡心!”
“你是在埋怨我?”李黎平靜的問道。
星闌挑起眉梢,瞪著眼珠子道:“不錯!”
“唉。”看到后生如此的倔強,李黎竟然犯了難。
彎下腰用粗糙的大手把褶子臉搓成了亂毛線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