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意義嗎?既然都不要我了,你干什么,你憑什么管我和誰在一起?宋陵也好,唐陵也好……你管呢……”
秦淺狠狠一掌打在了陳骨川的胸口,陳骨川倒退半步。她立即就蹲下來,掩住面。
陳骨川聽得出來,女人哭了。
這還是他們分開以來,第一次,秦淺在他面前哭。
陳骨川的心揪著疼,疼的無法呼吸,可已經做出來的選擇,他真的沒辦法回收。
有時候,陳骨川真希望自己稍稍不那么理智,稍微感情用事一點,那樣,說不定他就可以留住自己最想要的人……
“我是很想管,但是我怕……我以后再也管不了了。”
陳骨川的喉結動了動,他今天也不知道自己還來這一趟有什么用,但是,能見到她,和她說說話也好,知道一下她的情緒也好,知道一下她還愛著自己恨著自己都好,
他可能就是這么的自私吧。
陳骨川想要伸手扶起秦淺,可是手伸到了一半,卻再也沒有伸出去。
他轉身,打算離開了。
可褲腿忽然被人抓住。
一種自心底磨裂開的疼痛,絲絲縷縷的蔓延。
秦淺一手掩著面,一說抓著男人的褲腿,哭聲完全掩飾不住:“不要走,陳骨川,我可以再原諒你一次,但是……你不能走。”
“……”
陳骨川沒想到女人會說這樣的話,從他們認識以來,從他們分別以來,秦淺哪怕再難過的時候,都不曾這樣卑微的,用這樣可憐得、幾乎是懇求的語氣在求他。
陳骨川感覺到了害怕,只要在往前走一步,有些東西可能再也不能挽回。
“陳骨川,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要是真的還愛我……你就跟我在一起吧,我不想這樣了,我很難過,為什么,你要跟葉年結婚啊?你不喜歡她那種類型的女人,她根本,就不能讓你高興的……”
秦淺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了,平常和任何人吵架,她都可以頭頭是道、力戰群雄、底氣十足,但是此時此刻,她就像是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什么理由都不講了,也講不出來。
她真的想要留住男人,只想要留住他。
陳骨川狠狠閉上雙眼,和秦淺在一起的種種,每一樣都在揪扯他的心,但是他的理智,還是沒有給自己任何的余地。
半晌,陳骨川用力的握住秦淺軟綿綿的、潮濕的手掌,往下一點點的扒開,離開了自己的褲腿,在他就要將她的手松開的時候,秦淺迅速的又抓住了男人的手。
但這一次,沒有猶豫,陳骨川很快就將秦淺的手扒開,從指尖分離了出去。
秦淺疼了一下,手指像是被火燒過。心卻冷得掉入冰窖。
“淺淺,對不起。”
陳骨川再次開口,自己都覺得自己不是人。
秦淺正坐在地上沒有動,頭沒有抬起來,保持著男人將她手掌甩開的姿勢。白皙的手掌,在地上落著,沾了泥灰。
陳骨川想要立刻離開,因為多待一秒下去,對他來說都是煎熬,可是他的腿卻不受控制,不聽使喚。
甚至,他的手,還想要再去抓住女人的手。
但就在陳骨川猶豫至極,幾乎就要上前一步擁住女人的身體,那一刻,幻想破滅了。
一道身影忽然出現,秦淺的手被男人修長分明的指尖牢牢握住,五指相扣著抓了起來。
秦淺一怔,她用手指遮擋住自己的視線,可昏暗的光線里,她仍舊能知道是誰來了。
男人的氣息她很熟悉,宋陵身上的味道,總是帶有一股特有的、矜貴無比、透著苛求的芳香。
“宋陵。”
陳骨川驚了驚。
沒想到在這里居然又看到了這個男人,他一下就不淡定了,上前就要將秦淺從宋陵的懷中搶過來,但是來不及,宋陵將秦淺拉入懷中之后,迅速得就抱住了她,閃開了身子。
宋陵的臉上此刻寫滿冷漠,他冷冷望著陳骨川,沒有憤怒亦或者任何其他的負面情緒。
但強硬的氣魄,卻絕不輸于人。
秦淺靠在宋陵的懷中,也感覺到了一絲安心,但是她太悲傷,根本辨別不了任何,只能任由宋陵這樣抱著她。
這樣抱著她一會兒,也許也挺好的,至少不用讓她在孤零零的一個人面對陳骨川了,她已經這樣堅持了兩年了,她要堅持不下去了……
“宋陵,你放開她。”陳骨川半晌才開口,聲音也很冷硬。
“既然是來說對不起的,說完了,就可以走了。”
宋陵大掌微微用力,將秦淺的腦袋往自己的懷中按得更加牢靠。
秦淺一怔,耳邊忽然傳來男人輕柔的聲音:“。我陪你。”
說完,宋陵便帶著秦淺,大步大步的從陳骨川身側走了過去。
陳骨川一怔,用力按住宋陵的肩頭,像是要用盡畢生力氣一樣,在男人的肩上狠狠掐了下去。
宋陵感覺到了劇痛,但是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微微笑了笑。
“陳總既然選擇了其他的東西,那寶物,就應該讓給別人來珍藏。”
說完,宋陵身子用力的一抗,陳骨川根本沒有力氣和他抗衡,而且他也在一瞬間失去了底氣。
宋陵剛剛,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了嗎?
這個男人,他到底想怎么樣,就這樣的男人,比他還擁有不堪過去的男人,究竟……憑什么可以一次又一次站在她的身邊?
宋陵的步子邁得很大,陳骨川反應過來,也再也追不上宋陵,他直接把秦淺抱上了她自己的車,然后開車將她帶走了。
陳骨川身子站得筆直而僵硬,胸口卻悶得無法呼吸。這一瞬間,陵園的風,冷的是那么的刺骨。
宋陵直接開車,秦淺仍舊埋頭在副駕駛。
兩個人沒有多余的話,像是默契極好的伙伴。
實際上,大概也就是怎樣吧。
宋陵默默地勾了勾唇角,第一次和女人聊天,也是因為陳骨川,也是一樣的,她在車上哭,他在旁邊傾聽。
熟悉的場景,不同的感覺。
那一次,他還不知道女人有那么的喜歡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