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或許只是在人前他不能表現出來罷了。
他現在是林朝的帝王,不是她從小玩到大的那個晚照哥哥了。
云沐鎮定地安慰了自己一番,忙去給臺下的林朝臣子倒茶。
今日的云沐著一身宮女服,容貌昳麗,微微抿唇,引得不少林朝臣子紛紛側目。紛紛心道,這魏朝果真地大物博,就連這宮內奉茶的宮女都生的如此貌美。
云沐忽見鳳御塵坐在臣子之列,心中半死的東西仿佛又活過來了,她捧著茶,慢慢地走向鳳御塵。
“鳳安兄,你們來了。”
鳳御塵今日也是未戴假面,將那近乎妖冶的容貌露了出來,他偏了偏頭,瞥了云沐一眼,復又將頭低下去。
就是因為她云沐,皇上才會變得頹廢。
雖然現在一切都擺平了,但只要她還在,始終是個禍患。
云沐等不到回答,又輕輕地叫了一聲:“鳳安兄?”
“嗯。”鳳御塵低低地回了一句。
云沐沒有看到他陰沉的表情,自顧自咧開嘴笑了:“恭喜你們!”
鳳御塵又看了看她,不回答她的話。
林朝臣子不解地看著云沐,為何她要在丞相那里停留許久,難道就因為丞相是個美男子么?
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侮辱了!
“丞相,方才你同那宮女說了什么呀?”好事者問道。
鳳御塵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道:
“不過提及了這茶罷了。”
眾人這才心中平衡,雖然他們也知道丞相的樣貌世間難有人再出其右,但他們也希望自己能同丞相享有一樣的待遇。
推杯換盞間,云沐越發疲累了,她已經數次為林晚照上茶了,并且還特地不在魏堯桓面前叫他,免得讓他丟了面子,可林晚照還是態度清冷,真的和她陌路了一般。
難道是他生氣了?也怪自己在宮中從未給他寫過一封信,竟想著復仇了...
是了,就是如此,林晚照定是因此才不理自己的。
云沐暗暗下定決心,她一定要同林晚照講清楚她為何要復仇,如此他一定就會理解她了!
她趁著散場之際,將差事托付給旁人就自個兒往林朝休息的地方摸去了。
只要解釋清楚了,林晚照就不會再生她的氣了!
雖然她也曾征戰沙場,也曾獨自舔舐傷口,也曾醉笑三千席,但她現在真的很想很想告訴他。
她快了林朝的隊伍一步,走到了林皇暫時的住處。
門口的侍衛將她攔住:“何人在此?”
云沐拿出腰牌:“御前宮女。”
“原是魏皇的人。”兩人的態度緩和了些,“請您回去罷。”
云沐搖了搖頭:“等一會,就等一會。”
侍衛原本還是十分客氣的,看她探頭探腦張望又覺可疑的很,況且馬上林皇就要回來了,她如此不是讓他們交不了差嗎?
“得罪了。”二人一起上前,將她反手押在身前。
“丞相到——”
云沐忙喊道:“鳳丞相,是我,是我啊!”
二位侍衛犯了難,這若是丞相的人,他們這般可謂十分不妥了,于是看向丞相:“這...”
鳳御塵擺了擺手:“將她帶下去吧。”
云沐心中十分驚訝,她看向鳳安:“鳳安你...”
鳳御塵卻不聽她將話講完,只留給她一個背影。
不妙的情緒慢慢蠶食著云沐,她覺得頭皮有些發麻,但看到那抹赭色,她登時又活了過來。
林晚照!
她忙大喊:“林晚照!林晚照!”
可是距離約莫是太遠了,林晚照絲毫動靜也無。
云沐又再接再厲,憑借她對林晚照的了解,現在不是在人前,只要林晚照注意到她,定會過來尋她的。
林晚照早就聽到有人在叫他,但他偏偏就不看她,依舊慢吞吞地走著。
鳳御塵在一旁臉早已黑了,他們練武之人,穿墻的聲音都能聽見,更何況云沐的卯足了勁地喊聲?
兩位束縛云沐的侍衛忙將她的嘴捂了起來。
云沐其實對付這二人綽綽有余,只因他們是林晚照的部下,所以她心一橫,沒有動手,就這么被反手押著。
但他此時將手伸過來就很過分了,云沐張大了嘴,在侍衛的手上咬了一口。
侍衛登時疼的哇哇大叫。
云沐驚喜地發現,那赭色的身影終于有了動靜,而且正一步一步地朝著自己走來。
她只覺天地都黯然失色了,眼中只剩下了一個他。
他來了,來帶自己走了。
“晚照哥,你來了!”
林晚照卻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本皇建議你還是自重一些。”
自重一些?云沐傻了眼。
“你一個魏朝的宮女,夜半來本王住所,有些不妥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