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云的那些煞意,全部都被玄牝珠吸收了,而玄牝珠散發出的陰寒氣息,又跟煞意入魂無比想象,所以這才騙過了火云,讓他錯以為自己得手了。
“爺爺……”木冰云愣住了,錯愕的望著活生生出現在她面前的木家實,眼眸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為什么爺爺的表現,和之前發病的時候一模一樣,可是現在說站起來就站起來了,好端端的跟沒事人一樣。
木家實沒有看木冰云,只是目光復雜的望著火云,痛惜道:“小火,為什么會這樣?”
哀莫過于心死。
而木家實現在的心情,便是這寥寥六字的真實寫照。即便當初葉凌風指出,火云就是導致木家慘案的真兇,他仍然有些不相信;即便是火云親口承認,但他仍然想要給他一個機會,只要他能幡然悔悟,過去的一切,他未必不肯看在火風為木家做了那么多的份上,既往不咎。
但可惜的是,這兩個選擇,都被火云斷然拒絕了,所以這讓木家實心死了。
但他不明白,為什么火云要說火家的人都是木家的狗,木火相生,沒有木家,就沒有火風和火云現在的修為;沒有火風的鼎力扶持,也沒有木家現在的興盛。
這是一種互補,是一種相互間的幫扶。而木家實捫心自問,從始至終,他對待火風的態度,都像是對待親友一樣。至于被他看著長大的火云,更是被他當成了自家的子侄,甚至因為火風對火云的疼愛,火云所享受的一切,要比木家的血親更多。
越是這樣,火云的背叛就越是讓他心痛,因為付出的越多,最后掏心窩子的一刀就越狠。
“姓葉的,你壞了我一次好事不夠,現在居然又再壞了一次我的打算!”火云根本沒有理會木家實的詰問,只是神情癲狂的望著葉凌風,咬牙切齒道:“我要殺了你!”
話剛說完,火云雙手頓時輕揚,無數股陰黑色的絲線氣息,以快的無以復加的速度,就向葉凌風呼嘯而去!而且那些氣息在逼近葉凌風的時候,更是突然粘結在一起,化作了一桿差不多拇指粗細的標槍,向著葉凌風的胸口,就重重的扎了下來。
好重的煞氣!雖然標槍還未碰觸到葉凌風的胸口,但那狂暴的煞意,卻叫他的神魂忍不住微微顫栗了一下,而且身體還感受到了極強的壓迫感。
心性如何不說,但從手段而論,這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葉凌風早就防著火云暴起傷人了,神念一動,將輪回劍從儲物戒指取出,一劍揮起,便將陰黑色氣息組成的標槍磕到了一旁。
標槍只是剛被蕩開,在空中一個詭異的弧度,就再度向著葉凌風襲來。這時葉凌風才發現,在那標槍的后面,和火云的身體間,有無數黑色的絲線氣息連接。而這就意味著,火云可以通過那些絲線,隨心所欲的改變標槍的方向,對葉凌風發起攻擊。
而且在槍影重重間,葉凌風還感覺到順著槍聲,似乎還有無數的幻象出現。那些幻象,無一例外,都是槍身在濺起一蓬蓬血花后,貫穿一個個人的身體。
而且每當貫穿一個人,氣息組成的槍影就變得凝實一分,似乎能吸收人死時的某種東西。
看如今這桿標槍的凝實程度,不難想象出,曾經有多少人死在這桿標槍之下。
“我是地級修為,你不過是區區一個玄級后期,就算你三番五次的壞我好事,但你終究還是要死在我的奪魂槍下!”一擊不中,但火云沒有任何畏懼,猖狂冷笑不止。
“自作孽,不可活!”人品卑劣的天良喪盡,功法又陰毒的喪心病狂,葉凌風見狀也是殺心頓起,不屑的冷哼一聲,內力灌注輪回劍,再度一劍磕開槍身后,然后劍鋒緊貼著槍體,向連接標槍和火云的那些黑色絲線斬落下去。
鏗!雖然那些黑色絲線只是氣息,但一劍斬下,居然發出了類似于金鐵交鳴的聲音。
但輪回劍的鋒銳程度已堪稱神兵,而且因為碧眼寒虺鱗甲澆鑄的緣故,對煞意更是有先天的克制之能,只是一劍,便絲線和標槍的將連接斬斷。
失去了和火云身體的連接后,黑色標槍砰然一聲便掉落在地,然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股股黑煙,向四下消散開來,偌大一根標槍,扎眼的功夫,就蕩然無存。
“你……”秘術被葉凌風一劍斬斷,火云眼睛頓時瞪大,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他不明白,葉凌風明明是玄級后期的修為,可是在跟自己交手的時候,居然絲毫不落下風。
“一個破地級初期,就在我面前囂張,死在小爺手下的地級,不知道有多少個了!”葉凌風不屑冷笑一聲,持劍就向著火云逼了過去。
劍風凜冽,只是頃刻間,就在火云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淋漓的血痕,雖然火云已是開始放下殺意,準備逃遁,但在葉凌風穿云步的驚人步伐下,卻是根本無法逃脫。
砰!一劍劃過火云胸前,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后,葉凌風反手又是一拳,直接轟擊在了火云的胸口。灌注內力的一拳,如炮彈般把火云轟的朝后倒飛而起。
“爹,救我!”跌落在地,火云口吐鮮血,狼狽的望著火風,哀求不止。
現在的他,已經再沒有了此前的囂張和狂妄,只剩下了無盡的恐懼。他很清楚,別看葉凌風只是玄級后期,但滅殺自己,幾乎跟玩的一樣。這個家伙,根本就是個怪胎。
該死,忘了還有個火風!葉凌風聞言,原本想要逼近的腳步頓時一滯。他能夠擊敗火云,但面對火風這個地級中期,卻是不能不有所忌憚。
雖然火風對火云之前的所作所為不知情,但誰又能知道,他會不會護子心切,不去理會火云之前做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而是悍然與葉凌風交手,救下兒子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