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見到姜媛,令人感慨頗多。其實最初見到她,那樣高貴卻又優雅的氣場,已經令我印象深刻了,只是當初在那樣的場景,實在無法表達自己的想法。
如今再見,我才明白,她不僅僅是表面看上去那樣出塵不染,恰恰相反,若是有機會,得罪她絕對會被報復得很慘。
我忽然記起來,當初將她拐賣到村子里,是洪八,而差點讓她失身的山子和張貴陽,現在還在村子里逍遙。
洪八已經死了,可以不去管;但山子和張貴陽,聽剛才姜媛的話,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我的預感果然沒錯,剛剛想到這兩人可能有不測的時候,就接到張慧的電話。
“張福德!村子里有人出事了!山子和張貴陽因為盜竊被人抓到局子里去了!”
張慧那邊傳來焦急的聲音,而我也驚到了,如果剛剛姜媛所言都是真的,那她動手速度太快了。
等我回到村子的時候,這兩人已經被警車帶走了。而張慧還算冷靜地將事情描述了一遍,總的來說,警察確實是帶著拘捕令來的,但是山子和張貴陽則一直喊冤。
山子做出這種事情,我還能理解;但張貴陽是沒有必要盜竊的,且不論他有自己的小生意,在城里也有關系要維護,若是因這種事情壞了名聲,以后誰還會和他合作呢?
我腦海中隱隱有種猜想,莫非是姜媛特意將我約出去,調走我后,讓警察更好抓人;所謂的盜竊案子,也不過是個幌子?
相較于我的顧慮,張慧顯得更加著急。因為是年初,今年處于非常時期,對治安管的更嚴,張慧是村支書,在村民教育與法制宣傳上是總負責人,若是現在這個檔口出了這事,若是定下罪來,張慧本身要受到牽連,至于之后不可估量的影響,連我自己都無法肯定。
見張慧那樣焦急,我也于心不忍,便尋了個借口到無人的角落,打電話給姜媛。
“喂?是姜媛姜小姐嗎?”
電話那頭傳來溫和甜美的聲音,輕聲細語地說道:“張福德?沒想到你這么快就找我了。是想我了嗎?”
如果不是現在手頭上有急事,聽到她這樣的聲音,我骨頭都要酥了。
然而此時,我卻沒有這個心情,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問道:“張貴陽和山子的事情,是你做的手腳?”
不過姜媛似乎沒有承認的想法,反而笑道:“你在說什么,我不明白誒!”
“山子和張貴陽因為盜竊的事由,今天被帶走了,這個事情,和你沒有關系嗎?”
“呵呵,你憑什么認為和人家有關系呀?”電話另一頭,姜媛甜美聲音不變,卻多了幾分冰冷和嘲諷:“既然他們是因為盜竊進去的,你應該問問他們到底偷了什么,而不是來問不相關的人吧。”
其實我并不在意張貴陽和山子的結局如何,只是若姜媛的能力能達到這種地步,那實在可怕。我盡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繼續問道:“你剛剛才和我約見面,回來他們就出事了,而且你今天才和我說過要報復那些曾經讓你有痛苦回憶的人。倘若情況反過來,你會怎么想?”
“說到底,你不就是懷疑人家有這么大能力把他們弄進去嗎?”姜媛嬌嗔道,“不過,我想說的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他們肯定不會被冤枉的,至于和我有什么關系,你自己猜吧,人家是不會告訴你的……嘟嘟嘟……”
電話那邊傳來忙音,我愣在原地,思慮再三,還是覺得這事情和姜媛脫不了干系。
如果真的是姜媛的報復,張貴陽和山子脫離村子后,肯定不會有好日子過。我心中算有了數,便告訴張慧,這兩人可能是因為得罪人被關了進去,至于姜媛查收的準確事實,并沒有透露。
聽到這樣的話,張慧可算是擠破了腦袋,因為若是真的被檢察院提起公訴定罪,這張慧的業績下,肯定會有不怎么好看的一筆。
我也不忍心張慧一人焦急,便準備第二日再約姜媛好好談談,若是能不用以定罪的方式出氣,便爭取下來。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我便接到警察局打來的電話,說張貴陽和山子在看守所被人打了,現在在醫院里,讓我過去作保。
等到了醫院,我才知道,這兩人不僅僅是被打了那么簡單。
他們兩人,僅僅過了半天,便在看守所被人廢了!
聽到醫生這話,就算這兩人和我關系不大,我也是心中一涼,感到醫院的時候,只見他們雖然躺在病房里,看樣子已經手術剛剛做好,正被監護著,但臉色灰白。而按照醫生的話,這兩人的下半輩子,已經毀了。
沒想到姜媛說的“報復”,不僅僅是讓這兩人“身敗名裂”,更是“斷子絕孫”!
后一步趕來的張慧見我在病房外,臉色凝重,也知道事情不簡單,一直追問我為什么會如此,但我也只是抿唇不說。畢竟若姜媛真的有如此能力,將張慧牽扯進來,只會對她不利。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當初姜媛為什么會被拐賣呢?
這事情有太多疑點,同時我對姜媛的身份實在在意,畢竟若是她真的想要找整個村子算賬,作為村長的我,肯定是脫不了干系的。
這一次,我還是撥通了姜媛的電話。
“呦,張村長,你這么想我啊!一天一個電話,人家會害羞的呢!”姜媛說話的聲音總是如此風情萬種,而我低沉地問道:“今天張貴陽和山子被廢了,你總可以告訴我,是不是和你有關的吧。”
此時電話另一頭,是一陣沉默。許久后,忽然傳來笑聲,姜媛似乎相當高興,說道:“不管是不是和我有關,他們活該!這樣的人留在世上,絕對是禍害!不如廢了!也算是造福人民不是嗎?”
我倒吸一口涼氣,說道:“你已經恨到要毀掉他人一生嗎?”
“一生?呵呵,我什么時候說過和我有關系?再說,就允許你們毀,不允許別人這么做?張村長,沒想到你當村長后,已經和當初那個救我的青年完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