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兄,我林家的手段沒這么臟。”
林長冠雙眼微瞇,臉色陰沉了下來,看著鄭高新一字一句的說道。
鄭高新正在氣頭上,聽見這話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林家的手段臟不臟我今天已經見識到了,用不著你來多說。”
“林長冠,我告訴你,我鄭家是比不上你林家,但我就這么一個兒子,他要是沒了,那我這諾大的家業留著也沒什么意思了。”
鄭高新直呼其名,后面那番話更是赤果果的威脅,鄭家大不了和林家魚死網破。
林長冠臉色鐵青,語氣毫無波動的說道:“鄭高新,你威脅我?”
“對!就是威脅你,你兒子是人,我兒子就不是了?”鄭高新怒喝一聲。
“啪!”
林長冠拍案而起,指著鄭高新的鼻子說道:“林家傳到我這一代就沒對人低過頭,你兒子被槍擊就怪在我林家頭上?你鄭家還真是霸道得過分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兩家就碰一碰吧。”鄭高新面無表情的說道,話音落下,轉身就要離開。
他這次是真的炸了,沒有絲毫裝模作樣的意思。
因為正如他所說,他就這么一個兒子,他辛辛苦苦打拼這么大的家業都是給兒子留著的。
如果兒子出事了,那他還有這么大的家業有什么用?
當然,他現在也還沒真到要一定和林家魚死網破的地步,因為鄭云至少還活著。
他今天來,最主要的是拿出一個態度,逼林家給個交代。
如果林家不給這個交代那也只能斗一斗了,但是有限度的斗,而不是破釜沉舟的斗。
林長冠看著鄭高新的背影,陰沉著臉色一言不發。
說實話,他不想和鄭家斗,不是怕鄭家,而是不值得。
可是如果他低頭,那他林家的面子往哪兒放?
他是個大人物,不是小混混,到了這個地位,面子比命更重要。
因為所有人看的是他的面子,是林家的面子,而不是看他活著還是死了。
“等等。”
就在此時,沙發上一直看戲的徐少晨出聲喊住了鄭高新。
“你又是什么人。”
鄭高新停下了腳步,剛剛他就看見了徐少晨,不過沒放在心上罷了,只以為是林家的一個晚輩。
現在見林長冠都沒有開口,但徐少晨居然叫住自己,心里才多了幾分好奇。
林長冠也是看向了徐少晨,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不知道徐少晨要干什么。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鄭先生,你什么證據都沒有,就怒氣沖沖的來興師問罪,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徐少晨看著鄭高新風輕云淡的說道。
鄭高新冷笑一聲:“證據?呵呵,那是個什么東西,我需要嗎?”
“姓鄭的!你不要太囂張了,我林伯伯是不愿意和你一般計較,否則你十個鄭家都不夠死的,我告訴你,現在你兒子只是廢了一條腿,你要是再不不知好歹,下次容易連命都丟了。”
徐少晨臉色陡然一變,看著鄭高新怒氣沖沖的說道。
“少晨……”林長冠臉色一變。
“林伯伯,你不用管我,我就是看不慣他這個囂張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鄭家才是港島首富呢!”
徐少晨揮手被林長冠的話堵了回去,一臉怒意,仿佛是鐵了心為林家鳴不平。
鄭高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好好好,很好,林長冠,事已至此,我們就各安天命。”
話音落下,鄭高新陡然加快的腳步,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林家。
看著鄭高新消失的背影,徐少晨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看著林長冠說道:
“林伯伯,這種人就不能慣著他,要不然只會越來越囂張,他敢跳,就一巴掌把他徹徹底底的拍下去,我就看不慣他這個囂張勁兒!”
“你是故意的吧。”林長冠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徐少晨。
徐少晨開始裝傻充愣,疑惑的看著林長冠:“林伯伯,什么故意的?我就是看不慣他在林家囂張,也想順便為阿凱出口氣而已。”
“呵呵,開個玩笑,少晨啊,今天這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就不招待你了,小雪,送少晨一下吧。”
林長冠看著徐少晨沉默半響,然后露出一個笑容,語氣平靜的說道。
“那林伯伯,還有阿姨,我改天再來拜訪你們,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別客氣。”
徐少晨一臉溫和的說道,然后跟著林婉雪一起走出了林家。
“你在挑撥我家和鄭家的爭斗,我爸看出來了。”
走出林家之后,林婉雪突然說道。
徐少晨剛剛對鄭高新說了一句:現在你兒子只是廢了一條腿,接下來容易把命都弄丟。
就是這句話,點燃了鄭高新的警惕,也點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是啊,這一次敢讓人拿槍在他家門口打鄭云的腿,下一次,就敢要了鄭云的命。
徐少晨輕笑一聲:“你都能看出來,他當然也能看出來,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已定的結果。”
他當然知道林長冠能看出來,甚至是林長冠現在有可能懷疑鄭云和林凱的矛盾都是自己再攪和。
但這些不重要,因為現在的局面是鄭高新的兒子廢了一條腿,而林凱卻最多在醫院躺幾天。
這是一個不公平的結果,鄭高新是無法接受的,既然無法接受那就要報仇,林家肯定要還擊,兩家自然也就斗起來了。
“抓緊時間掌握公司的高層,這幾天我想辦法解決掉你那兩個哥哥。”
徐少晨漫不經心的說道,對于林耀和林榮施展什么手段,他心里已經有了算計。
“走了。”
在林婉雪臉蛋上摸了一把,徐少晨彎腰上了車。
看著遠去的車隊,林婉雪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鄭家和林家斗,林家肯定要受到損失。
這一點是她不想看到的,可是她又不得不去面對。
這大概就是一步錯,步步錯吧。
從今天晚上跟著徐少晨破罐破摔的翻云覆雨,到白天一時沖動做出決定開始,她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她想退,徐少晨也不會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