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邊走邊聊,夏然終于餓得不行,拉著她們兩個便往附近一家頗具格調的西餐廳走進去。
在餐廳的卡座坐下的宋安寧,眉頭皺了皺,抿抿嘴唇說道。
“維維,房子的事我會想辦法,但我和媽媽不能搬去你那住。”
“為什么呀?”對面的向維維急了起來。
她買房子就是為了和自家閨蜜還有干媽一起住啊,她不懂為什么她的干媽反對,從小一起到大的閨蜜也反對。
自家閨蜜在美國待久了,她不會懂,人言可畏對于自家母親是件多么可怕的事。
她還在思考著要怎么跟向維維這個不食人間煙火,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小姐解釋的時候,一邊剛點完餐的夏然開了口。
“維維姐,安寧姐是擔心,她和阿姨搬過去住,人家會閑言碎語地說她們母女住在你家,你可能覺得無所謂,但經歷了那么多流言蜚語的宋阿姨肯定會在意這些的。”
在宋安寧眼里,夏然在不知人間疾苦這方面真的是跟向維維一個檔次的,但這一刻,她決定給夏然升級。
真是太懂我了好嗎?
向維維似懂非懂,眼珠子轉了一圈。
“那你可以交房租啊,每個月我收你個幾百塊,從今往后我就是你的房東了,宋安寧,而且啊,你要是盡快跟莫承灝……”
“打住打住哈,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宋安寧白了向維維一眼,趕緊擺擺手制止她。
她跟莫承灝怎么可能……
“好啦,就這么說定了,過兩天我們去看下房子,早點定下來,不然按我這種揮霍,五百萬沒多久就會少了很多個零。”
“好好好,先吃飯吧。”
菜已經全上來,夏然果然是餓了,點了滿滿一桌的菜,三個女人再大的食量也吃撐了。
宋安寧看了一眼手中的腕表,已經一點半了,散步走過去,差不多是上班時間了。
“服務員,買單。”宋安寧朝不遠處的服務員擺了擺手,訓練有素的服務員便微笑著走了過來。
“安寧姐,這餐我請。”夏然已經掏出了錢包。
“你都叫我一聲姐了怎么還好意思讓我請,再說是我欠向維維的……”
一邊的服務員看著兩個人爭來爭去地付錢,微微一笑。
“宋小姐,我們老板說你們這桌可以免單。”
在場的三個人都愣住了,宋安寧更是不淡定了。
她不記得,她認識什么餐廳的老板啊……
她頓了頓,眨眨眼睛問道:“請問……你們老板是哪位?”
“我們老板是傅伊澤。”
傅伊澤?!
聽到服務員這樣一說,宋安寧才恍然大悟。
都忘記了,傅伊澤在這開了一家餐廳,怪不得她進來的時候就覺得這家餐廳好像有來過。
她咽了咽喉嚨,環顧了餐廳四周一圈也沒看到傅伊澤的人影。
“那你們老板人呢?”
“老板不在呢,只是他交代過,只要是您過來就一律免單。”
一邊的宋安寧怔了怔,這個傅伊澤,還真是大方~
“好吧,替我謝謝你們老板~”
“好的。”
直到服務員離開,向維維和夏然才開始八卦。
“宋安寧,不錯嘛,以后有免費的午餐可以吃了,竟然還藏著一個金龜婿在公司附近,不怕莫總裁知道……殺人滅口嗎?”
“哈哈哈哈,維維姐,總裁表哥哪有你說的那么嚇人啊?不過,我們不要讓他知道就好了,是吧,安寧姐。”
宋安寧覺得,如果以后她有機會紅杏出墻,一定是,向維維和夏然在從中慫恿,一定是!
“天吶,真是虐死單身狗啊,你們看我們前臺的安琪,都快被玫瑰花給淹了好嗎?”
三個人一進莫氏集團大廳,就看到大廳的柜臺上擺滿了包裝精美的玫瑰花,夏然一臉羨慕地說道。
聽到夏然的歡呼,宋安寧和向維維也望向了大廳柜臺。
前臺安琪今天穿著大紅色的連衣裙,在這些玫瑰花中,不仔細看還真找不到她人。
剛進公司沒幾天,向維維倒是沒跟前臺安琪打過交道,看著長相姣好的安琪,她挑挑眉,一臉不放在眼里的樣子。
“這是前臺嗎?很多人追嗎?”
看到安琪,宋安寧的腦海里就浮現出進公司的第一天的場景。
這個很多人追的前臺便跟她杠上了,絕不是省油的燈,她拉著向維維往電梯處走。
“有沒有人追跟你有半毛錢關系啊,你還是關心關心自己待會不會遲到吧?”
“叮——”
電梯下來了,三個人走了進去,剛剛的話題并沒有隨著電梯的門關上而因此結束。
“安寧姐,今天你會收到花嗎?”夏然轉過臉來,笑嘻嘻地問道。
一邊的宋安寧閃爍了幾下,想起了以前……
大小節日陸遠都是雷打不動給她訂玫瑰花,禮物再另外送。
現在陸遠劈腿了,她也不是以前的宋家大小姐了,哪會有人送花?
她撇撇嘴,裝作一臉漫不經心的樣子說道:“我還是早點回去吃我媽做的糖醋里脊,生活比較有盼頭。”
一邊的夏然被逗得笑呵呵的,轉過臉看向向維維,語氣里卻多了幾分酸味。
“維維姐就不用說了,鄒子文那個浪漫公子哥一定會送你一大束玫瑰花的。”
她已經接受鄒子文喜歡向維維這個事實了,可是她內心還是舍不得放棄。
每次說服自己放棄鄒子文的時候她就覺得要從她的心臟里掏出一點什么,讓她鉆心地疼。
向維維也知道,夏然平時嘻嘻哈哈,對她也沒有敵意,但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她不是不知道,哪有表面上那么灑脫。
自己和鄒子文有一陣子沒聯系了,雜志上還是時不時會有一些他的花邊新聞,反正也不是他的誰,哪管得了那么寬。
她眼睛眨了眨,勾住宋安寧的肩膀。
“別算上我哈夏然,我也是單身狗,晚上跟著安寧回去吃干媽做的糖醋里脊。”
“叮——”
秘書處到了,三個人一前一后走進來。
夏然瞟了一眼總裁辦公室緊閉的門,眼珠子轉了一圈,似乎想起什么的樣子轉過臉對著宋安寧神神秘秘地說道。
“安寧姐,你說今天總裁表哥會不會也給你……”
宋安寧當然知道夏然想說什么,趕緊打住,危險的眼眸瞟了一眼總裁室,白了她一眼。
“你啊,就不要亂說了,待會被你們總裁表哥聽到,他一氣之下扣我們工資怎么辦?我一個平民百姓可跟你們兩個富豪小姐不一樣,錢對我還是很重要的。”
一邊的夏然轉念一想,雖然平時總愛開安寧姐和總裁表哥的玩笑,但兩個人并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關系。
在這種象征味十足的日子,玫瑰花當然不能亂送。
向維維更是覺得完全不可能,她可是腦補不出那個十分霸道的莫總裁給自家閨蜜送花的情景。
“好了好了,上班吧,今天就是個普通的星期三,去他情人節,去他玫瑰花……”
作為首席秘書的宋安寧率先做好榜樣,在電腦前坐下,開始剩余半天的工作。
“咚咚咚——”
安靜的秘書處突然響起一陣清脆的敲門聲。
三個人都抬眸望了過去,玻璃門外隱隱約約看到一個戴著鴨舌帽手里捧著花束的男人。
“我去開,我去開。”夏然第一個蹦跶過去。
“咯吱~”
她把門打開一條縫,門外站著一個一手抱著藍色妖姬一手抱著白玫瑰的男人,花束很大,男人的臉差不多被擋住。
里面的宋安寧和向維維也朝外望去,怔了怔。
秘書處就她們三個女人,兩束玫瑰花就意味著她們其中有兩個人將會收到玫瑰花,那么,會是哪兩個呢?
反正一定不會是我,自己的交際圈就向維維和夏然兩個女人,沒有任何異性,哪來的暗戀對象。
宋安寧率先坐下,繼續埋頭工作。
“請問向維維小姐在嗎?”
捧著花的男人禮貌地問道,夏然望向向維維,一臉的“果然是鄒子文”的表情。
一邊的向維維怔了怔,好吧,她也有料到一些。
“我是。”
她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捏著小蠻腰走了過來,瞥了一眼男人手中的藍色妖姬和白玫瑰,眼神閃爍了幾下。
以她對鄒子文的了解,送她的應該是藍色妖姬才對。
服務員翻看了賀卡一眼,把那束九十九朵的藍色妖姬遞給向維維。
“向小姐,您好,請簽收。”
接過玫瑰花的向維維,在簽單上草草簽上自己的名字。
這個鄒子文還挺懂我的,捧著玫瑰花,她心里的甜蜜一圈一圈地蕩漾開去。
那么,另一束白玫瑰會是誰的呢?
送花的男人收回向維維遞過來的本子,轉身就走。
看來是其他部門的了。
關上門,夏然蹦跶到向維維身邊,看著那一捧九十九朵的藍色妖姬,眼里是說不出的艷羨也帶著一絲的苦澀。
她咽了咽喉嚨,只說道:“維維姐……你真幸福。”
向維維把花放在一邊,第一次覺得在“情敵”面前秀恩愛不是很爽感。
“夏然,你以后也會有的……”
“咚咚咚——”
她的話還沒說完,秘書處的玻璃門又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又會是誰?
夏然還沒坐下就蹦跶了過去,門一開,是剛才那個男人。
男人捧著那束白玫瑰,一臉窘迫地問道。
“不好意思,請問……宋安寧小姐在嗎?”
夏然看著那束九十九朵的白玫瑰,不禁往里面驚呼。
“安寧姐!是你的!”
秘書處里的宋安寧瞬間怔住了,敲鍵盤的手指頓了頓。
她的第一個反應是,難道是同名同姓?
她走了過去,眼神閃爍了幾下,眉頭皺了皺,有點為難地問道。
“請問……是哪個宋安寧?”
對面的快遞員怔了怔,翻出賬單:“莫氏集團秘書處的宋安寧,沒有錯吧?”
“沒錯沒錯,就是她。”夏然搶先一步,把快遞員手中的賬單接過來交到宋安寧的手中。
愣在原地的宋安寧,眉頭皺得更深了,難道是……
她接過沉甸甸的一大束白玫瑰,騰出一只手簽字。
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花里的賀卡就被夏然抽走。
“甘心為你付出所有,愛你的……承!灝!”
她打開精美的賀卡一字一頓地念著。
宋安寧完全愣住了。
竟然……真的是莫承灝,這個家伙竟然會做這種事,賀卡上的話又是什么意思?
一邊的向維維隨即反應過來,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尖叫道。
“宋安寧,莫承灝跟你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