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結束之后不久,陳心被叫到了第一次和宋戰天見面的那處大殿中。
此刻大殿之中有些昏暗。
宋戰天坐于上首位置,隱于暗處,看不清表情。
“你做的很好。”
略微沉吟了一會,宋戰天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枚黑色的丹丸說到:“服下此丹,明日就和我兒,去陸家吧。”
接下那枚丹丸,陳心瞳孔一縮。望了一眼黑暗處的宋戰天,眼中閃爍著光芒。
“怎么?”
好像是看出了陳心的沉吟,宋戰天輕輕的拍了拍身旁的桌子。
只見四周,一道白色光暈擴散,竟是沖的陳心一陣悶哼。
宋戰天眼中閃過驚奇,他以金丹中期的修為釋放出一道法力波紋,竟然只是造成了對方的悶哼,這陳心是在不凡。
即使是沒有使出全力,但是在筑基期,能夠安然無恙的承受住這道法力波紋的修士,也是不多見。
這一刻的宋戰天眼中,有了一絲后悔,甚至升起了招攬陳心的想法,但是很快的,這想法便消失不見。
他能從陳心的眼神中,看出對方的倔強。
知道對方不是輕易便能招攬之人。
其實宋戰天在拿出那黑色丹丸之際,就已經想到,兩人之間的關系已經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對于陳心那等驕傲之人,是絕對不可能接受他人的威脅。而陳心的潛力,也讓他感覺到了害怕,和一絲……無法掌控。
“既然不能成為朋友,那就只有…………”
就在宋戰天繼續沉吟的這段時間,陳心緩緩的,吞服下了那枚黑色丹丸。
而后對著宋戰天,抱拳一禮。
“多謝宋家主,賜藥!他日晚輩,一定登門拜謝!”
這一刻的陳心,話語中的殺氣,已經掩飾不住。他本想好好的修煉,帶領青山寨復宗,然后回到大千世界,繼續他的復仇之路。
可是,這世間的庸人實在太多。
多到,必須要血洗的地步了!
…………
沒有理會宋戰天的想法,陳心回到了自己的居所之中。
他知道自己對對方還有用處,在這之前,宋戰天不會為難他,所以才在服下那黑色丹丸之后,正面的釋放自己的殺意。
那丹丸名叫弒神蠱,即使在大千世界,都是及其歹毒的東西。
此蠱在修士吞入腹中之際,會化成蠱蟲,每逢月圓之夜,便會啃噬修士神魂,直到那修士神魂盡滅。
而這段啃噬神魂的時間,中蠱之人將面臨著難以想象的痛苦。
此刻的宋戰天,已經被陳心列入了必殺的名單之中。
如果說之前他和宋家之間的關系,還能調和的話,那么此刻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要不是陳心知曉他吞服之下的東西是什么,甚至早有防備,恐怕日后他連自己怎么是怎么種的蠱毒,都還不清楚。
就在吞服下弒神蠱之后,陳心便利用自己丹田之內修煉出的,體修之氣,將弒神蠱包裹。
所以此刻那蠱蟲還沒有蘇醒。
但這也只是緩兵之計,陳心只有找到傳說中的精魄冰心,才能真正的脫離危險。
否則他便會一直在死亡的邊緣徘徊。并且要承受蠱蟲啃噬神魂的痛處。
陳心不怕傷痛,但是以這樣屈辱的方式承受傷痛,是他絕對不允許的!
就這樣,閉上了自己的雙眼,陳心暫時將雜念排除,而后陷入了修行。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此刻丹田之中,正在發生著一絲異變。
弒神蠱之前被體修之氣包裹,進入了暫時的休眠狀態,如今正在丹田之內沉浮。
而就在弒神蠱的周身,還有另一道氣息在流轉。
那是之前陳心體內的道種,在發芽之后,依然殘留在身體之內,沒有消散的道之氣息。
如今弒神蠱,體修之氣,和道之氣息相聚,正在丹田之中彼此交融,一絲絲不同尋常的氣息,緩緩在弒神蠱之上浮現。
而這一切,對于此刻一無所知的陳心來說,就不知道是好是壞了。
…………
就這樣,一夜的修行結束了,第二天一早管家準時的出現在了陳心的居所之外。
相顧無言,兩人來到了宋家大院中,一處人群的聚集地。
此刻人群中,有一座巨型飛舟在半空中懸浮。顯然這便是眾人去往陸家的趕路工具了。
“這位就是我家少爺。”
管家對著一名修士躬身一禮,向陳心介紹。
順著視線看去,一名面貌俊朗的修士,出現在了陳心的眼中。
雖然俊朗,但是陳心看那宋心狀態,眼眶烏黑,眼中有血絲浮現,下盤不穩腳步虛浮。
顯然是縱欲過度的樣子。
看到對方這般模樣,陳心也是沒有了興趣,甚至不自覺的,還同情起了宋戰天。
雖說兩人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但是不得不說,那宋戰天也是個梟雄式的人物。
都是虎父無犬子,可這宋心,分明連狗都不如。
看對方頤指氣使的模樣,分明沒有將他父親的手段,學到一分。
…………
“你就是陳心?”
半瞇著還未睡醒的眼睛,宋心問了一句。看那樣子,竟是真將對方當成了自己家的家丁。
不顧一旁的管家,陳心此刻正是心中不痛快的時候,只見他緩緩靠近了宋心的耳邊,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殺意。
“你若再敢聒噪,信不信我將你丟在虛境之中,令你自生自滅。”
冰寒的聲音傳進耳中,宋心有些畏懼的縮了縮身子,看了看一旁的管家,沉吟了片刻之后,他終究是沒有發難。
陳心當然知道,對方會這么選擇。雖然此人酒色無度,一幅紈绔的樣子,但終究不是傻子。
他當然知道這次虛境之行的重要性,家族的未來,還有宋戰天的家住之位,全看他的手段。
若是眼下發難,陳心雖然能夠付出代價,但是虛境之行勢必要擱淺。
雖然心中有萬分不快,但也只能暫時忍住。
想著再虛境中歸來之際,再秋后算賬。
陳心也知道宋心的想法,甚至他也在某一個時間段,升起過擊殺對方的心思,但終究是忍住了。
青山寨的修士還在散修島,陳心也要為他們考慮。
為今之計,也只有思考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一來讓宋家暫時忘記青山寨的存在,二來他也好趕快脫身,尋找精魄冰心。
而當他再度出現在宋家眼前之際,就是宋戰天身死之時!
默默思考了片刻,陳心眼珠一轉,想到了一個計策。
只是此刻還需要時機,不過他相信,待到時機成熟之日,他一定能完美的,在宋家的眼神中消失。
…………
打定了主意,陳心也沒有理會宋心,緩緩走上了飛舟。
此刻飛舟之上,去往陸家的十名筑基修士已經全部聚齊,此刻眾人就這么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在交談著什么。
陳心也人群中,看到了呂陸的身影。
不多對方的眼神中好像有躲閃,并沒有和陳心交匯。
而陳心也樂得清靜,一個人走到一處角落里,盤膝入定。等待著飛舟的起飛。
呂陸的心中,還是有些復雜的。
本來陳心在昨日大戰之際,最后見自己失去了戰力,沒有出手。呂陸是應該感激的。
但此刻他心中,卻是被濃濃的嫉妒填滿。
陳心看樣子只是筑基初期,但是竟然有這樣的戰力。這讓呂陸心中十分難受,那是面對一座無法翻越的高山之時的無力感。
呂陸不知道的是,自己心中的嫉妒,到底會在日后,給他帶來什么樣的事情。
未幾,一行人全部到齊。
一聲號角身傳來,飛舟駛入云層之上,以極快的速度飛行。
要說這飛行靈寶,比之修士自己駕云,要快了不少,只是造價太高,以至于原本的青山宗,都沒能擁有一艘。
其實這也是宗門和家族修行之間的差距。
滄瀾界這等小世界,靈石之類的物資極度匱乏,跟大千世界更是不能相比。
而宗門之中的靈石,要供全部門人修行,有所剩余也是留作不時之需。
哪里有家族之修這般財大氣粗。
說起來陳心這么來到散修島這么長時間,心中一直有些疑問。
此刻他所知曉的散修島勢力,其龐大成度,要比陸地宗門強大太多。
甚至按照散修島之人口中所說,七族三寨中的任何一個大型勢力,便可滅掉以往陸地一個強橫的宗門。
但是他們為什么不這么做,是陳心心中的疑惑。
雖然對外一直宣稱害怕別有用心之人趁機起事,但是陳心這個混跡修仙界這么多年的老妖怪,當然明白那只是表面上的說法。
甚至是隱藏什么東西的托詞。
修仙界一切以實力說話,同時一切也以利益說話。
能放任陸地宗門那塊肥肉不吃,這不符合修仙界的作風。
那么這其中,一定有著什么旁人不知曉的秘密存在。但到底是什么秘密,還不是此刻陳心,能夠接觸到的。
暫時將距離自己遙遠的想法拋出,陳心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此刻已經是黃昏時分,溫暖的陽光照射下,給整艘飛舟,都罩上了一層金黃。
“快看,陸家到了。”
一名修士激動的聲音,引起了陳心的注意。
低頭看去,一座巨大的宅邸,出現在了他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