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中的向日葵和剪刀,阮沛梔扶著輪椅慢慢站了起來,她的身體還很虛弱,所以醫(yī)生不建議她走動太頻繁,不過她想讓顧潮生見到她精神的一面。
知道今天顧潮生要來,而且還會帶著很多人來幫她試婚紗,所以她特地央求西榆一早幫她化了一個妝,這會讓她沒有什么血色的臉看上去健康一些。
“潮生哥哥,你怎么出了這么多汗。是因為著急所以跑了過來嗎?我又不會跑,你慢慢走過來就好了。”
顧潮生迅速瞥了一眼病房,只有阮沛梔一個,沒有其他人了。
而且阮沛梔的神情似乎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是說嚴云裳還沒有進到這件病房了。
顧潮生扯了扯衣服,將衣服擺正,然后對著阮沛梔說道:“因為擔(dān)心我的小公主,想早點見到你,所以才急急忙忙跑了過來。”
阮沛梔輕輕笑了出來,說道:“潮生哥哥你又開始用甜言蜜語哄女孩子了,你總是這樣。”
顧潮生走進病房,扶著阮沛梔重新坐下,看著她的雙眼,溫柔地說道:“不是哄你,你馬上就是我的妻子了。丈夫?qū)ψ约赫f情話,不是很自然的嗎?”
阮沛梔微愣,雙頰緋紅一片,羞澀地低下了頭,說道:“我不和你說話了,我要告訴我哥,你太輕佻了。”
顧潮生見阮沛梔沒有異樣,緊繃的心弦和身體也都慢慢放松了下來,就在這時,他抬頭,忽然看到了眼前陽臺玻璃窗戶上有個人影……
顧潮生眼瞳一緊,驟然回頭看向病房門口。
門口,嚴云裳靜靜站在那里,手里竟然還拿著一朵被裁剪后丟棄掉的花朵,她的雙眸冷冷地盯著顧潮生,然后看向了毫不知情,背對著她的阮沛梔。
顧潮生的呼吸不由慢慢加重。
嚴云裳站在門外,可是離顧潮生還有七八步遠的距離,嚴云裳都能感覺到顧潮生的緊張。
她張了張嘴,無聲地沖著顧潮生說道:“別惹我。”
嚴云裳說完,丟下了手里的花朵,轉(zhuǎn)身從門口消失了。
而顧潮生,已經(jīng)又出了一身冷汗。
阮沛梔發(fā)現(xiàn)顧潮生一直不說話,便抬起了頭,看到顧潮生正扭頭看著門外,便也好奇看了過去。
“潮生哥哥你在看什么?”
門外啊,顧潮生的助理帶著婚紗店的工作人員恰好出現(xiàn)了。
顧潮生抬手擦了擦額頭并不存在的冷汗,慢慢說道:“沒事,婚紗店的人到了,我們準(zhǔn)備試婚紗吧。”
阮沛梔點頭,仍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顧潮生在醫(yī)院呆了一整天,陪著阮沛梔試了婚紗之后,選定了一款簡潔大方的,穿起來輕盈方便的婚紗,她怕阮沛梔的身體吃不消太重的婚紗。
好在阮沛梔也不糾結(jié)這些,她穿著婚紗的時候,就已經(jīng)感覺很幸福了。
感覺上天,好像真的給予了她很好很好的禮物,足以彌補在創(chuàng)造她的時候失誤,給了她一顆不太健康和的心臟。
只是,阮沛梔抬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這里的心臟仍然在跳動,只可惜已經(jīng)是沒有溫度的心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