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六十四章冊封
見汪氏神色稍緩,秋月又道:“再說,皇上對主子恩寵有加,主子剛一懷孕,便晉您為嬪,待您誕下小阿哥,這封妃,還不是早晚的事兒,說不定皇上一高興,直接封您一個貴妃呢。”
“你這丫頭,越說越?jīng)]譜了,貴妃之位哪是這么好封的。”話雖如此,汪氏之前緊皺的雙眉卻是舒展了開來。秋月所言,雖有討好之意,卻是實(shí)話,忻嬪雖然眼下風(fēng)光,卻是到頭了;但她不同,再有兩個余月,孩子就要出生了,這個孩子,將會給她帶來無盡榮耀!
想到此處,汪氏心中陰霾盡去,朝秋月伸一伸手,“拿來吧。”
后者會意地從小宮女手中取過安胎藥,恭敬地遞到汪氏手中,待得后者喝過后,秋月從一旁的小碟子里取了一顆腌漬過的梅子給汪氏含著,用以去除嘴里的藥味。
汪氏在吐出小小的梅核時,周明華也正好到了,他是來替汪氏請脈的,自從汪氏懷孕后,就一直是他在負(fù)責(zé)照料。
待得依例把過脈后,汪氏詢問道:“周院正,本宮的龍?zhí)タ蛇安穩(wěn),最近本宮覺得腳腫了許多,以前的鞋子都穿不進(jìn),且半夜時分經(jīng)常會抽筋,有沒有事?”
周明華拱手道:“娘娘放心,龍?zhí)ズ苁前卜(wěn),至于雙腳水腫、抽筋是因?yàn)辇執(zhí)ピ路轁u大,加重娘娘身子負(fù)擔(dān)之故,不必太過擔(dān)心。”
“那就好。”這般說著,汪氏笑言道:“這幾個月每日都要勞煩周院正來重華宮為本宮請脈,本宮實(shí)在過意不去。”
“娘娘言重了,此乃臣份內(nèi)之事,若是娘娘沒別的吩咐,臣先行告退了。”面對周明華的言語,汪氏笑一笑道:“不急,喝盞茶暖暖身子再走得好。”在命宮人下去沏茶后,她又道:宮中雖有許多太醫(yī),但不論醫(yī)術(shù)還是醫(yī)德,周院正都是當(dāng)之無愧的第一人。”
周明華躬身道:“娘娘過譽(yù)了,臣受之不起。”
汪氏撫著隆起的腹部,道:“這幾日本宮心中一直有一個疑惑,想請周院正替本宮解答。”
周明華低頭道:“娘娘請說,只要是臣知曉的,一定為娘娘解答。”
汪氏盯著他道:“本宮聽說,早在胎兒六七個月的時候,就可以通過脈像辯別出是胎兒是男是女,周院正醫(yī)術(shù)高超,又日日為本宮把脈,想必已是心中有數(shù)。不知……本宮所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在說到最后幾個字時,她聲音微微發(fā)抖。
周明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回娘娘的話,確有這么一說,不過這個辦法并不準(zhǔn),許多時候,診出來是男孩,所生的卻是女孩,又或者相反,就算是臣也沒有把懷,唯一確知男女的法子,就是等到十月臨盆之時。”
他的話令汪氏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不甘心地道:“當(dāng)真診不出來嗎?”
“請娘娘恕罪。”說話間,宮人端了茶上來,周明華接過抿了一口,道:“多謝娘娘賜茶,臣還要回太醫(yī)院處理一些事情,明日再來給娘娘請脈。”
汪氏勉強(qiáng)笑一笑道:“那好吧,本宮也不多留了,秋月,送周太醫(yī)出去。”
“臣告退。”周明華再次拱一拱手,隨秋月退了出去,在踏出重華宮大門后,周明華長出了一口氣,胎脈這種事情,雖說不一定準(zhǔn),但以他的醫(yī)術(shù),七八成的把握還是有的,早在汪氏滿七個月的時候,他就診出汪氏所懷的是個女孩。
不過這話是萬萬不能說的,宮中嬪妃懷孕,哪一個不盼著自己所懷的是位小阿哥,雖說阿哥與公主都是皇嗣,但阿哥背后的意義,是公主永遠(yuǎn)都無法比擬的。
他與汪氏雖然接觸不多,多少也能看得出,她并不是一個無所求之人,一旦知道自己所懷的是位公主,不知會鬧出什么事來。
大雪延綿,直至二十五日之時,仍然在下,將整個紫禁城都覆蓋在一片銀裝素裹之中。
這幾日,內(nèi)務(wù)府的人是最忙的,里里外外準(zhǔn)備著二十六日的冊禮,這一次同時行貴妃與四妃的冊封禮,所需準(zhǔn)備的東西,比尋常冊封要多上許多。另外,因?yàn)橐恢毕卵┲剩瑢m中許多道路因?yàn)榍鍜卟患岸e了厚厚的雪,得趕在明日天亮之前清掃干凈,最麻煩的是,剛清掃干凈,過了一會兒便又積滿了雪,無奈之下,鄭九只能讓打掃處的人每隔半個時辰就去清掃一次,連晚上也得去,不得懈怠,人手不夠,又從內(nèi)務(wù)府抽調(diào)了幾十個人過去,輪換著去清掃,連晚上也得頂著刺骨的寒風(fēng)出去。
所幸,在二十六這日清晨,下了三天的大雪終于停住了,太陽從云層中探出頭來,灑落一片淺金色的陽光。
冊封禮照例在太和殿舉行,待到吉時之后,由使節(jié)宣讀圣旨,之后貴妃授金冊金寶,妃授金冊金印,授印冊之后,貴妃在前,妃在后,朝弘歷與瑕月行六拜三跪三叩之禮,隨后又去慈寧宮向凌若行禮,如此之后,方才算是禮成,之后則是趕赴設(shè)在頤和軒的筵席。
與戴佳氏相比,一身貴妃朝服的夏晴無疑更引人注目,這么多年來,宮中一直都只有胡氏一位貴妃,未曾再有冊封,直至今日,方才由夏晴登上。
雖然眾人皆知,弘歷這次冊封是出于愧疚與補(bǔ)償,但眾人看向夏晴的目光中,仍然充滿了羨慕之色;對許多人來說,這個位置是她們這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
因弘歷還有朝事要處理,所以瑕月先行去了頤和軒,到那邊的時候,夏晴已經(jīng)從慈寧宮回來了,瞧見她進(jìn)來,迎上來行禮。
瑕月扶起她,笑言道:“恭喜妹妹了!”
夏晴低頭看著自己一身金黃色的朝服,澀然道:“臣妾并不覺得有什么好恭喜的,這個貴妃之位是如何來的,娘娘您最是清楚不過;如果可以選擇,臣妾寧愿一切還如以前那樣,什么都沒有變過。”
瑕月輕嘆一聲道:“本宮明白,不過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無可改變,咱們所能做的,就是繼續(xù)往前走,照顧好自己與和嘉,讓永瑆在天之靈,能夠安息。”
夏晴輕吸一口氣,點(diǎn)頭道:“臣妾明白,多謝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