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竟有此事?真是太可惡了!”趙淳博立即跳了起來:“不行,這件事情我要告訴爹去,讓他去趙家為你做主!”
“呵呵……爹去有什么用,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好在今天清風苑就已經解了禁足了,別人指望不上,我就只有自己想辦法報仇了!”沈碧苦笑了一聲。
“長姐,你不用難過,這樣的男人,和離了對大家都有好處,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的!”沈亦辰安慰道。
沈碧聽見這話,心里的感動之情,止都止不住,這個便宜弟弟雖然迂腐,可卻是真心真意對她好的,連和離這種事情都可以站在她這邊。
其實她一開始,根本就沒想到這件事情會得到沈亦辰的諒解的,畢竟有個和離的姐姐,或者是有個被休棄的姐姐,他的名聲同樣不好聽。
“傻弟弟,和離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何況看你姐夫的樣子,也不會輕易跟我和離的,也許說不定……是休妻!”沈碧看了沈亦辰一眼,一臉凝重。
沈亦辰被她說得一愣,反應過來后,他一臉緊張道:“什么?休妻?長姐,你可千萬不能被他得逞啊,這樣輕易被休棄出來,那以后你要再想要嫁人,可就難了!”
沈碧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那我就不成親了,我打算去云游天下,如何?”
沈亦辰被她的這個想法驚到了,云游天下?那他是不是以后都見不到長姐了啊?他一臉緊張地看著沈碧道:“長……長姐……你去云游天下了……那我怎么辦?”
“咳咳……”沈碧一臉尷尬,這問題讓她怎么回答?
想了想之后,她一臉促狹道:“你當然是好好用功讀書,同時要加強鍛煉,以后考個狀元回來,姐姐在外面也好借你的名頭混兩年啊!”
沈亦辰低下了頭一臉不舍,自從聽長姐說過母親和嫣姐姐是什么樣的人之后,他下意識地,心里就開始疏遠起她們來了,這點,想必袁氏母女也能感覺得到吧。
如今他除了爹以外,就是和這個一母同胞的姐姐最親近了,如果她要走,那他一定會很失望,很傷心的。
“長姐,事情并非沒有轉圜的余地啊,說不定等爹去過趙家之后,姐夫又開始回心轉意了呢?何況剛才周大哥不是也答應幫忙了嗎?那個白淺若肯定是掀不起什么風浪來了!”沈亦辰急切地拉住沈碧的衣袖,一臉祈求道。
沈碧也不想讓他太失望,于是安撫道:“你說的也有道理,這件事情容后再說吧。”
沈亦辰終于松了一口氣,然后忽然又聽沈碧說道:“辰兒,姐姐問你,如果我要對付的人是袁氏和沈芷嫣,你能否也做到視若無睹呢?”
沈亦辰臉色閃過一抹難色,雖然母親和嫣姐姐有些心懷不軌,可是畢竟也跟他一起生活了十幾年了,說沒有一點感情,也肯定是騙人的。
沈碧一見他這副模樣,心中明白了幾分,她不動神色地收回目光,并不想逼迫沈亦辰,她只是想讓沈亦辰明白,她早晚會和袁氏母女站在對立面,沈亦辰到時候不要左右為難就好了。
“長姐,我……我也不知道……”沈亦辰低垂下了頭,不敢看她。
“辰兒,我不是想讓你偏幫我,而是想讓你知道,我和袁氏母女之間的帳總有一天要算清楚的,到時候我不想讓你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沈碧嘆了口氣道。
沈亦辰點了點頭道:“長姐說的話,我都明白……”
“害過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若不是袁氏母女,我何至于落得如此地步?”沈碧這話是替原主說的。
原主前世死得那樣凄慘,最后卻是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因為是背著那樣的名聲自殺的,親爹和弟弟都嫌棄她丟人!
沈亦辰知道沈碧現在的處境,自然也能理解她對她們的仇視,要是這些事情發生在他身上,他恐怕也會像長姐一樣惱恨的。
“長姐你放心,要是真有那么一天,那也是……也是她們活該!”沈亦辰艱難地吐出這么一句。
沈碧嘆了口氣,姐弟二人又說了好一會兒話,她這才轉身回了趙府。
臨仙閣后花園的一處假山亭臺之上,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在輕輕撥弄著琴弦,那縹緲空曠的琴音回蕩整個花園之中。
“主子,屬下回來了。”原來這就是之前那名奉命保護沈碧的那名女子。
琴音稍頓,蕭洛卿緩緩回身,他看著身前的女子,容色淡淡道:“玲瓏,怎么樣了,有何收獲?”
“屬下發現那名女子不僅是已為人妻,而且還似乎與攝政王有所瓜葛!”玲瓏眼神中透露著興奮之情,不過瞬間又有些暗淡下來:“不過那攝政王手下武功皆不弱于屬下,屬下怕跟得近了會被他們發現蹤跡,所以并沒有親眼見到什么。”
蕭洛卿聽著她的回稟,臉上并沒有什么太多的情緒,可是那微斂的眸子里卻透出了幾分寒光。
玲瓏完全沒有發現他的變化,她呵呵笑道:“沒想到攝政王如此精明厲害的一個人物,竟然會惦記上一個有夫之婦?真是讓屬下大開眼界了!”
蕭洛卿轉了轉手中的茶杯,仿若輕喃:“這樣的一個女人,讓他如何能夠放得了手?”
“可她是個有夫之婦啊?”玲瓏有些不解道,這些男人的心思,她還真是想不明白。
“那又如何?”蕭洛卿看著手中的茶杯淡淡地笑意掛在了唇邊:“很快,她就不是了……”
玲瓏心中一驚,主子這話是什么意思,好像這位沈家大小姐的事情,主子都已經了如指掌了一般?
“你下去吧,暫時不用跟在她身邊了。”蕭洛卿淡淡說道。
玲瓏雖然心里有無數個疑問,卻也不敢問出來,只好默默地退了下去。
蕭洛卿的眸子暗淡了下去,他沒想到沈碧竟然真的和夏侯驍牽扯在了一起,之前他也只是心存疑惑,如今這個疑惑終于得到解釋了。
然而心中卻是一陣窒悶,仿佛是自己的東西一下就落到了別人的手里,讓他一向淡薄的心中有了一絲煩躁。
手指一撫上琴弦,他腦海里瞬間就浮現出了沈碧那天唱得那首白狐,指尖忍不住輕輕撥動琴弦,一首白狐的曲調緩緩隨著他的動作流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