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顧宅之后,葉悠悠先去把花園的工作辭了,隨后又回到了與鄭葛一起租的房子里,在她回去的時候,鄭葛還沒有下班回去,而她因為擔心米米醒來后找不到她而哭鬧,所以就直接收拾好東西離開了,心里只是想著等鄭葛下班之后打電話說一下就好了,卻不曾想過鄭葛興沖沖的回家之后看見空了的臥室心里是何滋味。
之后葉悠悠就拿著她的幾件東西返回顧宅了,而她則被安排住在米米房間的另一張床上,這也就更有便于照顧好孩子,而之前照顧米米的保姆則被安排到廚房工作了,在快到下午飯的時候,葉悠悠主動去廚房做了唐絕吃的兩道菜和一鍋湯,這也算是她一種另類的感謝方法吧,畢竟唐絕的安排讓她能夠每天都能見到他和米米,這的確實得好好的謝一謝。
葉悠悠把做好的菜和湯端到桌子上之后便離開了,等唐絕下樓來吃飯的時候他便聞到了熟悉的香味,讓原本沒有什么胃口的他一下子就食指大動起來,雖然都是同樣的菜譜,同樣的材料,可是不同的人做出來的味道也是不同的,很顯然,葉悠悠做出來的味道更符合他的胃口,而他也更加喜歡。
在唐絕好好的飽餐了一頓之后,他這才想起來詢問是誰做的那兩道菜以及那鍋湯,在詢問過做飯的阿姨之后才知道這都是出自葉悠悠之手,在他仔細回味了那些菜的味道之后,他心里的懷疑和疑惑就更大了,而且他還回想起那與葉悠悠相似的背影,這些天以來他從來都沒有看見過葉悠悠摘下口罩,也并不清楚口罩下面是怎樣的一張臉,想到心里的猜想之后,他的心都跟著興奮的顫抖了起來。
似乎大部分人都是如此,在答案未知之前,那在所有可能的結果中,人們會習慣性的向那個好的方向去想,而且因為不被局限,所以考慮的往往會更多,想要的也會更多,仿佛那個未知的答案是一座無盡的寶藏,可以供人無盡的去挖掘,只可惜在答案揭曉之后,隨著而來的將會是深深的失望。
唐絕在飯桌前呆愣了幾分鐘,隨后便懷著一顆激動的沖上樓去找葉悠悠了,那飯菜熟悉的味道讓他從內心深處不由得期望葉悠悠就是他心心念念思念許久的老婆,而在走到米米門前的時候,那扇關閉著的門讓唐絕激動的心情稍微有所緩沖,在稍微鎮定了一下之后,他便敲門走了進去,而房間里的葉悠悠正在小心翼翼的喂米米小孩子可以喝的米糊。
葉悠悠聽到聲音后便下意識的回頭看去,當她發現是唐絕的時候,她便立馬轉回頭了,然后有些慌亂的去遮自己的臉,在摸到臉上的口罩之后,她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同時在心里再一次提醒自己一定要隨時隨刻帶上口罩,絕對不能讓唐絕看到自己的臉。
在稍微鎮定下來之后,葉悠悠這才假裝平靜的問道:“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嗎?”
唐絕晚上出現一刻鐘的尷尬,眼珠子四處亂轉了兩圈之后才說出他想說的話,只見他眼神里帶著期盼的問道:“我聽說剛剛的飯菜是你做的,味道很不錯,我很喜歡,謝謝你。”
“沒什么,只是簡單的兩個菜而已,沒什么可謝的。”
葉悠悠的話讓唐絕心里的激動更增加了一分,隨后他便裝作無意的問道:“那個,雖然有些冒昧,但是我還是非常想知道,你的臉,你可不可以把你的口罩摘下來?我很想看看長什么樣子。”
唐絕的話成功的讓葉悠悠喂米米的動作停了下來,如果要不是她及時的將碗放了下來,那她顫抖的手一定立馬將她的身份暴露,畢竟唐絕那么聰明敏銳,所以她就更需要小心應對了,雖然她早已經想過會有這么一天,甚至相應的還想過一些對策,可是在真正面對的時候,遠遠要比想的要難許多。
葉悠悠保持著背對唐絕的姿勢,在唐絕看不見的地方,葉悠悠臉上滿是焦急和無措,雙手更是顫抖的不知道該放在哪里好,但是她心里還一直在對自己做著心理暗示,在深呼吸了幾口之后,葉悠悠這才慢慢的平靜下來了,好在唐絕并沒有催促,留給了葉悠悠足夠的時間來應對這樣的突發狀況。
在深思了一番之后,葉悠悠這才咬了咬唇轉過身來面對唐絕,然后雙眼微紅的說道:“我的臉上有傷,非常難看,就連我自己都不愿意看到,所以我才會一直帶著口罩,我不想被人當作怪物。”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如果唐絕知難而退的就此罷休的話,那無疑是一件非常好的事,可是滿心激動的唐絕并沒有那么容易就此罷休,而是皺了皺眉之后執著的看著葉悠悠,堅定的眼神仿佛在說“今天我無論如何都要看到你的臉”,讓葉悠悠一時間眼神都開始慌亂了,可最終還是咬了咬牙保持著表面的鎮定。
葉悠悠在反復確定唐絕的堅持程度之后,她這才狠下心來慢慢的伸出手去摘下左邊的口罩,她臉上的傷是在左邊,在經過一番治療之后還沒有恢復多久,所以樣子看起來很是難看,這口罩揭下來的那一瞬間,葉悠悠和唐絕的心同時繃了起來,就連呼吸都快停止了。
唐絕在葉悠悠摘下口罩的時候,他看見了那半張被燒傷非常嚴重的臉,他直直的目光讓葉悠悠有種想要逃的沖動,那種發自內心的難堪讓她難過的想要立馬死掉,可是為了以后能夠毫無顧慮的待在顧宅,她也就只能忍耐了,她心里非常清楚,只經歷今天這一出,那么以后也就不用再提心吊膽了,但是不得不說,此時的每一分每一秒對于葉悠悠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女人對容貌的重視是天生的,愛美也是天性,何況唐絕還是她心愛的男人,她自然是希望將自己最美的一面展露在唐絕面前,而不是這么一副恐怖的面容,她的身體甚至都因為難堪而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