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巖峰氣勢不弱,大有要動手的征兆。
阿風立馬上前,直愣愣擋在陸巖峰與阿曼達之間。
這兩人已經(jīng)離婚了,他得偏自家小姐才對。
陸巖峰微微瞇了眼,看著阿風,“隋風你要幫這個惡毒女人?”
阿風道:“陸少,大小姐否認你的指控,我們當然相信大小姐!
陸巖峰大怒:“就這個女人的為人,她值得相信?這個女人做了多少壞事,說了多少謊話,都忘了?”
阿風微頓,隨后說:“大小姐以往做過多少錯事,可以不提,就事論事,今天陸少指責的事,大小姐否認了,我們就相信她沒做。一個母親,不會虐待自己孩子,虎毒不食子!
陸巖峰冷聲道:“隋風你是忘了我兒子究竟是怎么變成這個樣子的吧!”
阿風反問:“陸少過去可是十全十美沒做過錯事?”
陸巖峰被阿風堵得啞口無言,隨后質問阿曼達,“那你怎么解釋審予的兩個阿姨被綁在樹上的事?難道阿姨為了冤枉你,自己打自己一頓后,自己再把自己綁上樹?”
阿曼達語氣涼涼,態(tài)度依舊冰冷不畏:“那兩老婦是我打的,人也是我綁的。但我抽她們,是因為她們欺負陸審予不會告狀不會揭發(fā)她們,而虐待孩子。我剛巧遇見,自然要收拾一頓那倆老潑婦。陸少現(xiàn)在對你請的兩個阿姨信任得很?”
陸巖峰被阿曼達的話逗樂,大聲指著阿曼達嘲笑,“阿姨阻止你虐待孩子,被你暴打還被綁上樹,卻被你反咬一口,反倒說阻止阿姨虐待孩子,你這滿口胡謅的本事越來越厲害了!
阿曼達目光冰冷,看傻子一般看著陸巖峰。
她問:“我好端端跑去你家打一個已經(jīng)智力退化的孩子做什么?我再殘暴狠毒,目標也不是自己兒子。動動腦子吧陸少!”
陸巖峰哈哈大笑,滿臉盡顯嘲諷。
他反問:“我憑什么相信你的話?”
阿曼達臉上露出幾分不屑,她反問:“我憑什么要獲得你的信任?你信與不信與我何干?”
陸巖峰氣得胸口氣血瘀滯,眼神瞪著阿曼達,幾分不愿相信會聽見湛可馨會對他說這樣的話。
“你究竟在耍什么花招?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
阿曼達掃了他眼,有!
“孩子你帶走,我走了!
陸巖峰大怒:“今天的事,你想這樣輕易就結束了?你打了家里的阿姨,打了孩子讓審予受了驚嚇,什么話都沒有就想走?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陸巖峰!”
阿曼達冷冷回頭,反問:“今天的事,我的話你不信,你要賠償去找我大哥。不要錢不想罷休就去報警。如果陸少既不要錢也不報警,我會懷疑你是想借機糾纏我,怎么,想復婚?”
阿曼達話落,反而朝陸巖峰近了一步。
陸巖峰聞言,惱羞成怒,“復婚?!哈哈哈……湛可馨,你這輩子都別想了!”
阿曼達路邊直接攔了輛出租車,上車就走了。
陸巖峰立馬又大聲的喊:“今天的事就這么算了,如果再有下次,你敢闖進我家行兇,就別怪不客氣!”
阿曼達正眼都沒回一個,坐車走了。
阿風這邊與文君來也向陸巖峰打了個招呼走人,“陸少,審予小少爺已經(jīng)交給你,我們也回去復命了,還有別的事要處理,先走了。好好照顧小少爺。”
陸巖峰微微點頭,面色有點發(fā)黑。
阿風與文君來上了車,車子開遠。
車上文君來問:“風哥,你相信大小姐?”
阿風點頭:“相信。”
文君來道:“依大小姐過去的惡行昭昭,就算她真做出毆打自己孩子的舉動也沒什么不可能的!
阿風沉默片刻,隨后道:“她不是大小姐,她是阿曼達!
文君來忽然正色起來,面色嚴肅的看著阿風,“阿曼達?你是說大小姐那幾年在那個殺手組織的代號,阿曼達?”
阿風點頭。
文君來微頓,想起白玄弋的話,“可老白不是說,這種雙重人格的人,主副人格是相互不知道彼此存在的。也就是說相互不知道對方,如果今天的事阿曼達,不是大小姐,那阿曼達怎么會知曉大小姐的事?認得我們這些人?”
阿風道:“這是我們包括湛總一直不能確定是不是阿曼達的原因,但,凡事都有例外,很多事情,科學也解釋不了。并且,但凡是病,就不會隨著人類掌控和規(guī)劃的路線發(fā)現(xiàn)。過去所有資料證明主副人格互不認識對方,但如今,我認為也不無可能!
文君來點點頭,隨后問:“那你怎么確定剛才的女人不是大小姐?我沒看出來什么變化!
阿風道:“變化,太明顯的變化,對陸巖峰的冷漠這可以不提,兩人交惡,離婚后大小姐終于幡然醒悟覺得這個男人不值得愛,所以她態(tài)度冷漠可以理解,但,你有見過哪個女人在提到自己兒子時,是用旁人口吻?”
文君來似乎變點通,阿風再道:“你想想她與陸巖峰的對話,她提到審予小少爺時,多次說是‘你兒子’,這話,是一個母親會說的?”
文君來瞬間恍然大悟。
現(xiàn)場他確實聽來奇怪,只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確實是這樣。而且大小姐的反應尤為冷靜,處事態(tài)度和說話風格跟以前無腦行徑的大小姐反差太大。但……她既然知道大小姐,那就是很了解大小姐的性格。既然了解,為什么要暴露這么徹底?如果她真是阿曼達,不是大小姐的話,她就太明目張膽!
阿風點點頭,這也確實是個疑問。
“興許,”阿風道:“她認為不可能有人知曉她的身份,畢竟她就是大小姐本人,用科學的檢測方法是證明她是另一人。這,或許是她不畏懼不偽裝的原因!
文君來道:“如果是阿曼達,那,安小姐到底是危險的還是安全的?阿曼達會因為大小姐曾經(jīng)與安小姐的過節(jié),而對安小姐展開什么報復行為嗎?”
阿風沒出聲,正因為這些不可控和不確定的原因,所以對安以夏的保護更加周密。
文君來細想想,一個人自言自語,“如果是按照白玄弋給出的科學說法,這主次人格互不知道,那么這阿曼達出現(xiàn),對安小姐就毫無威脅,因為她不知道大小姐的世界。可如果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次人格阿曼達知曉大小姐的一切,還擁有殺手的技能,那么……安小姐就非常危險了。”
阿風道:“然而目前這阿曼達的目的并不明顯,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文君來側目,“怎么說?她不會對付安小姐?”
阿風道:“你能從她身上感受到殺氣嗎?”
文君來聞言,仔細回想,搖頭,“沒有,跟普通人無異!
阿風點頭,這就對了,這就是他說的,不明白阿曼達的目的。
文君來再道:“但,不能因為她身上沒有危險信號,就忽略了對安小姐的保護,小少爺一直與安小姐同進同出,我們還得保護小少爺?shù)陌踩!?br>阿風“嗯”了聲,沒回話。
從剛才短暫的相處,那如果是阿曼達的話,至少能肯定阿曼達對孩子沒有敵意。或許,因為大小姐的原因,阿曼達不是一個純粹的殺手。
幽冥國度雖然恐怖神秘,但那個地下組織應該也沒料到他們培養(yǎng)的尖刀利刃竟然有脫軌的時候,他們一定也沒料到,這雙層人格的殺人會被他們利用。
阿風久久說了聲:“如果可以,跟著她!
文君來詫異,“跟著……大小姐?”
阿風道:“湛總不也提到,查一查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興許會牽扯出別的大事件出來,如果一點發(fā)現(xiàn)苗頭不對,興許一騎營會站出來阻止。
幽冥國度的殺手,主要任務就是暗殺,暗殺對象從國家首腦到富商,亦或是毫無反抗能力女人、老人甚至孩子。如果阿曼達蘇醒這么長時間,還留在江城,沒有目的誰會相信?
文君來點點頭,“明白了,我馬上安排人跟著她!
入夜,阿曼達讓人給陸巖峰送了部手機過去。
陸巖峰不明所以,當他打開手機時,屏幕就是拍攝的視頻,是白天兩阿姨在園里所作的一切。
阿曼達原本不想為自己洗白、解釋,她不屑去解釋。
但她得為陸審予考慮,至少她要保證陸審予能平安活到她回來,這段時間如果那兩阿姨不換,誰知道會出什么樣的意外?
視頻內(nèi)容是從阿曼達上樹開始的,孩子在水池里玩水。阿曼達倒不是隨手一拍,職業(yè)習慣取證留據(jù),如果對自己不利的會第一時間抹去所有痕跡。
陸巖峰在看望視頻后,立馬給撥打湛可馨的電話,然而對方電話依然處于無法接通狀態(tài)。
陸巖峰無賴,他又檢查阿曼達送來的手機,這手機確實是湛可馨用的沒錯,上面的社交聊天軟件還登錄在她自己賬號的狀態(tài),手機能正常使用,但是手機卡卻被拔了。
陸巖峰不明白那個女人為什么把自己用的電話給他送過來,如果為了給自己洗白,完全可以將視頻直接發(fā)動,用不著手機都送過來……
這種簡單操作卻用了個最傳統(tǒng)的實物傳遞方式,令陸巖峰無法看透,左右猜測不出來湛可馨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