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搖卻欽佩不已,他是不信葉真會殉情,他斷定葉真在嚇唬小小,不過這種方法還真是有效,足以讓小小徹底死了這份心。
陳思雨抱著大哭的小小,忍不住在她耳邊說:“問他如何挽回啊!
小小連忙收聲,說:“我跟你回家見媽媽,跟媽媽說清楚!”
葉真的臉上,慢慢的露出無奈,第一次露出無奈,仿佛那僅有的一根弦崩斷了,再也彈奏不出聲音。
看得小小心中一沉,為什么我總是錯?我和這個男人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陳思雨心中一痛,如果痛苦可以替代,她愿意代替車瑤裝的痛苦,讓這個男人再笑一次。
葉真平靜地問:“孩子,你去說沒跳樓嗎?”
小小難過的搖頭:“媽媽不會信!比~真嘆道:“那就別去了,給媽媽一點時間,也給我一點時間。等你有了孩子的那一天,你會懂的天下父母心,那里裹著移山填海的力量,哪怕毀滅了自己,也不愿意孩子
受傷。”
小小驚懼的看著葉真,她發(fā)現(xiàn)自己愛是錯,恨是錯,說話是錯,靜默是錯,哭泣是錯,死了也是錯!
陳思雨終于忍不住插了一句:“葉叔叔,這個時間是多久?”
“一個月。小小這一個月就別回去了,記得每天給媽媽打三遍電話,沒時間也要發(fā)短信,平安就說平安,快樂就說快樂,不高興發(fā)給我!
小小忍不住道:“還有十幾天過年了。”
“我知道!比~真淡淡地道:“你也應(yīng)該知道,你是世界上唯一能傷害媽媽的人。你可以繼續(xù)任性,直到每一個在乎你的人都死光!
小小瞬間臉色蒼白,她發(fā)現(xiàn)葉真的目光已冷。
余搖有些坐不住了,急忙說:“老弟,過年的事情你放心,我會陪著小小,不會出任何問題!
葉真點點頭說:“我必須立刻趕回去,你多陪陪小小。”
“明白,你快回去吧!庇鄵u起身說。
葉真走到床邊,輕輕掀開被子,把衣服蓋在孩子身上,然后抱起睡著的萱萱,無聲的走出了房間,再沒回頭。
小小忍不住又落下淚來。余搖嘆道:“小小,你別欺騙自己,你想要的只是愛情,而他想要的卻是婚姻。你就是孩子的心,想要就得拿到,不給就鬧;他卻像四十歲的人,看重的是責(zé)任感,你是一
點都沒有啊!
小小驟然怒吼:“你有嗎?你不是也沒有嗎?”
余搖立刻低頭認罪。
陳思雨無語望天,我的媽耶,你是挨個親人捅刀子,都捅死為止啊。
……
“商舞,不要開那么快,霧霾太重。”葉真抱著熟睡的孩子,輕聲道。
路虎的車速降了下來,商舞卻不解地問:“葉先生,你剛才說霧霾?”
葉真愣了一下,這才想起,霧霾這個詞,要到2011年才有!蚌,就是空中懸浮的微小顆粒;霧霾,就是霧和霾的伴生現(xiàn)象,這可不是新鮮東西,一百多年前就有了。當時的倫敦霧霾就很出名,在很多文學(xué)作品中都提到,比如霧都
孤兒,只不過他們用的是霧這個詞。說起霧霾,不得不承認,霾是故鄉(xiāng)濃啊!
商舞被逗得哈哈一笑,又問道:“霧霾是入冬才有的,以前似乎沒見過,是不是只有冬天才有?”
“冬天最嚴重,未來十幾年,都是這樣的霧霾天,只是輕重不同!比~真嘆了口氣。
商舞簡直無限驚悚,以后的孩子問什么是藍天怎么辦?
葉真卻忽然道:“靠邊減速!
商舞不知道為什么,但立刻靠邊減速。
可葉真繼續(xù)道:“行人的速度!
商舞又減到行人的速度,目光急速搜尋,沒發(fā)現(xiàn)可疑人,頓時疑惑萬分,這么跟人不是掩耳盜鈴嗎?
她終于忍不住提醒:“葉先生,雖然你在車上別人看不見,但車很容易暴露啊!
葉真哈哈一笑,“你當我傻到這個程度?”
商舞頓時訕訕地,“我不是這個意思。”
“就跟著那輛黃包車!比~真直接點明。
?商舞瞪大了眼睛。
“葉先生,”商舞不得不再次提醒:“能坐黃包車的人,都不太可能是危險分子,因為這黃包車滿大街就一輛啊,就像我們的車一樣扎眼,這不是找暴露來了嗎?”
“你說的太對了,坐黃包車的人都是找暴露的人。”葉真笑的渾身發(fā)抖。
商舞忽然感覺葉真在捉弄自己,她也沒有生氣,反倒心中有點甜。
因為她只見過葉真捉弄央麗,那是一種自己人才有的親昵。
萱萱忽然醒了,睡眼惺忪地問:
“爸爸,小小姐姐呢?”
“噢,小小姐姐拍戲呢,不能跟我們回家!
葉真把萱萱放在座位上,給她穿好外套。
萱萱一坐直了,立刻就發(fā)現(xiàn)了,忽然尖叫:
“我要坐黃包車!”
商舞頓時眼睛就直了,我的大小姐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坐路虎,你要坐黃包車?
葉真笑說:“爸爸就知道你喜歡做,所以正跟著呢。等那人下車之后,我們再上去!
商舞簡直哭笑不得,葉真對女兒的寵愛簡直沒邊了,車瑤裝不知道怎么樣了,他居然帶著孩子跟著一輛黃包車,就為了等著坐一下。
跟了足足十分鐘,那黃包車終于停下。
上面坐的是一個肥胖的外國人,大概是知道自己的份量,下車之后給了車夫一張美金,搖曳著肥臀走了。
葉真抱著萱萱走向黃包車。車夫是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的樣子,寬廣的前額,濃濃的眉毛,看穿著很普通,卻有一種超乎年齡的沉穩(wěn),目光平靜堅毅,似乎不知道自己這一路都是行人指指點點的目
標。
葉真尤其感興趣的是,車夫接過美金之后,微微躬身道謝,等客人轉(zhuǎn)身之后,他才挺直了身子,卻隨手將美金揣兜里,看都沒看一眼。
“大爺,小姐,坐黃包車吧!避嚪蚝鋈话l(fā)現(xiàn)了葉真,立刻笑容滿面。
葉真笑了,抱著萱萱上了車。
車夫笑容依舊地問:“大爺要去什么地方?”
“隨便走走,就是陪孩子玩!比~真笑說。
“好嘞。”車夫利落地抓起車把,向前小跑。
萱萱左顧右盼,無論行人還是路過車上的人,都紛紛看著她,更讓她得意萬分。
葉真卻在仔細觀察這輛黃包車,純手工制作,這是肯定的。這車有廢物利用的痕跡,卻設(shè)計的非常巧妙,那折疊遮陽棚能看出是一個窗簾改的,那兩個長長的車把是六分管,也不值錢,那座椅是一個舊沙發(fā),唯有那個罩子是新的
,而且比兩個車轱轆都值錢,這錢都用在刀刃上了。
就在這時,后面?zhèn)鱽硪宦暠┖穑骸袄S包車的,站!”
車夫一回頭,發(fā)現(xiàn)一隊巡警,急速沖了過來。
他目無表情地放下車把,從容對葉真說:“抱歉,您不用給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