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海生穿著白大褂,還特意戴了一副黑框眼鏡,不認識他的人還當真以為他就是圣德醫院的醫生,但夜夫人卻能在迷迷糊糊的狀態下一眼認出他,這讓慕海生頗為驚喜,也很欣慰。
“我以為你不會這么快就把我認出來。”
“你又沒整容,我怎么可能認不出來?”夜夫人瞥了一眼慕海生便轉臉閉上了眼睛。
雖然他是她的初戀,但此時此刻她并沒有多余的話要對他說。
“說的也是!蹦胶I鬼α艘宦暋
他從沒想過整容的事,就怕有朝一日有機會見到袁亞楠,她會不認識他。
“你來這里干什么?”夜夫人有些后悔讓美珠跟著夜冷辰一起離開了。
如果美珠在的話,慕海生即便通過偽裝騙過了門口的保鏢進了病房,但絕對不可能坐在病床前,更不可能明目張膽的握她的手。
一想到剛才醒來時自己的手被慕海生緊緊握著,她心里此刻還有些忐忑和緊張。
她不想讓人知道她認識慕海生,更不想讓人知道她跟慕海生的關系。
“聽說你發燒了,我就特意來醫院看看你。”慕海生眼中流露出的關心是真實的。
夜夫人雙手捏緊被子,抿著嘴唇沒有吭聲,原本平靜的心開始慢慢翻涌出些許復雜。
她從沒想過這輩子還能再見到慕海生,更不知道與他見面之后應該保持何種姿態。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或許她會不顧一切放下所有顧慮,真正遵從自己的內心活一次。
然而,這個世界上的諸多如果其實只是一種自我安慰罷了,錯過就是錯過了,心中有再多的悔恨也是徒勞
病房內安靜的讓人感覺到壓抑,慕海生呆呆的看著背對著他的夜夫人,他有種想上前抱住她的沖動,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知道他的突然出現讓袁亞楠感到了措手不及和不安,可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靠近她的步伐,尤其在得知她生病后,他根本找不到不來醫院探望她的理由。
“好好的怎么會忽然生病了呢?是因為那天淋雨的緣故么?”
“你不該來這里的,快走吧!币狗蛉瞬荒蜔┑臅r間說道,她現在一心想讓慕海生趕緊離開病房。
慕海生心頭一陣鈍痛,就像被撕裂一般,可即便如此,他仍然不忍心怪袁亞楠。
從椅子上起身,重重嘆了口氣,開口盡可能溫柔的說:“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在害怕嗎?”
“不是害怕,而是心會感到不安!币狗蛉擞袣鉄o力的說了一句。
“可是他已經不在了,從此以后再不會有人打擾”慕海生的情緒忽然之間變得激動,但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夜夫人無情的打斷了。
“慕先生,請注意你的措辭!
“”慕海生喉嚨滾動,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越握越緊。
“慕先生,請回吧,你能騙過門口那些人不代表你能騙過我兒子!币狗蛉藝绤柕木娴。
她估摸著夜冷辰這會兒正帶著paddy和美珠朝醫院來,他不想讓慕海生跟她的家人在她的病房里碰面,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和麻煩。
“楠兒”慕海生鼓足勇氣叫了一聲。
“慕海生,請你叫我袁亞楠或者夜夫人,謝謝!焙茱@然,夜夫人生氣了。
“我從未那樣叫過你!蹦胶I虉痰恼f道,心中開始隱隱作痛。
“以前是以前,以后是以后,我現在已經不再是曾經我了,有些改變是必然的,我不想多做解釋!币狗蛉嗽秸f越煩躁,最后索性把被子蒙在了頭上。
“我沒想到你竟然如此不想看到我,哎,罷了,你現在身體不舒服,我不會與你一般見識的,我馬上就走,你別用被子蒙著頭了,那樣會不舒服!蹦胶I鷩@了口氣,依依不舍的轉過身往外走去。
直到聽到關門的聲音,夜夫人才終于松了口氣并且第一時間把被子掀開,探出了頭。
“慕海生,你早就該死心的”
慕海生離開夜夫人的病房后,沒有在圣德醫院多做停留,他讓司機直接開車回了別墅。
一路沉默不語的他和司機誰都沒有察覺到車后方一直有輛黑色的汽車尾隨著他們。
黑色汽車的司機邊跟蹤慕海生的車,邊給夜冷辰打電話匯報情侶。
“夜少,慕海生剛離開圣德醫院不久。”
“他在病房里待了多長時間?”夜冷辰冷森的聲音傳出話筒,自帶一股無形的壓迫力。
“二十二分鐘!彼緳C十分確定又精準的說道。
“期間有沒有發生什么事情?”夜冷辰最擔心慕海生會對他母親做出逾越的行為。
“沒有任何意外發生,很平靜。”司機實話實說,不敢說謊。
“好,我知道了,你繼續和跟蹤慕海生,他有任何方面的行動,務必第一時間告訴我!蓖ǔR估涑揭嬲龑Ω兑粋人的時候,他基本上都會讓專人先跟蹤對方。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是,夜少!彼緳C答應道。
夜冷辰掛斷電話以后在書房的落地窗前站了很久,只要想到慕海生喬裝成醫生的樣子混進那間病房,他胸口處就窩著一把火。
“慕海生,我對你已經夠仁慈了,你居然這么不識好歹,那就別怪我對你下死手!”
他現在之所以沒有對慕海生痛下殺手,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他還未能確定慕海生跟夏筱熙的真正關系。
萬一他慕海生真的是夏筱熙的親生父親,那他所有的計劃都得徹底被打亂,包括慕海生的死。
psddy回家后就跟美珠在玩具房里玩,倆人有說有笑,開心的不得了。
按照夏筱熙的安排,吃過午飯后,她便催促著夜冷辰帶著paddy去醫院看夜夫人。
夜冷辰歡心的答應著:“行,我知道了,馬上就準備出門!
目送三人離開,夏筱熙欣慰的笑了笑,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當看到那個熟悉的姓名和號碼時,她毫不猶豫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