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茶只覺得疲憊到了極致,她慢慢的靠在他的肩頭,喃喃的道,“怎么辦呢?”
薄暮沉低首在她發上親了一下,“放心,有殷覓在。”
殷覓,南城第一大狀,第一刑辯律師,善無罪辯護,身價高的離譜,但只要他接手的案子必須勝,他的字典里從來沒有輸這種說法。
怎么能放心呢?外公一生光明磊落,若是被人陷害晚節不保……
算一算,外公今年七十六了。
她不敢想。
“你說,會是誰這么陷害外公呢?”
男人的聲線低沉平穩,“暫時不知。”
聽他這么說慕晚茶似是有些失望,腦袋在他肩頭蹭了蹭,情緒低迷的道,“你一定要還外公清白,他老人家年紀大了,我怕他受不住。”
“安心,我會盡快的。”
薄暮沉把她放在副駕,自己坐上車之后偏首問她,“回家休息嗎?”
慕晚茶搖了搖頭,“今天還有拍攝,我得去看看。”
男人干凈的手指扶著方向盤打了個轉,低沉的出聲,“拍攝讓唐知來,回家休息。”
他的言辭是強勢的陳述,完全沒有詢問她的意思。
慕晚茶下意識的蹙了蹙眉頭,“不用了。”
薄暮沉的視線落在前方,不緊不慢的出聲,“你現在的狀態不好,去了會影響劇組進度,不如讓唐知來。”
他說的有理有據,她想反駁也找不到立足點。
最后知得懨懨的靠在真皮座椅里,疲倦的閉上了眼睛沒再說話。
薄暮沉知道她的意思,她這是妥協了。
一路駛回溫莎王朝,車子停穩,他看過去的時候便是女人緊緊閉著眼睛的畫面。
她大約真的是累壞了,昨晚被他折騰的沒怎么睡,早上又去了趟警局,弄的身心疲憊。
男人輕輕嘆了口氣,下車,拉開副駕的車門,小心翼翼的將她抱了起來。
睡意原本就不深的女人被他一動便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卻并不怎么清醒。
只是在視線里出現那張熟悉的俊臉的時候又跟著閉上了眼睛,小貓一樣往他懷里蹭了蹭。
喃喃的不知是不是囈語,“薄暮沉……”
他抱著她,腳步平穩均勻,只是輕輕挑起了尾音,“嗯?”
她的聲音輕的仿佛是在喃喃自語,模糊到幾乎無法辨別內容,“你怎么能這么討厭呢?”
聽清她的話的男人忍不住啞然失笑,低眉間笑意爬上眉梢,“是討厭還是喜歡?”
幾秒后,女人的聲音嘆息著響起,“討厭,很討厭,”
似是又有些淺淺的迷茫,“可是怎么還能這么喜歡呢?比我想象的還要喜歡。”
男人身軀一震,一雙深色的瞳眸里似是在那震驚過后皸裂出細細的痕跡。
那一刻,比昨晚更加深刻的喜悅涌上來,更多的是一種柔軟又堅定的責任感——
這是他要共渡一生的女人。
他低低啞啞的道,“我也喜歡你,比你以為的更喜歡。”
慕晚茶確實累了,但她睡眠不深,睡了一小覺之后便迷迷糊糊的醒來了。
醒來的第一時間便給薄暮沉打電話確認姜老爺子的事情進展。
被薄暮沉告知因為涉嫌金額巨大,加上受害人那邊咬的很死,所以警方那邊也無能為力,根本不能保釋。
慕晚茶的心沉了沉,開車去了凈墨閣。
凈墨閣的門一開,她便看見站在墻邊的男人,他仰頭看著墻壁上掛著的畫,高大清雋,眉頭微微鎖著,俊美異常。
而那站在那里看畫的男人聽見動靜便側眸看了過來,那雙清冷的眸子在看見她的瞬間便盛滿了溫柔。
他快步走了過來,“怎么過來了?”
慕晚茶身上穿了件深藍色大衣,讓她整個人看上去多了些沉靜,她仰著臉蛋,小臉白凈,“我想過來看看。”
她的視線在掛滿畫作的墻壁上掃了一周,“這些都是贗品嗎?”
薄暮沉自然而然的握住她的手,一張俊臉上神色平靜,他淡淡的道,“不全是。”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那些畫作上點過,“這副是真品,還有這副,那邊那副,老爺子比較喜歡的這幾幅都沒問題。”
慕晚茶聽他這么說忍不住偏頭看他,“你對這些畫……很了解嗎?”
男人的眼瞳里似是浮現出一抹恍惚,很快消失不見,他點了點頭,“勉強算是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