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時月跑了好幾家裁縫店,終于找到了一件大小合適的黑色曳地長袍。
但是光有衣服不行,還得有臉,于是又逛了幾個面具攤。
君時月挑了幾張能蓋住整張臉的面具,上面的表情各不一樣,不知該選擇哪個。
“迦迦,你喜歡哪個表情?”君時月將幾個面具舉給它看。
“……”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沒啥意見,那就我來選了哈!”
君時月自言自語,比較著:“這個面具太冰冷了,不好看。”
“這個咧嘴笑的……不行,過于太憨,不符合我迦迦的氣質!”
“這個不錯!這個面無表情,又高冷,又呆萌……”君時月將手中面具放到無相冥魔面前,比劃了一下。
滿意道:“就它了!”
選好了衣物和面具,君時月又順手挑選了許多日用品,針頭線腦竹席被褥什么的,還有一些藥材和一個煎藥鼎。
每挑一樣,就交給身后的無相冥魔,讓它用魔氣卷住。
經過一番大采購,離開鎮子的時候,無相冥魔已經抱了一大推亂七八糟的東西,好像洗劫過城鎮的龍卷風一樣……
它就這么呼呼啦啦的跟在君時月后面,一起回到了山洞里。
回去之后,君時月就開始忙活起來。
她支起藥鼎,將一些藥材投進去:“迦迦,我在逍遙宗這幾天也學到了不少東西,就比如制作夜行衣……只要將衣袍用這些
藥草熏沐一遍,就能有效隱藏靈氣,逍遙宗的弟子們都是穿著這種衣袍執行任務,不容易被敵人發現。”
“現在我給你也做一件,你穿上之后就能變得低調,再走到哪里就不會有打雷閃電的出場特效了,這樣就沒人能認出咱們,
往后的生活就自由很多……那些想對付你的名門正派,再想找到你,也無跡可尋。”
君時月兀自說了一大串,黑氣狀態的無相冥魔也不知道聽沒聽懂,更不能回應她。
只是沉默無聲的漂浮在她身邊,看著她燒藥草,熏衣服。
不多時候,黑袍夜行衣就做好了。
“來,夫君,到這件衣袍里面來。”
君時月抖著衣袍,召喚它。
無相冥魔徘徊了一會,居然真的聽了她的話,呼呼的從衣領中鉆了進去。
它一鉆進黑袍中,黑袍就迅速被撐了起來……
最后,好像一個大型卡通人偶一般,高高鼓鼓的立在她面前。
“迦迦,你真萌!”君時月贊嘆了一句。
她給它從上到下捋了捋,整理了一下形狀,又將面具安置在帷帽中,固定好。
如此一來,魔氣就完全被擋住了。
乍一看,眼前倒真像是一個身穿黑袍、帶著面具的男人!
“這回總算有點人樣了。”君時月滿意的點點頭。
“……”
“我也終于能抱抱你了,迦迦……”君時月吸了吸鼻子,撲過去就將它緊緊的抱住了。
她把臉貼在它的胸口上,隔著一層黑袍,她能聽到它氣流的涌動,好像他的呼吸一樣,在她耳邊沉穩起伏……
君時月閉上眼睛,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黑袍中的魔氣涌動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它根本不能理解她的所作所為,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就那么傻傻的立在那里,任由她抱著……
君時月抱了它很久很久,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成功獲得了一個充氣夫君!
君時月又覺得好笑,雖然它暫時還不會說話,甚至什么都不懂,但是她相信,它會慢慢的明白一切,然后總有一天,它會
恢復人身……
到那時,她的夫君就真的回來了!
良久,君時月依依不舍的放開它,說:“夜深了,我們準備睡覺吧。”
她將竹席和床褥鋪好,拉著無相冥魔的衣袖,教它在床榻上坐下來。
它可能覺得有趣,就沒有絲毫抵觸,只是任由她擺布。
君時月給它擺了一個看上去比較舒服的坐姿,然后就依偎著坐在旁邊,合上眸子,開始絮絮叨叨的跟它訴說衷腸:
“迦迦,你不知道,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就被你的美貌迷住了!那時你正在**,坐在火堆里,那么那么的好看……當時
我就想,這世界上怎么能有這么好看的人啊?偏偏我又中了藥,急需幫忙……”
“后來我想,如果我遇見的是別人,我還是能忍住的,但偏偏是你。你那么美,簡直讓我忍無可忍,于是我就大膽的撲了過
去,把你給那個了……”
“但我沒想到,你居然轉頭就對我那么兇殘……我當時就后悔死了,覺得真是美色誤人,過后我也一直表示后悔……可是現
在想想,我其實,根本就不曾后悔的!”
她抱緊了它的衣袖,喃喃道:“迦迦,你那么好……睡了你,誰會后悔呢?”
無相冥魔:“……”
君時月嘟嘟囔囔,自說自話了大半宿,最后把自己都說的很困,直接依靠著它,睡著了。
無相冥魔動了動,少女的身子就滑了下去,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它觀察了她一會。
然后,慢慢模仿著她的樣子,也在竹席上躺了下來,就躺在她身邊。
君時月感覺到身邊多了一個大型抱枕,立刻習慣性的湊了過來,伸手就將它摟住,一條腿還搭在了它的身上……
無相冥魔僵了僵,有些意外。
它不懂她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但她畢竟是它珍藏的食物,她這樣對待它,它并不討厭。
片刻后,它抬起一只衣袖,試探著,將她抱進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