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結束,李露兒拿著盤子接賞銀。
這一次白夢涵是有備而來的,散銀早早在自己的手里準備好了,當李露兒的盤子移過來時,她直接把手里的散銀放下。
銀子放在盤子上,流露出哐當的聲音,跟其他人投的銅錢都不同。
李露兒無奈的看了白夢涵一眼,卻沒有阻止,畢竟,她是真的缺錢,她父親每一次看病,都是很大的花銷,她沒有足夠的條件,去支持自己的骨氣,去拒絕掉這一筆銀子。
接完了賞銀,李露兒讓其他人收好,隨后便朝著白夢涵走來。
李露兒對白夢涵友好的笑了笑,道:“走吧?我們去李家院,我繼續請你吃一頓午飯!
白夢涵笑著點頭,也沒拒絕李露兒的邀請。
其實她剛剛投下的那些散銀,已經足夠去附近的酒樓里吃一頓挺好的飯菜了,但是白夢涵沒選擇去酒樓,她更希望這筆錢能給眼前的這個姑娘,哪怕姑娘的回饋只是一頓比不上酒樓的飯菜。
在李家院吃完飯菜后,白夢涵隨手買了倆銀簪子,便回到太子府。
直到哼著小曲兒,走到了自己的院子前,白夢涵這才腳步一頓,身體一僵,后知后覺的想起了一件事來。
她這是什么記性?
慕容楓給她的那張銀票,她居然一直都沒有去銀莊里換成現錢。
算了,算了。
要不那銀票就別取出來了。
她手里的散銀還有一些,足夠她花上一段時間,這張慕容楓給的銀票,要不她就借花獻佛,給葉清風吧?
說起來,自己這些天之所以能夠輕易出入太子府,這還多虧了葉清風呢。
葉清風無償教她輕功,她也不能這樣的不要臉,就真的什么條件也不出,就讓人白白的費心教學。
這樣好了,這筆錢給葉清風,也好作為他教自己輕功的補償。
想到這,白夢涵也不郁悶了,重新哼起剛剛沒哼完的歌,繼續走入自己的院子。
她今天回來得十分早,可以說是這幾天來最早的一天了。
小谷很欣慰:“太子妃把我的話聽進去了,今天回來得這么早。”
白夢涵摸了把小谷的頭,這會兒,她也不慫了,在調戲了把美人之后,還不忘把自己路上買的銀簪子拿出來,道:“給你買了,謝謝我!
小谷打量著那銀簪子,頓時眼前一亮,“謝謝太子妃!”
白夢涵笑了。
她這倆丫頭,的確都沒怎么打扮。
說起來,上次能分別砒霜的味道,還是多虧了小谷呢。
可惜她手里唯一的一張大額銀票,還得給葉清風,沒辦法給小谷她們買一些好一點的首飾。
那……既然這樣的話,就等葉清風回來之后,再好好的坑他?
想到這里,白夢涵的眼前當即一亮。
她真是個小機靈鬼!
把手里的銀簪子都分了出去,白夢涵下午沒什么事情,于是又跑去池塘邊上,釣了一下午的魚。
不多時,便到傍晚。
太子殿下最近很愛來白夢涵這里吃飯,而且頓頓都要白夢涵親自去做薯條。
白夢涵沒辦法,最后只好寫了張炸薯條的“秘方”,在今天吃完飯后,親自交給了太子殿下慕容楓,“這張拿給你們院子的廚師,廚師在看完之后,就知道該怎么做炸薯條了!
其實是想跟白夢涵一起吃飯的慕容楓:“……”
默默將眼前的“秘方”收下,慕容楓一言不發的離開。
不就是趕他走嗎,那他現在走就是了。
只是心情卻十分郁悶。
走回書房后,慕容楓想起前段時間的那個前輩,側頭問暗一,“暗一,銀莊那邊有沒有傳來消息,說有人動了那張銀票?”
暗一楞了一下,搖頭道:“沒有人動那張銀票。估計是……那位前輩又回去隱居了?”
銀莊那邊的規定,如果要取錢的話,肯定要留下自己的姓名跟地址,他原本還想要借此得到那位“前輩”的姓名和地址,現在看來,那位“前輩”還真是視錢財如浮云啊。
慕容楓嘆了口氣,心情更加郁悶了。
“接著盯著吧!
……
過去了七天時間后,葉清風這才風塵仆仆的回來。
他這次沒有跟以前一樣花里胡哨,非要從樹上跳下來,而是安安靜靜的坐在白夢涵的房間里,安靜得像一幅畫。
但白夢涵推門進來的時候,還是被葉清風嚇了一跳。
認出了眼前的人后,白夢涵這才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怎么每次過來都得嚇我?”
真是令人生氣。
葉清風沒搭話。
白夢涵沒想到什么不對,還以為葉清風這廝是想要裝神秘,于是走了過來,順手提上手邊的水壺,給葉清風跟自己都倒了一口水。
倒完水后,白夢涵這才坐下來,隨口問道:“你那邊的……”
你那邊的事情還順利嗎?
但是還沒等白夢涵把這句話給完完整整的問出口,她抬起頭來,卻撞見了葉清風滿眼里的血絲。
就像是……好幾天都沒有合眼睡覺了一樣。
白夢涵的心落了一拍。
直到這時候,她才發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或者換一個說法,她一直以來,在她的心里頭,葉清風都是那種嬉笑的,無論遇到什么事情,他都是不慌不忙去處理的人,所以當現在,看到葉清風這個模樣的時候,白夢涵還有些突兀。
“你……怎么了呀?”
白夢涵忍不住的問道。
如果有心事的話,也得葉清風自己說出來。
要是葉清風不肯跟她分享的話,就算她有著三頭六臂,她也沒辦法去安慰葉清風啊。
葉清風還是眼皮微微一顫,低著頭,盯著眼前的水杯許久,才輕聲道:“……我娘,過身了!
過身就是死了的意思。
說起這話的時候,葉清風聲音沙啞,不復平時的好聽,但加上那話里的內容,卻比平時來得更有震撼力。
白夢涵嘴唇一抖,好久才道:“節哀!
葉清風閉了閉眼。
頓了好久,他這才拿起了手里的水杯。
他一個字也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把手里的水喝得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