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寧書嘴巴一撇,爭辯道:“小黑個子大點怎么了?它還不到一歲呢,是個寶寶!”
千蒼羽不屑和她抬杠,直接忽視她的存在,長劍一抖意欲繼續攻擊。
“小黑,給我上!贏了喂你吃老虎肉!”
聽到老虎肉的小黑,整個眼睛都亮了起來,老虎肉還沒到嘴邊呢,那張巨大的嘴里已經開始流哈喇子了。
小黑跳到趙時雨身前,前腿微曲,頭往下沉,齜著牙齒都能看見猩紅色的牙齦。嗓子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極具威脅性的低吼聲,一聽就讓人不敢動彈。
“瘋丫頭,你們認識?”
千蒼羽舉劍未動,只是看向顏寧書,問了一句。
“算——認識吧!”
顏寧書把算字拉得好長,似乎對于“認不認識”也糾結了很久。
“這姑娘送我一把絕世好劍,我幫她一把怎么啦?”顏寧書一揮手,對于自己和千蒼羽作對這件事,表現的毫不在意。
“你若想要什么武器,我那還少嗎?”
言下之意便是,為了一個不算熟悉的人,特來和他過不去,值得嗎?
“是,千大人,你那兒寶貝確實是不少,可是……能比這個還絕佳一點嗎?”
顏寧書手往背后一掏,一直被她背在背上的碧云劍便拿出來了。
“千蒼羽,你自己看,我這把劍,是不是比你手上那把蒼梧劍要好太多了?”
顏寧書把玩著碧云劍,千蒼羽兩眼一瞇,立即辨認出了,這是碧云劍!
捉妖祖師江云從的隨身佩劍!
可是江云從不是死了嗎?
封印魔尊孤塵之后,她連個魂兒都沒留,就羽化了。
“你是江云從?”
或者,當年的傳言有誤?江云從根本就沒有死?
“我叫趙時雨。”
趙時雨沒有否認,卻也并不承認,畢竟是吃了敗仗了,這賬總不能掛江云從的名字上。
趙時雨轉向顏寧書,點頭說道:“謝謝你救了我一回。”
“哼!我可不白救你哦!”
顏寧書搖搖頭,一副“你自己看著辦”的模樣。
趙時雨當然是點頭,剛才要不是顏寧書和小黑及時出手,她的小命就丟這兒了,如果顏寧書有什么要求提出來,只要是她能辦到的,她一定會竭盡全力的。
畢竟,欠人家的情,得還。
“那行,既然你有這個覺悟,那么今天,我就幫你到底!”
顏寧書說完,又轉身對千蒼羽說道:“千蒼羽,你聽到了吧?這三個人,我要帶走,你要攔嗎?”
趙時雨立即上前一步,湊到她耳邊說道:“能不能順個遍,把水千芷也一塊帶走?”
“這順的什么便啊?!你知不知道那女人是他的死穴?我怕他連我也一塊殺了!”
顏寧書壓著嗓子回復趙時雨,隨后又轉頭若無其是的看著千蒼羽,問道:“怎么樣?你考慮好了嗎?是想和我的小黑打一架呢?還是……”
千蒼羽緊緊的盯著顏寧書,太陽穴上已然暴起幾條青經,怒火一觸即發。
“瘋丫頭,你想好了?要與我為敵?”
“哎喲我的千大人,從小打到大的關系,分明一出生就是敵人,我沒得選啊!”
見千蒼羽遲遲不表態,顏寧書慢慢抬起手,作勢要吹口哨了。
“滾!”
“哎,得嘞。”
在口哨響起之前,千蒼羽大喝一聲,顏寧書立即轉身,拉起趙時雨就走。
嘲風和徐不敗跟上,小黑殿后。
走了一段之后,顏寧書口哨一響,小黑這才收了架勢,瞇著眼睛吐著舌,搖著尾巴甩開腿,奔向顏寧書。
趙時雨回頭看了水千芷一眼,沒能將她帶出,她真的很愧疚!
不知道他們這樣大鬧一場,千蒼羽會不會把怒氣發散在她身上?
看著趙時雨這一步三回頭的樣子,顏寧書立即猜到她在想什么,只見她毫不在意的說道:
“你就安心吧,誰出事水千芷都不會有事的,千蒼羽就算有再大的火氣,也不會真的傷害她的,只不過……”
“只不過什么?”
“嚇唬一頓是少不了的啦!”顏寧書歪著頭回憶,說道:“他從不會真的對水千芷怎么樣,無非就是嚇唬她,真動手他才舍不得呢!”
是這樣嗎?
趙時雨回憶著剛才千蒼羽看水千芷的眼神,冰冷如霜,還真不如看這“瘋丫頭”生動呢!
不過,感情上的事情,誰知道呢?
“趙時雨,現在可怎么呢?沒有救出水千芷,拿什么去和劍影風……”
“徐不敗,這事兒先不著急,我們再想辦法就是了。”
趙時雨見徐不敗又要口誤遮攔,連忙打斷他的話。
徐不敗看著趙時雨身邊的顏寧書,也明白了趙時雨的意思,于是不再開口。
顏寧書的眼珠子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說道:“你倆有秘密!”
“呃……算不得什么秘密——倒是你,你才是令人刮目相看呢!”
“我?我怎么讓你‘刮目相看’啦?”
“你能制得住千蒼羽,難道不值得我們刮目相看?”
“嗐,誰能制得住他啊?要不是小黑,他跟我動起武來從沒手軟過!”
顏寧書拍拍小黑的肚子,十分寶貝的樣子。
“看樣子,這小黑還真是厲害啊!”趙時雨真心的贊嘆道。
“小黑確實是不錯,但是論實力肯定是不如千蒼羽的,只不過奈何千蒼羽生來怕狗,別說是小黑這種了,就是普通人家養的最普通的狗,他也不會輕易讓它們靠近自己的。”
“噗嗤!”
趙時雨想著千蒼羽被狗追的樣子,禁不住笑出聲來。
原來他不敢和小黑動手,還有這一層原因啊!
“小黑,謝謝你哦!”
趙時雨跑到小黑身邊,抬手摸摸它的肚子,小黑高興的直搖尾巴。
“對了,你剛才說的,不白幫忙的,那么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想讓我做什么?”趙時雨問道。
顏寧書這才想起來似的,說道:“差點忘了!我就是專程來找你的,本來我都要去趕花集了,結果你的這把劍啊,它一直在我背上‘嗡嗡’的響,我越走它越響,沒辦法,我只好讓小黑帶著我,趕緊找到你!”
“還好小黑鼻子靈,它馱著我飛馳著,沒幾天就找到你們了!”
“碧云劍‘嗡嗡’響?怎么會呢?”
趙時雨伸手接過碧云劍,劍身銀光湛湛,哪里有半點聲音?
“早就不響了,一接近你它就不再響了。”
顏寧書這樣說,倒是讓趙時雨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過,對于碧云劍認主這件事,趙時雨也無能為力。
“顏寧書,碧云劍認主,它跟了我這么久,認了我是它的主人,所以對你還不太服從,如果你想要它為你所用,就只能自己想辦法征服它了,別人是幫不到你的。”
哪怕是她趙時雨,也不可以直接命令碧云劍與顏寧書合一。
劍也有劍的傲氣。
“我試過啊,真的不行!”顏寧書兩手一攤,做無奈狀。
趙時雨干笑一聲,將碧云劍給遞了回去,說道:“你還是換一個要求吧,這個我真的無能為力。”
顏寧書撇了趙時雨一眼,語氣不甘又無可奈何似的,說道:“哎,既然我征服不了它,那我又何必一直扛著它呢?還吵得我不能安眠。不如直接還你,就當你欠我一個人情,日后有機會,再找你要!”
見顏寧書將碧云劍給推了回來,趙時雨有些吃驚,問道:“碧云劍,你真的不要了?”
“不能用的話,不就是廢鐵一根嗎?還是一個會吵人的廢鐵,留著它?我才沒那么傻呢!”
“顏寧書,太感謝你了!我趙時雨,欠你一個人情!”
幾人走了一段路,便要分開了。
臨走時,顏寧書拿著趙時雨寫了字的神符,說道:“趙時雨,記住你說的話,日后我若有事,以你這張神符為信,不論何時,你都要還我這個人情的。”
“嗯,一定!”
……
顏寧書騎著小黑走遠了,嘲風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嘲風,怎么了?”趙時雨問。
“小雨,為什么我們總是如此順利?”
“能順利不是很好嗎?”
“哪兒順利了?水千芷沒有救出來,咱拿什么去和劍影風交換玄冥九真鼎的下落啊?”徐不敗忍不住嘆氣,抱怨道:“分明就是白忙活一場,除了耽誤時間,簡直毫無進展!”
“咱來異世界,也這么多時日了,再這樣下去,真的不知道要什么時候才能回去,來都來了,總不能無功而返。”
徐不敗一邊抱怨,一邊掐著手指頭數日子。
“趙時雨、嘲風,你倆想想看啊,這要是孤墨池先我們一步拿到了玄冥九真鼎,這么多天過去,他該收的氣運早都收干凈了,我們幾個還跟個傻子似的,在這個與世隔絕的破地方轉悠!”
“徐不敗,你剛才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耳朵邊的聲音!
趙時雨剛才聽見了什么?
她一時沒有抓住。
那是什么?
一直就藏在她耳朵邊的聲音,究竟是什么?!
“我說,我們幾個就像傻子一樣,在這破地方轉悠……”
“不是這一句!是前面那句,你說了什么?”趙時雨抓著徐不敗的胳膊,一定要讓他再說一遍。
“……你倆想想看啊,這要是孤墨池先我們一步拿到了玄冥九真鼎,這么多天過去,他該收的氣運早都收干凈了……”
在趙時雨灼人的目光下,徐不敗一字不漏的把剛才說的話重復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