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語嘟了嘟唇,像是非要問個一清二楚,蕭喻已經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
臨走前,他語氣輕慢,懶懶的丟下一句話。
“不要再提她。”
“……”
葉歡語凝著蕭喻遠離的背影。那背影頎長勻稱,怎么看都是賞心悅目的。
可不知為何,這一刻,她莫名覺得那身影透出一股蕭索。明明被光環圍繞,卻無人能夠接近。
葉歡語瑩亮的眸子劃過一絲黯然,又不經意地覺得疑惑。
那個女人,被蕭喻藏在心底不愿言說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樣的呢?
……
蕭氏繼承人和葉氏千金的訂婚儀式,聲勢浩大,揮金如土,就連那些一向崇尚奢侈消費的名流貴胄們,都不由咂舌。
這一個小小的訂婚都辦成這樣,這要結婚了該怎么個燒錢法兒?
不過仔細想想這婚禮背后的涵義,倒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蕭海虹執掌的蕭氏集團,原本就是奢侈品起家,時尚名流界的領軍人物。葉氏是同樣的名門世家,兩個家族的結合不僅僅是貴族聯姻,更是權錢聯合,強強合作。不管是哪一條,這訂婚的勢頭都要造個十足。
葉歡語挽著蕭喻的胳膊走了一圈,足足兩個多鐘頭,終于是將所有來慶賀的賓客全都客套了一遍。
剛剛走到外面人看不到的后臺,葉歡語便忍不住將腳上一雙十公分的恨天高給摘下來。
“我的天,快累死我了!”
她用手揉弄著粉嫩的兩頰,說出的話語咕噥不清:“我這臉都笑僵了。”
話里雖然是抱怨,但她臉上的笑意依然明媚,明亮的眸子里都浸著笑,愉悅的像是一個朝氣蓬勃的小太陽。
蕭喻在她身側坐下來,琥珀色的眼眸凝著她的側臉,勾了勾唇。
“是你自己把時間拖得這么長,怪誰?”
他閑閑的靠著沙發,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極其簡單的姿勢,由著他做起來,硬生生的多出幾分灑脫的貴氣來。
“不過這戲碼演的倒是很好,至少蕭海虹短期內不會來煩我們了。”
蕭喻了解蕭海虹,正如蕭海虹也了解他。
他們或許是這個世界上相處模式最詭異的一對母子。
蕭喻原本并不想與蕭海虹為敵,他求得只是自由自在無拘無束,他原以為這些并不難。
可惜對于蕭海虹來說,自己的兒子都無法掌控,是鐵腕冷血的她不可能接受的。
無論是蕭喻的婚姻,還是他即將繼承的事業,她都想要面面俱到的全部控制。
蕭喻對此嗤之以鼻。
他絕不會讓蕭海虹如愿。
聯合葉歡語以及她背后的葉家勢力,扳倒蕭海虹,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不過要花些時間罷了。
對于現在的蕭喻,他多的就是時間。慢慢和自己的母親耗下去,他不著急。
這許多年來,外界默認了蕭雷是蕭氏集團的繼承人。如今蕭雷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眾人只當蕭喻是臨危受命,在商業戰場上終究是比不上他的大哥,更不要說蕭海虹了。
卻不知,蕭喻不問家族企業,不過是因為曾經的他不感興趣。
不感興趣,并不代表他做不好。
葉歡語眼睛里的笑意猛然一滯,有些僵硬的勉力維持著,她抿了抿唇。
“我又不是為了演戲給你媽媽看。”
蕭喻聞言側首,語氣里帶著一抹戲謔,慢吞吞的拉長了聲音。
“是,你當然不是為了蕭海虹。”
他的余光掃到了向他們的方向走來的某個人,勾了勾唇:“你想著的那個人來了,我不耽誤你們時間。”
葉歡語愣怔了一下,一晃神的功夫見蕭喻站起身就要離開,連忙扯住了他的手。
“你去哪兒?我沒開車,你不送我回去?”
蕭喻的笑意慵懶,沒有直接回答葉歡語的問題,繞開話頭,答非所問:“葉小姐,我們各取所需。如果你和他重修舊好了,別忘了和我的合作。”
他說的合作,是指葉氏和他個人單獨達成的協議,幫助他從蕭海虹的手里奪權,成為HERO唯一的掌權者。
葉歡語怔怔地望著蕭喻離開的背影,直到肩膀被人摟住,耳畔響起一個好聽又熟悉的男聲。
“怎么不高興?誰欺負我們歡歡了?”
葉歡語垂著肩膀,聲音有點發悶:“你說呢,還能有誰?”
男人身材高大,一頭淺金色的頭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帶著他整個人看起來都十分的燦爛奪目。
“嘖,看來前男友這一招不好使啊?”
葉歡語無精打采地癱倒回沙發里:“他剛剛還讓我和你重修舊好呢!”
祁止然咧嘴,笑得陽光燦爛。
“我覺得他的提議不錯。歡歡,不如我們重新在一起吧?”
葉歡語想也不想的從身后抽出一個沙發墊,往祁止然那張天使般無害的臉上砸了過去。
如果不是了解祁止然腹黑的本性,可能還真的被他騙了去。
當然,還有他的性取向。
祁止然笑笑的接過她扔過來的墊子:“這么心狠,不是說我和他很像嗎?你也是這么對他的?”
葉歡語沒好氣的瞪他一眼:“他和你才不一樣。”
雖然祁止然笑起來的感覺和蕭喻有些相像,有那么點令人如沐春風的意思,但葉歡語心里清楚,祁止然就是一個披著羊皮的狼,而蕭喻……
葉歡語低眸,眼睫掩蓋住她眸底情緒的波動。
她欺騙了蕭喻。
她沒有什么很像蕭喻的前男友,而那一次與蕭喻的約會,也不是她第一次看見蕭喻。
她早就見過他了,也知曉他了。
可她沒有料到的是,那所謂的“你很像我的前任”的戲碼,蕭喻比她演的還要認真。
葉歡語默然片刻,輕輕的出聲。
“那個叫聆微的人,你說你見過她……她真的和我很像嗎?”
祁止然頓了一下,臉上的笑意緩慢的收起。
“確實很像。”
得到了肯定的答復,葉歡語的肩膀顫了顫,埋著的頭更低了,心里堵得難受。
“……哪里像?”
她又將這問題問了一遍,在蕭喻那里沒有得到回應,反而讓她更加執拗的想知道答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