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方澤會獅子大開口,李賀趕緊搖頭,“你沒有跟秦厲接觸過,并不了解他的為人。他是不會這么輕易倒下的。”
方澤的手掌重重拍在李賀的肩膀上,語氣篤定。
“不管能不能成功,我們都要嘗試吧。難道你就想一直生活在秦厲的影子下嗎?就算是你以后辦成了一件比登天還難的事情,大家也只會把功勞記在秦厲的身上,不是嗎?”
從位置上起身,李賀手指有些顫抖,“我需要想想!
看著李賀在辦公室來回踱步的身影,方澤冷笑一聲,他覺得自己的計劃快要達成了。
傍晚回到病房的秦厲,就看著顏諾正坐在病床一側。
“修修,今天怎么樣?”
秦厲走到病床邊,看著顏修嘴角帶笑。
抬頭看向秦厲,顏諾腦海中一下子就聯想到今天在別墅中跟X先生對話的場景,她真的要開口詢問秦厲嗎?
可是昨天晚上秦厲又再次的警告過她,不要再提公司的事情了。
“今天不錯,小家伙的精神狀態太好了,連午覺都沒有睡!鳖佒Z嘴角帶笑的看向顏修。
秦厲看著顏修已經泛紅的眼眶,“困了?那就休息吧!
揉了揉自己的雙眼,顏修乖乖的聽從秦厲的話,平躺在病床上。
顏諾幫他蓋好薄被,不久就聽到顏修傳來均勻呼吸的聲音。
讓陳迪在顏修的病床旁守著,秦厲跟顏諾離開醫院,去了高檔的西餐廳。
“秦厲,我們還要早點回去呢。我不放心修修。”
本來以為秦厲不過是帶她出來隨便吃點晚餐,卻沒有想到是來了高檔的西餐廳,這定是要好費一些時間的。
“不用著急,不會用很長時間的。你想吃些什么?”秦厲把手中的餐點遞給顏諾。
看著菜單,顏諾的心中還記掛著在醫院的顏修,就隨便點了幾樣。
兩人相對無言,秦厲的目光一直在手機上沒有移開過。
顏諾猶豫之下,還是開了口,“秦厲,你在看什么?”
聽到顏諾的聲音,秦厲收起手機,看向她。
“工作上的事情。”
顏諾點了點頭,回想起來白天跟王尹青一起去那棟別墅的事情,她緊張的不小心碰掉右手邊的刀叉。
連忙彎腰要撿起來的顏諾,就趕著一側的服務生先于她撿起來刀叉。
“女士,請您稍等。我們這邊馬上給你更換一下新的刀叉!
點了點頭,顏諾尷尬的看向秦厲。
一雙鷹眼從顏諾臉上掃過,秦厲聲線冷硬,“有心事?”
手掌在脖頸上摸了幾下,顏諾擺了擺頭。
“沒有,我哪里會有什么心事。就是翻新修修一個人在醫院里面!
秦厲停頓,幾秒后才開口,“不是說過了,沒有必要擔心。陳迪一定會好好照看顏修的。”
“你說沒錯,可就是著思緒止不住的就要往顏修的身上去!鳖佒Z語氣多有無奈。
服務生將一副全新的刀叉放在顏諾手邊,“女士,這是給您更換的。”
“好的,謝謝了。”
顏諾看了一眼手邊的那副刀叉,手指在鼻尖上蹭了幾下,“秦厲,你這幾天忙著公司的事情。就連剛剛坐在這里,也是目不轉睛的看著手機,是不是有...”
看著顏諾欲言又止的樣子,秦厲目光帶有質疑。
“是什么?”
攥緊手掌,顏諾下定決心,“是不是公司最近有什么合同需要簽訂?”
端起手冊的高腳杯,秦厲喝下一口紅酒。
“你怎么知道這件事情的?”
聽秦厲的意思,顏諾可以確定公司最近是真的有一份合同要簽訂。
顏諾看著秦厲嚴肅的模樣,一下子笑了出來,“你看你這么緊張干什么?難道這份合同還有不能讓我知道的事情嗎?我就是隨便猜猜,看你這一段時間比較忙碌!
聞言,秦厲目光漸冷。
“對!
模棱兩可的回答讓顏諾有些摸不著頭腦,她不確定秦厲是在回答前半句的問題,還是在回應下半句的問話,又或許都是默認的呢?
“好吧!鳖佒Z聲音輕淡。
用過晚餐回到醫院,顏諾看著病床上的顏修仍是睡的香甜,看來中間沒有醒過來。
“總裁,夫人。護士剛才來過,因為少爺用藥有變化,所以有時候可能會疼醒。”陳迪將剛才護士走進來說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轉達。
聽后,顏諾心疼的輕撫著顏修的小臉。
“修修是這么乖巧的一個孩子,為什么要經歷這些事情,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扭頭看向陳迪,秦厲讓他先離開了。
病房內,只剩下一家三口。
“顏諾,不要擔心。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跟顏修相匹配的骨髓了。”秦厲看著顏諾難受的模樣,劍眉微皺。
聞聲,顏諾的目光轉向秦厲。
她還是克制不住自己,“秦厲,那份合同你會簽嗎?”
秦厲面色冷凝,帶有戒備。
“什么意思?”
思索之后,顏諾眨巴了幾下眼睛,“我想知道你會不會簽下那份合同!
“那份合同的簽訂,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顏諾記得那個X先生說過,如果秦厲簽訂了這份合同。顏修就會有相匹配的骨髓了,她不能放棄這一希望。
“重要,你能告訴我嗎?”
秦厲帶著顏諾離開病房,站在走廊上的窗戶前,“合作的人是跟秦氏集團一直是敵對狀態的公司,所以能不能簽訂合同,也不是我能定奪的,還需要經過董事會的意見!
有些失望的看向窗外,顏諾干笑一聲。
“你為什么不問我為什么對于那份合同那么在意?”
顏諾覺得這可不是秦厲的作風,他喜歡什么事情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有些事情沒必要追問到底。”秦厲冷淡回應,目光鎖定在顏諾身上。
就在此時,病房內突然迸發出哭聲,兩人相視一眼,趕忙跑回病房中。就看著顏修在病床上掙扎著,想要去掉手中的管子。
秦厲上前制止,而顏諾則是在安慰著顏修的情緒。
“修修,乖。要忍過去,現在的疼是為了修修能夠快點好起來!鳖佒Z聲音變得沙啞。
她都有些不敢直視此刻顏修痛苦的模樣,多看一眼心痛就增加萬分。
不知過了多久,顏修似乎是哭到沒有力氣,才沉沉的睡去。
抹掉眼角的淚水,顏諾站直身體。
“秦厲,以后修修會不會經常經受這些事情?”
沒有回應,秦厲目光筆直的看向病床上的顏修。瞬間,顏諾就什么事情都已經知道了。
“我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