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蕊原本是個很得體的大家閨秀,可是要說愛情的力量,大概就是能夠把一個原本很美好的人變的滿心嫉妒與悲憤,也可以將一個原本壞到骨子里的人變成因愛成癡的癡情種。
而薛蕊正是因為愛墨塵而變得敏感而又玻璃心,失去了以往的冷靜自持,在他面前只能成為一個輸家,一個永遠的輸家。
她用眼刀不斷的剮著溫淺,婚禮現場的人實在是太多,她現在雖然失去了多半的理智,但好歹沒有瘋,否則的話,她一定控制不住摔碎桌子上的酒杯,對著溫淺捅下去。
最近她的腦海中總是在不斷出現一個畫面,很簡單,她看著溫淺和墨塵步入婚姻的殿堂,然后提著刀子就沖上去砍了溫淺一刀。
看她潔白無瑕的婚紗上被染上大片大片的血跡,臉色慘白的倒在血泊中,墨塵抱著她撕心裂肺的喊著她的名字,然后瘋癲的笑著。
這個夢她已經做過無數次了,每天夢中驚醒的時候,她的嘴邊都帶著笑,完全是笑醒的。
自從決定和陳生結婚以來,她最經常想到的人不是墨塵而是溫淺,每天幻想著她怎么死。
從小到大,她還從來沒有這么期盼過一個人死,溫淺是頭一個,也只能是最后一個。
這輩子,如果她看到溫淺開開心心的在這個世界上活著一天,她就沒有辦法好好的過自己的生活。
“我沒有想在你面前呼來喝去,在你心里我可能沒有什么說話的立場,當然我也不想和你心平氣和的聊天。你不想和我說話你以為我想?我只是為了阿塵,我只想他好。”
有很多話她都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說,憋著很多話,她只能挑挑揀揀說些模棱兩可的。
她不知道墨塵到底會不會在這里承認他和薛蕊的事情,可她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真是存在,讓她說謊話說自己沒有不知道這些事情,她也說不出口。
可看到薛蕊的樣子,那種巴不得她能現在立刻死在這里似的,她根本沒辦法就那么跟沒事兒人似的坐在一邊。
她倒是佩服墨塵,這都火燒眉毛了,還能那么心平氣和的坐在一邊,這定力可是沒人能比的。
“不要在這里說這些漂亮話,我今天只想要個說法。這婚,我是不可能結的,只要有我一天,我絕不會讓你好過。”
薛蕊又是一拍桌子,這一拍震得桌子上的東西都跟著震了震。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怎樣,她碰翻了溫淺旁邊的杯子,杯中的紅酒潑灑在了溫淺的裙子上,頓時濕透貼在了腿上。
她立刻站起來,剛想要去扯面紙,面前已經有一雙蒼白的手拿著紙巾盒遞到了她的面前。
抬頭看了一眼,這人她曾經見過一次,是沈逸計劃自己受傷入院的那一次,和墨塵一起來醫院的那個孩子。
長了一張娃娃臉,看起來年紀應該很小。
他什么時候來的?記得他并沒有跟著他們來,到會場的時候,也沒見到他來和墨塵打招呼。
難道說
她忘記拿紙巾擦拭裙子,反而側頭看了墨塵一眼。
他依舊笑的云淡風輕,只是原本微微挑起的嘴角弧度沒了,嘴唇輕輕抿著,眼中的笑意已經越來越少了。
糟糕
她趕緊扯了面紙擦拭裙子上的酒漬,然后手拉了拉墨塵的衣袖。
她可不希望墨塵因為她而誤事,這事兒若是不好好處理的話,墨塵很有可能會落人把柄。
“你別生氣,我沒事兒,只是裙子臟了點,回去換一件,我們走吧。”
她低著眼睛,溫順的樣子是難得的。
若是平常,墨塵定是要好好的抓住調笑一番的,可是今天這個時機太差,地點不對。
他輕輕拍了拍溫淺的手背,拿過紙巾幫她擦干凈,然后脫下自己的西裝蓋在了她的腿上。
“你你眼里難道就當真只有她?”
墨塵對溫淺的溫柔寵愛讓薛蕊紅了眼,她一步剛跨上來,卻被剛才為溫淺拿面紙的男人給擋在了安全范圍之外。
“你是誰?我的婚禮沒有邀請你,請你出去。”
薛蕊現在滿心都在溫淺和墨塵的身上,被人擋著心理正是不爽,可干說話卻不見人離開,她便氣得動了手。
但是看起來才一米七幾的個子,居然站在前面跟墻壁一樣泰然的站著,愣是一點都沒動彈一下。
“我說了讓你給我出去,保安呢?保安快點過來給我把這個人給趕出去。”
她扯著婚紗的裙擺,四處叫喊,沒一會兒幾個保安就跑了過來。
才剛要動手,一直都沒有說話的墨塵,終于開了口。
“我說過,誰都不可以動小淺,我說到做到。”
墨塵這句話中氣十足,在場的人都聽得明白,薛蕊的氣焰更是因為他這句話而小了不少。
盡管她心中依舊覺得不爽,可面對墨塵,只要他稍微板起臉,她始終沒有辦法硬下心腸來說話。
“薛蕊,你我之間的事情我在大家的面前都說的很明白,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若是真要鬧到這種地步,恐怕你們薛家臉上無光。”
他意有所指,眼睛看了看親屬席位上,薛蕊的父母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畢竟沈墨塵不是他薛家能夠惹得起的!
薛蕊最近調查過了不少沈墨塵的事情,他們也知道天王墨塵就是沈家的二公子,沈家的勢力,他們小小的薛家根本就沒辦法反抗。
墨塵曾經就已經說過,若是他和薛蕊的事情被抖摟出來,他們薛家全部都會完蛋。
女兒從小被他們給慣壞了,受不了委屈,如今在大庭廣眾之下發難,他們雖然沒有想到,可現在最重要的卻是怎么能把這個給圓回來。
薛家父母二人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可薛蕊卻是又進一步的在給薛家帶來災難。
“沈墨塵,我知道你官大壓死人,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有錢就可以解決的。我們薛家雖然沒有你沈家有錢有勢,可我絕對不會任你欺壓。你當初為了保全溫淺逼我說了那些話,后來我被迫下嫁陳生,如今鬧到現在的場面,都是你自己討來的。”
薛蕊一言一語都在咄咄逼人,盡管她說的都是事實,可在這樣的場合,在沈墨塵的面前,就相當于是自己在送死一樣。
沈墨塵臉上已經笑意全無,而一直橫在那里站著的墨奇已經暗地里握緊了自己的拳頭,隨時都準備發難。
到現在為止,至少娛樂圈的眾人都不知道沈墨塵的真實身份,所有的人大概只有秦晟。
此刻隔著桌子坐著的秦晟頻頻搖頭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薛蕊自己挖了個坑自己往里跳,事情已經沒有辦法挽回了。
“沈墨塵?沈家?b市的沈家?難道墨塵是沈家的人?”
“b市能壓得過薛蕊,還是姓沈的,除了那個沈家也沒有別的家了。”
“一直以來墨塵的身份都成謎,如果是沈家的人的話,那也難怪了!”
“沈家大公子沈逸剛剛入股鳳舞,那這么說,墨塵是沈逸的弟弟沈家的二公子?”
“我的天”
周圍此起彼伏的議論上,整個會場的人高達好幾百,這一會兒周圍的人一議論,旁邊的桌子又馬上能聽到,整個會場都炸開了鍋。
所有的人都在猜測,而猜測之中已經有百分之九十的肯定了。
“官大壓死人?薛家的派頭也是不小!要不然的話,請那些名單上的人來談談看?”
周圍的議論上墨塵卻好像沒有聽到一樣,給溫淺整理了一下裙子,輕聲的道了一句,聲音很小,卻足夠溫淺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