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之行要回國了,她最近的一段時間里的行程安排的很滿,去不了A市。
這是閔夏染對宋衍的說辭。
宋衍聽閔夏染說起閔之行,不由的蹙眉,商場的嘈雜聲越發(fā)激烈,現(xiàn)在不是說話的好時機。
宋衍說等他先忙完這一陣,就去桐市。
這一陣,忙完就是半個月。
商場的造假輿論已經徹底從大眾視野中淡化,慢慢的澄清了這條不實的傳聞。
趙尋的下落,宋衍最終還是沒有找到。
商場一事的背后主推力,他也沒有證據(jù)咬定是楊聰。
但是他心里已經有了自己的確定,而且是鐵定無疑的。
楊聰是為了從閔夏染身上謀取不義之財,才鬧出這樣一出烏龍。
如果不是他,今天所有的損失都會出在閔夏染的身上。
事情至此,宋衍沒有再去找楊聰,也沒讓閔夏染知道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他也還沒來得及說,或許她也能猜到或許不。
眼下,宋衍面臨的是公司的危機。
因為商場一事的風波,宋氏的各個部門受到了不小的透支,尤其是財務,已經出現(xiàn)了資金斷鏈的現(xiàn)象。
不得已的情況下,宋衍又停了一個在A市正在進行的開發(fā)區(qū)房產地產建設。
宋氏的異常,已經連續(xù)登了好幾天本地的熱點新聞。
也傳進了宋母的耳中。
宋母讓關霖帶宋衍回家吃飯,也已經叫了好幾天了。
今天,宋衍不得不早早的結束掉手頭的事物。
回到家,他才想起來關霖這段時間一直都是住在這里。
微微蹙了下眉頭,進門喊了聲正在看新聞的宋母,新聞上播的正好是關于宋氏最近在項目上屢屢停工的消息。
宋衍關了電視,在宋母身旁坐下,不等宋母問,宋衍率先說道:“記者總喜歡夸大其詞,你別被騙了。”
宋母佯怒:“那再怎么夸大其詞,總不會是空穴來風吧。”
“那母親是不相信我了?”
“你說呢?”宋母有幾分無奈,任由宋衍摟著她的肩,跟小時候似的。
宋衍笑道:“母親信我就對了,以后這些少看。”說完,他把遙控器扔遠。
宋母欲哭無淚:“你呀。”
“我怎么了?”
宋母搖了搖頭,見宋衍神色正常,并不像是遇到了什么難事。
她也就放心了,宋衍是她兒子,她知道他做事向來有自己的分寸。
“真是讓人瞎操心。”宋母說。
宋衍輕笑,似乎宋母也并沒有真的因為新聞上的報道而對他有所擔憂。
這時,關霖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看到宋衍和宋母正在說話,笑道:“阿姨,衍,可以吃飯了。”
宋衍沉眸看著關霖的動作,帶著手套,系著圍裙,將最后一道菜小心翼翼的放在桌面上,嘴角的笑賢惠又大方。
宛如一種為女主人的模樣。
似是看出他眉眼間的愣怔,宋母率先說道:“小霖這幾天為了照顧我,特意去學了做菜,正好讓你今天也嘗嘗。”
正好?
宋衍皺眉,看向宋母。
原來并不是因為擔心公司的情況才把他叫回來,而是另有別的原因。
宋母輕拍了下他的手臂,佯怒道:“沒事還不能回來陪母親吃飯了?”
“能。”他揚起笑,把宋母摟起來,朝餐桌走去。
“辛苦了。”宋母輕拍了拍關霖的肩:“快坐下吃。”
宋衍隱隱感覺不妙。
果不其然,在閑聊一陣后,宋母就開始說起他和關霖的婚事。
“小霖的手藝越發(fā)見漲了。”宋母先是夸贊道:“衍,你什么時候把小霖給我娶進門?”
“你想娶的話問我干嘛?”
“你這孩子。”宋母放下筷子,正要發(fā)泄不滿的情緒。
宋衍夾起一塊肉放進她的碗里:“趁熱吃。”
“宋衍。”宋母正色道:“我沒跟你在開玩笑。”
他暗自嘆了口氣,他這母親,哪里都好,從小寵著慣著他,唯獨有著不符合年紀的脾氣。
“嗯。”他依舊漫不經心的敷衍著。
“我知道。”
宋母恨鐵不成鋼的皺著眉:“什么你知道?行動呢?”
“小霖跟在你身邊這么久了,你工作再忙,也不能把人家給忽略了啊。”宋母斥責道。
“前天我已經看好了日子,不如…”
“母親。”宋衍聽不下去了,再縱容下去,宋母可就真的收不回來了。
“我的事情你別瞎操心。”他特指的是關霖。
宋母難得的認真,認真起來就很難改變她的想法。
宋衍深知宋母的脾性。
宋母輕哼一聲,看了一眼沉默著的關霖,似是在為她抱不平的模樣道:“瞎操心,如果你自己處理好了,還用我瞎操心嗎?”
宋衍和關霖早就沒有關系了,而這一點,他也早就告訴過了宋母,只是宋母卻一直不信,總覺得他們是鬧了別扭,是年輕人的通病,隨隨便便就愛鬧分手。
而宋母又異常的喜歡關霖,有的時候兩人一起出門逛街,有的人會覺得她們是母女。
宋母總會洋洋得意的告訴她們,這是她兒媳婦。
回國的這幾天,宋母見到宋衍的次數(shù)很少,雖然她理解宋衍忙,但是從關霖得知的最近發(fā)生在宋衍身上的大大小小事情,她不得不拉起警備。
她所認定的兒媳婦,只能是關霖。
想起這個,她不由的愈加嚴肅。
“閔夏染那女人又來纏著你了?”
宋衍沒想到宋母會突然提起閔夏染,而且還是一如既往的厭惡之態(tài)。
宋衍沉了沉眸,聲音冷下去:“沒有。”
“沒有?那你前段時間去桐市是為什么?”
面對宋母的質問,宋衍的語氣也冷下去:“公事。”
他不希望宋母為他的事情擔心,更不希望有人拿這些事情去煩她。
“母親,下次你有想知道的直接來問我,道聽途說之后再來問我,我不會再回答。”宋衍的語氣徹底低下去。
盡管他知道宋母所知道的一定是關霖告訴她的,但是出于彼此的臉面也出于宋母對她的偏愛,他沒有說開。
宋母微愣。
宋衍又說:“什么事情該做,什么事情不該做,我心里清楚。”
宋母看了一眼關霖,后嚴肅對宋衍說:“既然如此,那你就應該跟小霖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