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璟驍,你惡不惡心?”
林珍珍趕快護住了差點遭了秧的隱婚協議。
慕璟驍一張俊顏,此時陰郁萬分。
真倒霉,和這個女人待在一起,分分鐘鐘都會發生意想不到的狀況。
讓他一向酷冷矜傲的形象毀于一旦。
他薄唇緊閉,和服務員要來紙巾,動作粗暴地擦了一下 身上的紅酒,然后狠狠地將紙巾一甩,再一次恢復冷漠神色。
他對林珍珍的話沒有任何表態,甚至都沒有再看葉云舟一眼,只是森冷地坐在椅子上,兩手交疊,等著林珍珍看隱婚協議。
林珍珍拿眼角的余光不時偷瞄此人。
呀!這家伙一聽到她說男朋友三個字,剛才反應似乎還挺強烈的嘛?怎么現在又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是幾個意思?
林珍珍有些看不透了,看著并不像是吃醋,似乎只是意外罷了。
這個男人深藏不露,林珍珍只好把目光又投回了隱婚協議。
不得不說這份協議做得非常仔細,幾乎將所有林珍珍想到和沒有想到的情形都包含了進去。
譬如馬上林珍珍就看到這么一條:在雙方隱婚期間,任何一方不得與異性做出曖昧舉動(上chuang接wen擁抱),否則,婚姻期滿時,女方違反則凈身出戶,男方違反則多付女方五十萬元做為懲罰。
喲,這么苛刻。
林珍珍抬頭,笑得眉眼彎彎。
“喂,慕少。”
“林珍珍,以后叫我慕璟驍,聽到了嗎?”
慕璟驍沉聲命令,不知哪來的一股惡氣,需要發泄。
他很反感她給他起的這個稱呼,總覺得陰陽怪氣的。
想當年,這個粗俗的女人也是嘴里甜甜地喊著他“璟驍哥哥”,像個小尾巴似地追著他跑的,怎么現在對他越來越不尊重。
“切……”
林珍珍不屑地笑了笑,再看此人,卻臉色發黑,似乎頗為嚴肅。
林珍珍就知道這家伙不知哪根筋擰住了,是真的生氣了。
“好吧好吧!”
林珍珍算是服了此人,“喂,慕璟驍,這條……”她指了指剛剛看到的那一段。
“怎么?你有意見?”
慕璟驍目光發冷。
“我倒是無所謂,不過,你和我妹妹以后怎么辦?”
林珍珍好心提議,“隱婚不過是走個形式,你沒必要對自己也這么苛刻吧,那要是我妹妹想和你卿卿我我,難道你還真的要給我五十萬嗎?如果不讓你們卿卿我我,顯得我像個惡毒姐姐棒打鴛鴦,這種惡劣的事,我可不做!不如我們改改這一條?”
“不改。”
慕璟驍毫不妥協,一個眼鋒看向林珍珍,“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林珍珍聳聳肩,暗暗腹誹:不識好人心,看你以后吃虧,非把你罰得傾家蕩產。
其他的,似乎也沒什么異議,無非是在奶奶和親戚朋友面前配合秀恩愛;在其他公共場合,還和原來一樣,只是普通朋友;隱婚狀態要保密;半年后離婚,如奶奶還健在,就一年后離婚。
“喂,慕璟驍,這一條……”
林珍珍又不太明白了。
“如果奶奶一年后還健在的話,那我們離了婚,是不是會讓老人家傷心,加重她的病情?”
慕璟驍瞥她一眼,冷冷地說:“那也要離,醫生說了,奶奶最多還有半年的生命,如果一年后依然健在……”他頓了頓,“那更要離了。”
“啊?你什么意思啊?”
林珍珍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
不過,她也沒再糾結下去,反正橫豎都要離,而且自己也不會損失什么,一年后還能得到一套大房子,和一大筆存款,何樂而不為呢?
她正準備痛快地簽字,突然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對了,那如果奶奶讓我們同fang怎么辦?”
“那就同fang。”
慕璟驍回答得極其干脆,而且面不改色。
“什么?”
林珍珍跳了起來。
“你,你是想……想……”
她臉色發紅,非常不忿,目垂我兩個字卻怎么也說不出口,沒想到這個家伙還有這種齷蹉的心思。
“你放心。”
慕璟驍高傲地昂著頭,緩緩地說:“除非奶奶又施出什么詭計逼迫我,否則我對你的身體沒有絲毫興趣。”
他目不斜視,也沒有打量林珍珍的身材,繼續說道:“如果不得不同fang,睡沙發和睡床,一人一天,這樣公平吧!我沒有把這一點記上去,就是要和你商量一下,如果你同意了,就簽字吧。”
林珍珍想了想,也只能這樣了。
本來就是要哄奶奶開心的,如果兩個人不同fang,奶奶肯定會難過。再者,讓一個一米八八的高大男人天天睡沙發也說不過去呀,林珍珍可沒那么嬌氣。
所以,她沒有再發表異議,認認真真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慕璟驍也馬上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大名。
至此,隱婚協議就算訂立完畢,兩人各執一份。
林珍珍剛站起身,葉云舟就走了過來。
“珍珍,回家嗎?”
“好的,你等我一下。”
每次晚場結束,都是葉云舟送她回去的。
這個男孩子也是天生一副高冷派,那張俊美的臉上,似乎從來就沒有笑過。
他沒有像其他主唱標新立異地留著長發,或者漂染幾縷變成殺馬特。
他就是很清爽的短發,左耳一枚銀光閃閃的耳釘,即使這么簡單的打扮,也令人人印象深刻。
再加上他高鼻深目,深遂的眸似乎透出一抹幽藍,看上去很有點混血的味道。
他整個人仿佛一位尊貴的王子,和林珍珍很少談心,卻總是送她回家,很有責任感。
此時,他更是把慕璟驍當空氣般,靜靜地等著林珍珍。
這是一種不動聲色的挑釁,只有男人才懂。
慕璟驍馬上就有點惱火。
他一把將林珍珍拉到自己身邊,摟住了她的細腰,低聲警告:“別忘了我們的協議,你想違反?”
“可,那個不是明天才生效嗎?今天我們還沒領證啊!”
林珍珍迷惑地問。
“簽了字就算生效。”
慕璟驍說完這一句,拽著林珍珍就走。
一氣兒把她拽出了酒吧,粗魯地塞到車里。
像賽車手一樣,把車開得飛快。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生氣。
一路都是怒氣沖沖。
“慕璟驍,你瘋啦,把車開慢點啊。”
林珍珍有點害怕,這樣的慕璟驍可是她從來沒見過的。
突然不知怎么著,這個臭男人卻猛地把車停了下來,也不看林珍珍,只冷冷地同她說:“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