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她和林淮什么都沒有。
可這四目相對的樣子,被林牧野看到,小白心里難免不太舒服。
倒也不是心虛。
就是怕他會誤會,然后兩個人因為不值當的事情,不值當的人有矛盾。
林牧野一言不發(fā)的從車子后面提出一桶花生油,不聲不響進了廚房。
小白迫不及待想要進去找他。
心思完全飛到了廚房里。
直言不諱的趕著林淮,說道,“你快回去吃飯吧,天色不早了,快回去吧!
林淮咬咬牙,不情不愿的回去。
剛走到門口,想起還有話忘記說,轉身。
眼睜睜的看著那抹俏麗的身影,靈活的鉆進了廚房。
他握拳的雙手更加用力,青筋暴起。
駐足許久,猛然轉身。
小白溜進廚房,其實林牧野早就聽到了,只是沒有轉身。
小白撲上去,緊緊的抱住他。
小奶貓似的,在他身后輕輕蹭了蹭自己的腦袋,“林牧野?”
林牧野嗯了一聲,再沒有下話。
小白繼續(xù)說道,“剛才的人叫林淮,是和我們一起過來體驗生活的,他來找我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堅持不下去,想提前離開,問我要不要一起?”
話音未落,小白就感覺到自己抱著的少年,身子在一點點的僵硬。
小白咯咯一笑,有點撒嬌的說道,“我當然不愿意了,我要和牧野哥哥多待在一起,說好了一個月就要一個月!”
牧野握住她的手掌,突然轉身。
然后雙臂用力,小姑娘便自動撲進他的懷里。
林牧野揉了揉她的后腦勺,“小白,如果……”
如果以后,遲遲沒有說出來。
小白還等著呢,便主動問道,“如果怎么了?”
林牧野笑了笑,以后得事情,為什么要給現在的生活造成不良影響呢?
他搖搖頭,溫柔的說道,“沒什么。”
可是小白大佬怎么會相信,便掐著他腰間的肉,逼問,“如果怎么了?你這人說話怎么說一半,好煩啊!
林牧野不知道從哪里捏出來一個東西,塞進了小白的嘴巴里。
堵住了這姑娘的喋喋不休。
小白唔了一聲,嚼了一下。
忽然,眼睛一亮。
蛋黃酥的味道,這里竟然也有蛋黃酥。
其實,并不是正宗的蛋黃酥的味道,但是好在是鄉(xiāng)下的火氣烤出來的,味道倒是比用烤箱烤出來的好了很多。
她這才注意到旁邊兩個盒子。
林牧野打開了其中一個,里面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一排,四個胖乎乎的蛋黃酥。
想來另一個里面也是四個。
她有點不好意思,“我吃了,就少了一個,怎么分?”
林牧野吻了吻她的額頭,低聲說道,“這一盒都是你的!
小白眼睛一亮。
她伸長胳膊,拿了一個,從中間掰開。
酥皮碎渣渣立刻就掉落了一地。
小白捏著大半的那塊,笑盈盈放在林牧野嘴邊,“你也吃!
林牧野神色一沉,忽而笑起來,“我吃這個就好!
小白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口中的這個是哪個,就被他輕柔的穩(wěn)住了唇瓣。
她纖長濃密的睫毛不安的顫抖一下,而后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她從來沒有那一刻,心思如此堅定過。
這就是她想要的少年。
即便他現在什么都沒有,可是他卻會傾盡全力,給她最好的。
晚飯后,董心柔進去廚房給奶奶拿篦子,無意間看到了一個小盒子。
和剛才吃飯的時候裝蛋黃酥的盒子一模一樣。
他鬼使神差的上前,打開扔在一堆垃圾中的盒子。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點碎渣。
六月份的天,她忽然遍體生寒。
有種不言而喻的恐慌,在心里涌上來,慢慢的侵襲到四肢百骸。
董奶奶的聲音傳來,“心柔,拿到了沒有?”
董心柔趕緊哎了一聲,“拿到了拿到了!
她拿著篦子就跑出去了。
然后走到林牧野面前,悶悶的說道,“你跟我過來一下。”
“兄妹”兩人出了門。
剛好小白看到這一幕,抿了抿唇,跟了上去。
門外
董心柔臉色不太好,看著不知道什么時候,突然比自己高出來那么多的少年,有種不真實感。
還記得當年,父親帶他回來的時候,雖然兩人差不多大,但是他看上去比自己小好多好多。
從父親失蹤以后,他就成了這個家的頂梁柱。
董心柔完全將他對這個家的付出當成了理所應當。
因為他的命是父親救的。
完全將他的骨血,一寸寸,一滴滴的,融入這個家庭中。
所以當他的世界可能會出現另一個陌生人的時候,董心柔慌了。
她平視,只能看到少年的喉結,“牧野哥,你是不是喜歡秦小白?你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他不說謊話的。
林牧野喉結微微滾動一下,還沒說話。
董心柔尖銳的聲音就響起來,“牧野,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是千金小姐,我們……我們只是普通人,你怎么可以?”
小白扒著門,偷偷的看著他們。
董心柔吸了吸鼻子,“你答應了爸爸要照顧我,照顧奶奶和天天的,你說過你的世界里只有我們一家人,你現在要食言了嗎?”
“牧野,你……你不能這樣的,我們……我們現在只有你了,你知不知道?”
“心柔。”林牧野聲音沉悶,異常的沉悶,“我和……”
吱呀——
大門完全被推開。
小白俏生生的出現在兩人面前,她拍了拍手,一副紈绔子弟桀驁不馴的模樣。
仰著下巴看著兩人,目光充滿了不屑。
懟董心柔,“造謠都不負責的嗎?你說我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你這人真的挺有意思的!
董心柔小臉漲紅,“你……你敢說你們沒有在一起?”
林牧野:“我……”
剛吐出一個字,就被小白打斷,“你什么你,你算什么東西?我只是吃飽了撐的來這里體驗生活,一個月而已,不至于發(fā)展一段沒有結果的露水情緣。”
“而且……”她戳了戳董心柔的肩膀,“我今年才十六歲,姐姐,你這樣詆毀一個十六歲的花季少女,真的好嗎?”
她眉目張揚,囂張乖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