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帕輕輕擦拭手里的拐杖,他不屑去管的說道。
“自己惹出的亂子讓他自己解決,誰讓他養了一個好兒子?”
對他而言,李明是一把保護傘,可一旦傘破了,他會毫不猶豫的扔掉,再換把新的。
……
書房。
“少爺,趙雪菲的事情已經查清楚,她前幾日去監獄探視過陳志強。”展霖恭敬立于他身側,平靜的說。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她知道季銘害他的事。
陸錦程背靠著椅子,又問:“她為什么去見陳志強?”
“具體不太清楚,只是能確定兩人有過節,趙雪菲還特意找人教訓了在獄中的陳志強。”展霖迅速回答。
這么說趙雪菲和那個組織沒有關系?
就在陸錦程想問題的時候,展霖試探性的問:“少爺,我們是否現在對趙雪菲采取行動?”
顧輕依已經把慈善晚宴那天,趙雪菲想傷害她的事情說了。
少奶奶被欺負,加之對趙雪菲的所作所為早就看不過去,展霖莫名期盼這一天能早點到來。
“C市的項目拓展還需要趙氏的技術支持,這筆賬先記著。”陸錦程深思熟慮過后說道。
竟然敢動他的女人,他一定會送給趙雪菲一個永世難忘的教訓。
“對了,今天那個黑衣人的身份查清楚了嗎?”想到那個幫忙的人,他下意識的問。
“是那個特警,丁檀雅。”展霖如是回答。
竟然是她?
陸錦程勾唇笑了笑,“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話音剛落,顧輕依的聲音就從門口傳了過來,“程程,你怎么這么不聽話?傷還沒好就工作?”
她上了個廁所的工夫,本該臥床的病人不見了,跑了好幾個地方才找到,是又氣又心疼。
“少奶奶。”展霖恭敬問好。
顧輕依微笑點頭,一轉臉,看向男人的時候,秒變冷若冰霜,雙臂環于胸前的站在他面前,沒好氣的問。
“傷口還疼不疼啊?”
有媳婦就是好,要趕快娶回家才是。
“疼。”清冷的聲音帶著些許撒嬌的意味,愛戀的看著眼前人。
身子倚著辦公桌,她裝作一點不心疼的說:“疼也活該,叫你不聽醫生的話。”
梁少博為了讓她醫術有所長進,男人的傷交由她權權負責,自己則悠閑躺在長椅上曬太陽去了。
陸錦程讓她坐在腿上,伸出受傷的手臂,俊臉一直帶著淡淡的微笑。
認真仔細給他上藥,顧輕依柔聲囑咐:“這幾天注意傷口一定不能碰水,否則會感染,到時發燒就麻煩了。”
她剛一說完,男人就臭屁的說:“不洗澡我沒辦法睡覺。”
“那就不睡。”她沒好氣的回嗆,繼而又小聲念叨著,“都受傷了,小潔癖還舍不得丟。”
陸錦程用他沒受傷的手臂將她摟緊,湊近了說:“發燒也沒關系,你會照顧我的。”
輕輕懟了他一下,顧輕依俏臉微揚,奶兇奶兇的說。
“想的美,你要是真發燒了,我管都不管你,小黑屋一關,讓你自生自滅。”
捏了下她膠原蛋白豐盈的臉頰,陸錦程緩啟薄唇,“最毒婦人心。”
小手在他面前打了個叉,她糾正道:“錯,本小姐還是少女那,不是婦人。”
看她義正言辭的樣兒,陸錦程有些哭笑不得。
傻兔子,三年前,生小逸子的時候就已經不是少女了。
嬉鬧了一會兒,他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認真的問。
“輕依,季銘都跟你說什么了?”
電話里說會把失憶的事情告訴她,也不知說了沒有,他有所擔心。
她把玩著男人雅致的大手,回答道:“也沒說什么,就是回憶了一下以前。本來想跟他解釋事情不是你說的,還沒來得及說就接到展霖的電話,然后我就跑去找你了。”
陸錦程一直盯著她看,并未發現她有所隱瞞,這才放心。
看來季銘并沒有說。
沉默良久,顧輕依還是忍不住說出心里所想,聲音很輕。
“程程,我知道這個時候我不該為他說情,可還是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按照你們道上的規矩處置他,給他留條命。”
看來他黑道老大的帽子要一直戴著了。
“好。”陸錦程爽快答應,就在她準備出言感謝的時候,卻聽到男人狠厲的說道:“那就打個半殘吧。”
顧輕依當場被嚇懵,自動補腦季銘血肉模糊的慘狀。
她理解男人此時的憤怒,畢竟對方動了殺心。
可她還是希望季銘能得到寬大處理,具體寬大到什么程度,這還要看男人的意見。
……
次日。
顧輕依站在季氏大門前,深吸一口氣,抬腳向里走去。
她是趁著陸錦程睡著偷偷跑出來的,有些事情她還是覺得說清楚比較好。
站在辦公室門口,她抬手敲了兩下門。
沒多久,季銘就將門打開,一臉憔悴,似乎一夜未睡的樣子,聲音沙啞透著滄桑。
“你來了。”
顧輕依第一次覺得眼前的人如此陌生,一直治病救人的醫生,竟然要殺人,讓她難以想象眼前的人還是她的季銘哥哥。
走進辦公室,她直接開門見山,“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我所知道的事情沒有一件是程程說的。”
季銘聞言一怔。
“我知道你差點導致程程癱瘓,是趙雪菲有意說給我的。后來程程向我解釋,那不過是你們的一個計劃。我想找你道歉,可是卻看到你和木甫在一起,所以我才會問你,是不是組織的人。”她平靜的說道。
聽到這些,季銘才知這一切不過是個誤會,理智瞬間被愧疚吞沒,為自己的小人之心而感到汗顏。
“我一直相信你,想聽你解釋,可是你什么都不說。”稍作停頓,顧輕依又嚴肅認真的說:“我現在再問你一次,你,是‘祭靈’組織的人嗎?”
這件事已經有所定論,可她希望親耳聽到。
“不是。”季銘沉聲道。
就知道是這樣。
“那你為什么會和那些人有接觸?”她又問。
“我別無選擇。”季銘語氣透著厚重的無奈。
垂在身側的小手緊緊攥緊,她說出自己的猜想,“他們拿我威脅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