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娜媽咪,我并不介意他以前有多少女人,現(xiàn)在有沒有妻子,我要的是他的以后,能跟他永遠(yuǎn)陪伴在您的身邊,結(jié)婚了可以離婚,就算有孩子也不代表什么,您忘了,您自己就是生了孩子,卻沒跟孩子的父親在一起,而且,臨江不一定是真的結(jié)婚了,也許是他察覺出了我的心思,在抗拒我,而故意找那個女人做的借口,媽咪,你相信我,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琳娜公主坐在輪椅上,看著背對著自己站立的戴芬娜,心里忽然明白了。
三十年的陪伴,她們互相了解對方,就像了解自己一樣。
她能聽出,戴芬娜說的一切都是借口,唯一的理由,就是她愛上了臨江,所以想要跟他在一起。
母女這么多年,她馬上就快死了,又怎么忍心不滿足戴芬娜的這個最后的愿望呢?
這也是她能滿足戴芬娜的最后一個愿望。
就像小時候,戴芬娜渴望櫥窗里的芭比娃娃,她就會買來,送給戴芬娜一樣。
“戴芬娜,媽咪答應(yīng)你,一定幫你。”
戴芬娜激動的轉(zhuǎn)過身,撲倒到琳娜公主的腳步,頭像小時候一樣躺在她的腿上,開心的說:“媽咪,謝謝你。”
她就知道,琳娜媽咪一定會答應(yīng)幫她。
因為她們母女這么多年,她知道琳娜媽咪的弱點。
這對母女兩的想法,楚臨江絲毫不知道,他此刻正急切的帶著沈曼曼前往門診看病。
院長接到楚臨江的電話,快速的前來迎接。
先給沈曼曼做了一系列的檢查,最后結(jié)果表明,她并沒有什么問題,一切都很正常,胎兒也很健康。
得到這樣的結(jié)果,楚臨江這才安心下來。
而此刻,沈曼曼的情緒也漸漸穩(wěn)定,沒有了之前的反常,反而安穩(wěn)的在他懷里睡著了。
“睡覺,其實是沈小姐的一種逃避心態(tài),每當(dāng)她有什么不愿意去面對的事情時,就會選擇睡覺。”
心理醫(yī)生在詢問了沈曼曼的情況后,得出了這個結(jié)論。
楚臨江回憶幾次沈曼曼的入睡,蹙眉問道:“那有什么辦法可以解決。”
“還是要讓沈小姐放開心胸,找能夠讓她放心的人,與她多聊天,漸漸的引導(dǎo)。”
“讓她放心的人。”
楚臨江思索了一番,明顯有些話她愿意告訴他,有些話卻總是不愿意多說,雖然想到自己不是讓她放心的人這點,讓楚臨江心里很不舒服,但他很快就壓抑住這點,想到了一個能夠讓她放松的人。
秦莎接到楚臨江的電話,急沖沖趕到醫(yī)院,一進(jìn)門,就著急的問:“什么情況,曼曼又怎么了?”
“她現(xiàn)在沒事,已經(jīng)睡著了。”楚臨江從病床邊坐起身。
因為沈曼曼的突發(fā)情況,讓他決定等她睡醒后,再帶她回去。
秦莎見到躺在床上的沈曼曼,人好好的,松了一口氣之后,就又生氣的怒了。
“楚臨江,人既然沒事你找我來干嘛,你知不知道我這段時間恨忙的。”
想起過來的時候,沈光耀那張臭臉,她的臉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不是不管沈曼曼,而是人沒事,楚臨江這個當(dāng)男朋友的也在,還要她這個電燈泡干嘛,最忌沈光耀準(zhǔn)備安排好西京市的事情,就帶著她去外省的,兩人好不容易擠出點空閑時間一起呆一會兒,結(jié)果還被楚臨江給破壞了。
能不讓她生氣才怪。
“我知道。”楚臨江淡淡道。
秦莎立刻火了,叉腰道:“你知道,你知道還這么折騰我,我認(rèn)識你簡直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我決定,我要跟你絕交。”
楚臨江自動忽略她的話,對她道:“先出去,我有點關(guān)于曼曼的事情,想讓你幫忙,放心,等找到曼曼的心結(jié),你就可以跟沈光耀雙宿雙棲了。”
“心結(jié)?”秦莎一聽事關(guān)沈曼曼,手也跟著放了下來,好奇的問:“什么心結(jié)。”
楚臨江看了看依舊在熟睡的人,揮了揮手說:“出去說,別打擾曼曼睡覺。”
“哦,好。”
秦莎跟著楚臨江出門。
兩人也沒走遠(yuǎn),就在病房門口,楚臨江簡單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秦莎聽后,沉吟了一下,點點頭說:“是我疏忽了,那天她好像說了點什么,但是又沒說明白,后來你回來,我也沒太注意。”
“她到底說了什么?”楚臨江一聽,一把拽住她的手,力氣大的秦莎頓時吃痛。
“楚臨江,你給我放手,否則我就不幫你這個忙了。”秦莎口出威脅。
楚臨江頓時松開手,歉意的看了秦莎一眼,道歉的話卻沒說出來。
秦莎冷哼一聲,揉了揉自己劇痛的手腕,這才不服氣的道:“我已經(jīng)說了,她沒說完,否則我會不告訴你嗎?還有我早就跟你絕交了,幫忙是看在曼曼的份上,我現(xiàn)在跟她是好朋友,跟你不是,以后少對我動手動腳。”
楚臨江知道秦莎就是嘴硬心軟,有些話聽聽就算了,大這次的確是自己的不對,他也承認(rèn)錯誤。
“好,那這件事就拜托你了。”
“交給我吧。”秦莎點了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
沈曼曼再次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窗外黑漆漆的,但房間里的燈格外的柔和。
坐起身后,看了看四周,卻發(fā)現(xiàn)并不是在家里,而是在醫(yī)院。
“曼曼,你醒了。”
順著聲音的來源看到了剛從門口進(jìn)來的人,沈曼曼呆了呆。
剛睡醒的她,反應(yīng)似乎格外遲鈍。
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秦莎,你怎么來了。”
“我剛巧來醫(yī)院,撞見楚臨江,所以就知道你在這里了。”
秦莎上前來,扶著她的肩膀,面帶關(guān)心,嘴里卻假意抱怨:“你怎么又把自己弄到醫(yī)院來了,你這樣,多讓人擔(dān)心。”
“對不起。”沈曼曼摸了摸自己的頭,有些不好意思。
“不對,你對不起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還有你肚子里的寶寶。”
說著秦莎低頭瞄了眼沈曼曼的小腹。
被這么提醒,沈曼曼似乎才想起來自己懷孕了一般,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臉上露出了慈愛的笑容。
“我說你也太不夠意思了,跟楚臨江結(jié)婚了還懷孕了,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訴我,也太不夠朋友了,虧我平時對你這么好。”秦莎有些生氣的抱怨。
沈曼曼見她生氣,立刻緊張了起來,放在小腹上的手趕緊拉過秦莎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只是……”
說著蹙了蹙眉頭,只是她當(dāng)時,根本沒有想到。
奇怪,她為什么會忘記了呢?
“好了,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許這樣咯!”秦莎轉(zhuǎn)眼又笑了起來。
她怎么會真的生氣呢?當(dāng)時沈曼曼的情況她也不是不知道,很多事情好像都忘記了一樣,而且身為朋友就會為她的喜事而高興,怎么會因為這點就生氣。
沈曼曼打量了秦莎一眼,見她好像真的沒有生氣,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
“好了好了,那你告訴我,這次為什么又突然進(jìn)醫(yī)院了。”說完故意板起臉道:“不許騙我。”
沈曼曼一愣,然后一臉認(rèn)真的點了點頭。
“快說快說。”秦莎催促。
“嗯。”沈曼曼應(yīng)了一聲說道:“我這次進(jìn)醫(yī)院是因為……”
話到一半,她的話斷了,因為她的思維也跟這斷了。
她到底是為什么進(jìn)的醫(yī)院,怎么她都想不起來了。
“怎么了,你難道又想騙我?”秦莎故意說道。
“當(dāng)然不是。”沈曼曼一下緊張起來,有些話直接脫口而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楚臨江帶我來見他的親生母親琳娜公主,不知道為什么,一走出電梯,我就覺得很害怕。”
“你害怕什么呢?”秦莎趁機(jī)追問。
沈曼曼搖頭:“我不知道,我就是覺得很害怕,很想逃跑,但是我知道自己不能這么做,我就想躲起來,什么都不見,什么都不聽。”
她一邊說著,表情開始變的空茫起來,好像自己也很疑惑的樣子。
秦莎卻沒有放過她的繼續(xù)追問:“你為什么害怕,難道琳娜公主對你做過什么?”
“沒有。”沈曼曼搖頭低落的說:“我沒見過琳娜公主。”
“你看,你見都沒有見過琳娜公主,你怎么會怕她呢?”
“我不知道,我就是很害怕。”
見這個問題問不出什么結(jié)果,秦莎突然換了一個問題,突然問道:“好,那你告訴我,臨江去Y國的那段時間,你為什么好好的突然變成了這樣。”
“因為他騙了我,他沒回來,不不不,不是他騙了我,而是,而是……”
沈曼曼的情緒一下子變的激動了起來,有些話似乎想也不想就說了出來,而且是被秦莎的突然引導(dǎo),一下子激動的脫口而出。
“而是什么?”秦莎繼續(xù)追問。
“而是,而是……”沈曼曼喃喃重復(fù)這兩個字,目光有點發(fā)直,而后突然伸手抱住自己的頭,閉著眼睛劇烈的搖頭:“我不知道,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這時,門猛然被撞開,楚臨江直接沖了進(jìn)來,擠過秦莎,將人抱在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