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云逢雨重重地喘著,雙手撐在桌子上,拳頭死死地握緊,努力地壓抑著內心帶著恐慌的憤怒。
“賤人,一條賤命竟然這么難收!”
她咬牙逼出這句話之后,便重重地坐回到椅子上,閉上眼睛,平靜心情。
在公司,她是優雅大方的新任總經理,聰慧大方,智珠在握,絕對不能讓剛剛那樣影響形象的話和情緒外露。
好一會兒,她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低低地咬出三個字。
“云初月!”
低沉的聲音在辦公室里響起,帶著幾分陰冷的味道。
云逢雨呼出一口氣,剛要起身,一個聲音突然在窗子的方向響起。
“想對付她么?我可以幫你!”
突然響起的聲音,嚇得云逢雨猛然跳起來,驚喘一聲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一雙美目瞪得圓圓的,寫滿了恐懼。
窗邊,不知道何時站了一個人。
高大俊朗的身形,宛若標槍一般筆直。
刀削斧鑿的立體五官,透著粗獷的魅力。
挺直的鼻梁,宛若山峰一般挺立在臉上,越發顯得他整個人堅挺硬朗。
薄唇微微抿著,沒有絲毫笑容地看著云逢雨,目光像是看著她,又像是根本不曾把她看在眼里。
“你是誰?”
云逢雨防備地看著男人,心跳失序。
這個男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野性的氣息,只是那么站著,就吸引女人的注意力。
危險又魅惑。
更讓云逢雨心驚膽戰的是,她完全不知道男人什么時候進來的,又是怎么進來的,聽到了多少她的自言自語,是不是早就已經把她心底的小秘密徹底看穿。
男人闊步走到云逢雨的辦公桌邊,絲毫不覺得自己是不速之客。
安然自在地坐到了云逢雨的座位上。
云逢雨張了張嘴,又問了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闖到我的辦公室意欲何為?”
“呵……”
男人低冷地一笑,臉上卻沒有半點笑意。
“你不必管我是什么人,你只要知道,你想做的事情,我可以幫你。”
云逢雨的心驀然一跳。
她想做的事!
如果這個男人聽到了她剛剛的自言自語,必然就知道她想做的事情,就是把云初月除掉,保住自己在云氏的地位。
他真的能幫她?
探究的目光看著男人,云逢雨嘴里卻輕嗤了一聲。“我沒什么事情是需要你幫助的,麻煩你馬上離開,否則,我就叫警衛了!”
男人冷冽地勾唇,臉色卻越發顯得凌厲。
“你盡管叫警衛,沒關系。不過明天,封競宸就會知道,一直在背后對付云初月的人是你。”
云逢雨的表情一滯,怒斥一聲。“你混蛋!”
男人的威脅,確確實實地踩到了她的痛處。
如果不是懼怕封競宸,她對付云初月有大把的手段,也不至于找李曼歌那個廢材,導致自己差點被牽連進去。
好在最后關頭李曼歌沒有掉鏈子,不然,自己也要倒霉到底的。
還有費瑯,那個歐洲男人。
她雖然沒有和對方合作,卻也給他提供了一點小小的幫助。
可惜,這么好的機會,竟然沒能對付得了云初月。
云逢雨想想,就覺得費瑯手下那班人,還有孟佳懿,實在是廢材到了極點。
枉費她冒了那么大的險。
要知道,封競宸那個男人多么護著云初月,她早就見識過了,如果真的被封競宸知道自己做得那些事,保證明天的太陽不知道要在哪里看了。
咬牙,云逢雨怒視著男人。“你到底想怎么樣!”
“自然是找你合作。”
男人懶散地靠著椅背,輕松地說著。
他的動作看似輕松,實際上,身體的每一處都蘊藏著勃然欲發的力道,隨時可以豹子一般一躍而起。
搏擊。
或者殺人。
“想想,你現在雖然掌控著云氏,但是云氏背后,還有你的父親,他根本不可能讓你對付云初月。沒了云氏這個后盾,你什么都不是,要錢沒錢,要人沒人,要渠道沒渠道,想對付云初月,都沒有任何有效的方法。但是,跟我合作就不一樣了。你想要人,我可以給你人。哪怕是……殺人!”
云逢雨打了個冷戰,無意識地咬住了嘴唇。
這個男人,給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危險,讓人毛骨悚然的危險。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和這個男人扯上半毛錢關系。
可是此刻,在被封競宸當成眼中釘肉中刺,還是跟這個男人合作與虎謀皮,這兩者之間,云逢雨發現,自己似乎已經沒有拒絕的余地。
咬了咬嘴唇,她盯著男人。
“我和你合作,怎么保證我自己的安全。萬一哪一天你們覺得我是累贅,或者知道的太多了,把我也當做需要除去的對象怎么辦!”
男人勾唇,挑眉看著她,深沉而危險。
語氣亦是帶著幾分不屑的。
他說。
“云逢雨,你覺得,你有的選擇么?”
漫不經心的話,無所謂的態度,似乎她在男人的眼中,根本沒有多少價值,她的意見她的想法,甚至她這個人,都只能任對方擺布,沒有絲毫回旋的余地。
這樣的感覺,讓云逢雨心里不斷地涌動著逆反的心理。
可是卻又無可奈何。
男人的目光,像釘子一般釘著她,讓她毫無反抗的余地。
閉了閉眼,云逢雨艱難地點頭。
“好,我答應和你們合作,但是我丑話說到前頭。就算我在你們眼里,只是螻蟻一樣的人物,你們也最好不要把我當成螻蟻踩踏。須知蟻剁咬死象,逼急了,我跟你們同歸于盡!”
“嗤……”
男人不屑地笑了一聲,站起身,無所謂地掃了一眼云逢雨,涼涼地丟出一句。
“隨你!”
然后,便走向窗邊。
云逢雨莫名其妙地看著男人,不明白他又要做什么。
可是,下一秒,她卻驚懼地發現,男人竟然翻出了她的窗子。
這可是6樓!
云逢雨下意識地沖過去,一探頭,就看到了已經下到三樓的男人。
心臟莫名地跳著,云逢雨沖口喊了一聲。
“喂,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砰的一下落地,抬頭看了一眼云逢雨,勾唇涼涼地一笑,丟出三個字。
“我叫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