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生!”傭人在接到陸景承的吩咐后,就轉(zhuǎn)身跟著朝著里面走去,打電話通知陸氏的專屬醫(yī)生,沈醫(yī)生來別墅了。
楚靜知看著這一幕,卻忽然笑了,她就知道,她沒看錯,她從一開始就沒有看錯,季馨兒選擇這個時間點來這里,一定都是預(yù)謀好的,一切都是預(yù)謀好了的。
可陸景承算是怎么回事?
剛剛陸景承在抱著季馨兒的瞬間,仿佛是得到了珍寶般,那么晚晚呢?晚晚算什么?
在陸景承心中晚晚究竟算什么?
楚靜知瞥了瞥寧晚的神色,卻只見她的神色淡淡的,卻有說不出的哀傷,于是她輕輕扯了扯寧晚的衣服,“晚晚……”
然而寧晚卻好似沒有聽到,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兩人的身影,她烏黑的眼眸靜靜凝視著那男子宛如神祗般的容顏,眼眸中霧氣漸漸彌漫,可是她卻仍舊能夠清晰的看得見那個男子俊美的容顏倒影在自己眼中……
還有那平素淡漠無比的神色中竟包含了別人看不透的深情。
“晚晚,你怎么了,你別嚇我?”
楚靜知看著寧晚的神色,微微一驚,她的目光太過安靜,安靜得好似她并不存在與這里一般,楚靜知便有些急了,她再次喚道,“晚晚,你怎么了?”
聽到了楚靜知急切的呼喚,寧晚才算是回過了頭,她看了看身旁的楚靜知,愣了愣,而后輕輕笑了笑,“靜知,我沒事!”
楚靜知看著她憂傷的神色,卻覺得這事兒有些不妥,晚晚眸中的哀傷是騙不了她的。
而在陸景承懷中的季馨兒看著站在遠處的寧晚,眸光中盡是得意的神色,還未等她說些什么,陸景承便抱著她向里屋走去。
“陸景承——”楚靜知看著陸景承抱著季馨兒離開,就怒喊道,陸景承卻是回過頭,淡淡的看了楚靜知一眼,“楚靜知,時間不早了,你和皇甫該離開了,還有,想來皇甫也和你說過了,我陸景承的事,還容不得人指手畫腳,別以為皇甫護著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陸景承,晚晚她——”
還未等楚靜知的話說完,陸景承便淡漠出聲,“楚靜知,有些事不該你過問的,你最好是不要過問!”
寧晚慘淡一笑,腳步微微不穩(wěn),卻向后退了幾步,楚靜知眼急手快扶住了她,寧晚站穩(wěn)了這才抬頭,看著眼前許久不見的陸景承。
她在他眸中看到了些許的責(zé)備,還有一份深深的喜悅,那種刺眼的光芒就像是千片萬片的碎片,那種碎片刺進了寧晚的體內(nèi),刺破她的肌膚……
她看著眼前的身影,一雙空茫的眼睛旋轉(zhuǎn)著,仿佛有鋪天蓋地的哀傷,自眼底紛揚灑落,她微微低下了頭,鼻尖一酸,眼淚忽而便流了下來,一點預(yù)兆都沒有。
那顆顆淚水淌過她的面頰,滾燙滾燙的,好似連她的心都燒出了一個窟窿般……
她哭了,沒有哭聲,卻讓人覺得是那么悲涼,那么凄艷。
一瞬間,滿世界千瘡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