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休息室里的溫度仿佛降到了零點,森寒逼人。
“流紗小姐。”嚴老見到流紗這個情況,立刻提醒道:“你大師兄如今已經到了深不可測的地步,你切莫要動去找他報仇的念頭。”
“不過是學了造神基地里的鬼魅之術。”流紗冷冷道:“師父的恩情我永生難保,如今他遭橫死,此仇不報,枉為人子!”這一瞬間,流紗下了決定,進造神基地。
隨后,流紗又問道:“我師父臨死可有遺言交代?”
嚴老淡淡道:“大師死的倉促,未來得及交代任何遺言。”舍利子的事情,嚴老不想有任何差池。
流紗哀悼完無為大師,卻也未等大師下葬,便即告辭離開。法國人的人情世故跟玄黃帝國是大有差別,他們不講形勢,講究真正的心意。
流紗與漢森入住在京都大酒店里。流紗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持著一杯紅酒,輕輕的搖曳。半晌后,她開口喊道:“漢森,你進來!”
漢森推門而入,用發文恭敬的道:“小姐請吩咐。”
流紗也用法語,道:“我教你內家拳術多年,現在你離丹勁還有多遠?”
漢森臉紅,哽聲道:“小姐,我入化勁才不過十天。”
流紗一嘆,道:“如果要報仇,必須要進造神基地。我做事向來喜歡獨來獨往,不喜歡跟陌生人合作。偏偏你又不是丹勁,看來現在也只有揠苗助長了。”
“啊?”漢森莫名其妙。
“你立刻去找一百零八根銀針給我。”
“是!”
漢森的速度很快,半個小時后就買來了銀針。
“把衣服脫了,撲到床上。”流紗道。
漢森道:“啊……小姐,我……”
流紗莞爾一笑,道:“你的性格不像是豪邁的西風帝國人,倒是像東方的小男人。我是要用金針度穴的功夫,并配合我的勁力來幫你突破,待會會很痛苦,你一定要忍住。你記住勁力在體內的運行,抓住最后一口氣,蘊藏起來。”頓了頓,道:“不過你的天賦和領悟不行,這顆丹也是假丹,一旦這口氣被你吐出,你的筋脈會立刻崩斷。”頓了頓,道:“漢森,你可以選擇不干。”
“小姐,我不怕!”漢森果斷的說道。說完三下五除二的脫掉全部的衣服,內褲也脫了。厲害的本錢顯得很粗大,在見到流紗時,忍不住翹了起來。漢森臉紅,捂住下體,將黑溜溜的屁股展現給流紗。
流紗淡淡一笑,道:“漢森,等你假丹成了,我給你找一個玄黃帝國女人來陪你。”
“不,不用,小姐。”漢森結巴道。
“好了,你撲在床上,忍住痛。”流紗需要漢森的假丹。一旦成為丹勁,她就可以進入造神基地。至于其余的隊友,她不需要。千軍萬馬,我流紗一人足矣。
黑夜終將會過去,破曉時,人間充滿了希望。
天心至仁,正道不孤。這是無為大師臨死時說的話。紅伯兮從看到星辰隕落開始,就沒有再睡覺,而是打開火車的窗戶,任由夜風灌進來。
火車嘈雜的哐當哐當聲也顯得越發的響亮起來,很快就吵醒了聞人素衣。聞人素衣起身正想埋怨他吵人好夢時,便看見了他淚水滿面。
聞人素衣嚇了一大跳,她這是第一次見紅伯兮流淚,內心中生出巨大的不祥,從后面摟住他,想給予他最大的安慰。
“我會一直陪著你。”聞人素衣柔聲呢喃,“不管發生什么,我都會陪著你,你還有我和孩子啊!”
紅伯兮默默的握住了她素白如玉的手。
“出什么事了?”聞人素衣忍不住問。
“我師父出事了。”是的,紅伯兮在這一刻稱呼大師為師父。他這一生,認定了爺爺和無為大師,因為他們都有最偉大的人格。沒有他們,也沒有今天的紅伯兮。
“師父他怎么會突然出事?”聞人素衣臉蛋微微一紅,但是已經認定了他是今生的依靠,自然要隨著他一起喊師父。
“我不知道,是我的感覺。”紅伯兮道:“師父他是一位偉大的禪師,通曉天地,普度眾生。”話中全是由衷敬佩之情。他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出云禪師曾經念過的佛偈。“吾佛本慈悲,皈依不敢違。一回聞棒喝,萬事俱成灰。”
天亮時分,紅伯兮給海藍打了電話。終于從海藍嘴里證實到了一個情況。由于他在東江的作為,柳門顏面大失,柳門老太爺震怒。導致柳門少主親自出馬,第一站就是找到無為大師。一拳震死無為大師……
盡管紅伯兮知道這個柳少是神級厲害的人物,但聽到這個消息時還是呆住了。天啦,無為大師是如來境界的通玄人物。即使是砍掉他的腦袋,他也會活上好長的時間。無為大師的生機強悍到通天徹地,而這個柳少卻能一拳,一拳之力震死大師。他……還是人么?
海藍凝重的道:“紅伯兮,我覺得有點不對勁。這個柳少在朝都打了一個圈就走,實在詭異,而且他走的那天晚上,我覺得在我身上曾發生過我不知道的東西。那晚我特別的貪睡,肯定是被動了手腳。說不定是什么厲害的催眠功夫。”
“藍姐,你是受過特殊訓練的人,催眠功夫不可能對你有作用啊!”紅伯兮失色道。
“如果是那個柳少親自出手,我想沒人能抵擋他的催眠。紅伯兮,你最好做足心理準備,你這條線可能被我們暴露了。如果我真的被催眠,那么東江的線也就代表暴露了。你的身份偽裝也會被認出來。”頓了頓,海藍道:“你的手機卡別用了,嚴老吩咐,要你晚上十二點給他電話。”
匆匆掛了海藍電話后,紅伯兮已經來不及去為無為大師的死而悲傷,他的后背汗毛倒豎起來,冷汗浸濕全身。隱隱中,他覺得柳少正在以一種火箭般的速度追擊而來,無法逃脫,無法掙開。
紅伯兮心念電轉,一個如柳少那樣的絕世人物,其智慧是不可估量的。現在如果心存僥幸就是等于是找死。
聞人素衣一直緊張的看著紅伯兮,紅伯兮抬頭與她眼神相碰,看到她眼里的擔憂,當下握住她的手,沉聲道:“我們可能被發現了,有很大的危險。本來如果你不是目標,我可以一個人來引開。但是你也成為了目標,所以我不敢離開你。”
“能跟你一起,死也值了。”聞人素衣眼中忽然閃過一抹堅毅,道。
紅伯兮一怔,隨即心中涌出濃濃的感動,道:“放心吧,我不會讓他們那么容易找到我們的。現在我們先換下面膜,我猜如果從我們上火車站查起,他們會重點追查我們現在的這個樣貌。”
換好面膜后,紅伯兮與聞人素衣所有的光芒都被掩蓋起來,顯得平淡無光。紅伯兮想了想,準備將手機卡取出丟掉,偏在這時,柳紅塵的電話打了進來。
接通,紅伯兮沉聲喊道:“塵姐!”
“不要去濱海了,濱海的偷渡碼頭已經被柳門的人滲入,道上的人也發動了S級追殺令。”柳紅塵嚴肅的道:“還有,你先想辦法把聞人素衣藏一個隱秘的地方,你的修為柳門不敢動你。你先過來與我匯合,等我們加入造神基地后,你再光明正大的回來接聞人素衣和邱傾城他們。那時候,因為她們算是基地成員家屬,柳門也不敢動手。”
紅伯兮嗯了一聲,心情雖然沉重,但這確是眼下唯一的辦法。又道:“塵姐,你立刻通知傾城她們。”
“嗯,你不用擔心她們,我會照顧好。最重要的是你自己。”
“謝謝!”紅伯兮說完掛斷了電話,將手機卡取出,果斷的丟出窗戶。
下一站是輕州,從輕州到濱海還有六站,兩天的路程。紅伯兮決定就在輕州下車,輕州魚龍混雜,容易避人耳目。想來苦澀,繞了大半個玄黃帝國,最后這個柳少一出馬,立刻就察覺到了自己。
也算是幸運,如果柳少早點出馬。恐怕當初連東江都逃不出去。
柳門處置了章美,也算是很給天下道上面子了。另外一億美元的懸賞金已經交由一家很公證的銀行保管。在這種巨額懸賞下,全國的道上人員,馬仔,無不踴躍尋找。
這個消息只在道上傳開,普通民眾卻是不知曉的。下午一點到達輕州站,輕州的天氣更是格外的炎熱。
紅伯兮提著箱子與聞人素衣下了火車。
烈日當空,雖然沒到旅游旺季,但是在輕州下車的人還真不少,大部分都是想著到輕州來淘金的打工仔。很多人認為輕州是天堂,但其實只是有錢人的天堂,有句話是這么說的,天堂向左,輕州向右,而你在中間。
熙熙攘攘,準備出站時,紅伯兮看見站口里幾個面目兇狠的青年,手中拿著照片,緊盯著年輕男女查看。遇到是一對的更是直接上去攔住,最后發現不是要找的人,才蠻橫的推開。
紅伯兮心中一凜,這些人肯定是輕州道上的人來查自己和聞人素衣的。如果硬闖,要解決他們很是容易,但是勢必就會暴露。一旦在這個地方暴露,惹來柳門的注意力,那絕對是滅頂之災。
情況無形中變得危急起來,紅伯兮找出兩頂鴨舌帽來,自己戴了一頂,給聞人素衣戴了一頂。這樣肯定還是不行,等站口的人全出去,那就更是眾矢之的了。
紅伯兮眼神里透出堅毅的光芒,他打算繞到鐵軌另一邊,先隱藏起來再說。偏在這時,身邊一群人經過。為首的是一個打領帶,一派成功人士的胖子。但是紅伯兮一眼看出他的襯衫褲子全部是地攤貨。跟在胖子后面還有四名男子,全是一水兒的地攤名牌。跟在他們后面的卻是十來名打工男女,六名打工仔臉上帶著興奮憧憬,一看就是托。另外四名面有猶疑,顯然是落網的肥羊。前面四名男子熱情的幫他們扛著包,活像是接親戚過來玩。其余的托著圍著肥羊,生怕他們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