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胖呼呼的手指,捏著兒童版的剪刀,快速的將扣子眼沿著縫線剪開。
隨后又翻找著有無線頭,也手腳利落的剪清。
一旁的兒童熨斗已經完成加熱,她趕緊將衣服攤平,把衣服重新熨了遍。
少年趁著女人等待的時機里,又開始舌綻蓮花,給她推薦了好幾條褲子或是裙子,都是和這個衣服搭配的。
女人心情愉悅,加上這些衣服的確不貴,當即一揮手,要了。
少年又指著顏色不一的絲巾,說是起風的時候,如果系上,既時尚 又保暖,也不錯。
女人摸了下絲巾的手感,又帶在脖子上,對著鏡子照了照,感覺氣色真的被襯托的紅潤了幾分,問了句,也才不到一百而已,當即便一起要了。
這樣等小姑娘把上衣熨燙好后,少年這邊已經給女人推薦了七八件東西,有一半都已經送到架臺上,等待熨燙打包了。
半小時不到,女人提著四五個袋子,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聶北沒有直接進去,而是站在一旁,用靈識打探里店里的情況。
小女孩看見沒客人了,這才滿臉喜色的沖向少年。
少年正在擺弄手機。
小女孩不停的踮腳探頭,急切的問道:“哥,有多少錢了,夠付學費了嗎?”
少年緊緊咬著嘴唇,滿臉郁色,眉頭擰成川字:“明天就是交費的最后期限。
我們倆的學費,加上四套校服,還有你上繪畫班的費用,至少還有三千塊錢的缺口。”
小女孩原本亮晶晶的眼睛,瞬間變得暗淡,小聲的說道:“哥,要不然繪畫班我就不去了吧,我在家自學,畫的畫兒也不比他們老師教的差。”
少年一口否決:“不行,你有繪畫的天賦,不能埋沒了。”
少年說完,又蹲在小女孩的面前,認真看著她:“妹妹,你別擔心。哥哥一定能想到辦法弄到錢,你相信哥哥嗎?”
小女孩緊緊抿著嘴,漂亮的大眼里有水光在晃動。
她用力點頭:“我相信哥哥。那個女人昨晚打牌到很晚,現在還沒起床,要不然我們趁她來之前,再多拉點客人進來買東西吧?”
“好!我去遠一點的街邊拉客人,你在留在店里招呼,剛才我跟客人說的話,你都記住了吧?”
小女孩稚氣的臉上滿是認真:“我都記住了。”
少年抬頭打量了下店鋪內,然后認真的說道:“待會你記得,把剛剛我賣出去貨的地方補齊,不能讓那個女人看出來。
妹妹,等我攢夠了錢,我就帶你離開這兒,以后我們再也不用受他們的氣了。”
“好,哥哥。”小女孩眨了眨眼睛,長如蝶翅的睫毛上,還沾染著晶瑩的淚珠。
但清瘦的小臉上卻滿是向往的笑容。
少年有些不放心,飛快跑到后面的倉儲室里,把剛剛自己賣出去的同款貨袋 子拉了出來。
小女孩負責一樣一樣掛好,他則抱了許多宣傳單朝店外跑去。
聶北背著蛇皮袋,假裝是撿空瓶子,跟在少年后面。
少年很有商業(yè)頭腦,他去了人流量多的地方。
比如早店鋪子這樣的地方。
不過他也沒有冒然過去拉人,而是等人吃好了,準備走的時候,上前去發(fā)宣傳單。
不管對方態(tài)度是惡劣還是微笑,他都始終在笑,一點都不生氣的樣子。
只有聶北在他不經意的角落,發(fā)現他緊抿的嘴唇,嚴肅的眼神,還有偶爾會嘆氣的落寞。
功夫不負有心人。
少年發(fā)出去二三十張宣傳單,終于帶回了兩三個客人。
只是客人進店轉了圈,問了衣服的價格,然后開始還價,直接對半還。
少年自然不肯,雙方談繃,他們離去。
兄妹倆頓時愁眉深鎖。
少年看了眼破破爛爛手機上面的時間,不再留戀。
他果斷拉著小女孩,把門鋪門口的東西收好,恢復原樣,然后關上店門,就離開了。
聶北分出一縷靈識跟著少年,人卻依舊停在麗顏女裝店鋪的對門。
約半小時后,一輛大眾汽車停在了女裝店門口。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身高不足一米七,看起來精瘦無比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滿臉討好的打開后面車門,從里面走出來一個中等相貌,卻恍如暴發(fā)戶的年輕女人。
中年男人卻是滿臉計好的要去攙扶年輕女人。
年輕女人抬起滿是金戒指的手指頭,推開了中年男人,冷著臉說道:“少在我面前嬉皮笑臉。
我前幾天跟你說的事情,你到底答不答應?不答應的話,我就回娘家,這日子沒法過了。”
中年瘦子為難的說道:“老婆,你別著急,容我再想想。
這怎么著也要把初中上完吧?初中畢業(yè)證都沒有,以后找工作很難的。”
年輕女人嘴里發(fā)出切的一聲嘲笑:“就他那個吊車尾的成績,就算讀完了初中,拿了畢業(yè)證,還不是照樣搬磚的命。
我跟你講噢,我表叔能看得上他,想讓他過去當學徒,那是他前世修來的福份。”
中年瘦子連連點頭:“老婆你說的對,我能娶到你這么漂亮的老婆,也是前世修來的福份。”
年輕女人走到店門口。
中年瘦子趕緊從口袋里拿出鑰匙,把店鋪的卷閘門打開。
年輕女人扭著腰肢走了進去。
中年男人朝街道兩邊看看,嘆了口氣,跟進去道:“老婆,自從把店搬到這兒來,這一天也看不見幾個客人,這衣服一直都賣不出去,我真是愁的頭發(fā)都白了。”
她一邊往沙發(fā)上走,一邊撇著嘴:“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怎么,后悔了?覺得我害你?”
“沒沒沒,哪能呢,老婆你也是為了我們家好嘛,原本在步街街,競爭力大,房租又貴。
每個月賺的錢,還不夠出水電費,自從搬到這兒來,雖然說也沒賺啥錢,但至少能少賠點本。”
“別在我面前哭窮了,當我不知道這麗研女裝的構成嘛,這可是加盟店,衣服又不是你花錢進來的。
你賺的錢除了支付房租水電外,都是純利潤,你虧什么,大頭還不是沈氏出?”
中年瘦子立即嘿嘿笑了起來,上去討好的給年輕女人倒水捏肩。
“老婆英明!只是這樣常久下去,我總是心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