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的一聲寒風襲來,祝羽默急忙向側邊一閃,一條銀錢劃落,幾乎是擦著她的身體,如果再慢半分,恐怕這一刀就要見血了。
昆麻子一手在手,占了許多先機,竟然在以二敵一的情況下,占了些許上風。不過祝羽默功底深厚,這兩個家伙想要取勝,倒也不容易。
只見祝羽默躥步上前,直取左邊那人,那人倒也機靈,知道不是對手,所以一看到她來,便立即向后退去。而昆麻子則舉著刀攔了上來,祝羽默閃開刀鋒,靈蛇擺尾般對著昆麻子的手腕點去。
不料這昆麻子十分警惕,他知道現在仰仗的就是這把刀,時刻防止被祝羽默打掉,當一刀刺空之時,他便立即將刀把一松,另一只手則向下一伸。
卟的一聲,昆麻子的手背被點中,痛得這家伙呲牙裂嘴,如果此時刀還在這只手上,肯定就被打掉了,幸好提前有了防備。
昆麻子另一只手于空中接住短刀,橫地劃出,祝羽默沒料到這家伙居然如此有心計,險些中招,但饒是險險避過,褲腿還是被劃開一條口子。
柳冰燕驚叫起來:“羽姐,你沒事兒吧?”
祝羽默氣定神閑,一點不慌:“當然沒事兒,本來想三下五去二把這幾個家伙打發了,看來要多費點手腳。”
昆麻子雖然不是什么成名大梟,可是在道上也是一號人物,現在被一個小娘們兒如此說道,臉上自然掛不住了,手持尖刀大叫道:“臭娘們兒,少在這里得意,待會老子這把刀,可就不會只劃破你的褲腿,嘿嘿!”
說完,這家伙還得意地將短刀在空中舞了舞,就像已經把祝羽默拿下一樣。
“哼,真是找死!”祝羽默腳尖一動,快速走向左邊,到墻角處時,手里已經多了一根木棍。
其實這木棍也就兩尺多長,如果放在平時,就是一根沒用的廢料,拿來燒火都嫌麻煩。可是只見祝羽默手指翻飛,那木棍就像是活了一樣,靈巧的在空中跳躍起來,看得昆麻子臉色發白。
“他馬的,這個死女人空手都那么厲害,現在有了這根棍子,豈不是如虎添翼?”昆麻子難道想出一句成語,心里有些膽怯起來。
棍子在手間靈活的翻動,祝羽默臉色十分平靜,看著昆麻子道:“你這個找死的混蛋,今天姑奶奶要不把你的腿敲斷,難解心頭之氣。”
昆麻子聽到這寒氣逼人的話,嚇得腿肚子都有些發抖。如果此時只有他一個人在場,絕對扭頭就跑,可是現場還有三個兄弟看著呢,要是這樣跑了,那以后他也別想在江湖上混了。
“馬的,當老子是嚇大的嗎,老子跟你拼了!”昆麻子一咬牙,發了狠勁,挺著尖刀,兇神惡煞地撲了過來,同時對另一個同伙叫道:“還他馬愣著做啥,趕緊上!”
兩人一左一右,挾兇狠之勢逼來,有如兩頭惡狼,撲向一只美麗的小羊羔。可是誰也想像不到,在昆麻子的心里,他才是那只小羊羔,而對方則是無惡不作的大灰狼。
祝羽默站在那里,很有點一棍在手,天下我有的味道。無論外面如何狂風暴雨,但她卻絲毫不為之心驚,就連一絲絲的小波瀾都沒有。
寒光逼人,有如一條銀線,將空氣劃破,透出凌厲的冷氣。
祝羽默手指翻飛,木棍立即如靈蛇一般,快如閃電地射了出去,一口咬在那寒練之上。
鐺的一聲,金屬脆響,這一棍不偏不倚,正好擊在昆麻子的刀背上,打得刀身一偏,幾乎脫手而出。
昆麻子心里大驚,連忙暗中運氣,五指如鐵柱一般,將刀把牢牢抓住。跟著手腕一轉,反刺出去。
另一條大漢趁著剛才二人交手之際,欺身上前,一拳擊出,從旁邊偷襲。祝羽默手中的那根木棍像是知道一樣,在擊中昆麻子的短刀之后,借著那股反彈力道在空中跳了一個跟頭,然后棍尖向前,準確在刺了下去。
“哎呀!”大漢手無寸鐵,這一棍直接敲在他的手背,痛得他捂手大叫起來。
昆麻子自小是左右開弓之人,剛才那一震,震得他右手腕發麻,于是將刀交到左手,腕部一旋,從一個祝羽默看不到的角度,反刺出去。
柳冰燕在車上看得清楚,尖叫一聲:“羽姐小心!”
祝羽默冷哼一聲:“不做死就不會死!”
人面桃花,棍尖如蛇,于空中劃出一道奇異的弧線,然后準確在咬在昆麻子的手背上。
咣鐺一聲,短刀落在地上。
昆麻子心中大驚,他知道沒有這把刀,不出十個回合,他必定敗在這個女人手中,于是也不顧形象,一個懶驢打滾,向地上撲去,想要抓住這根救命的稻草。
祝羽默身法之快,又豈是他能想像,還沒等他撲到,玉足一勾,那短刀就像安了彈簧一樣跳了起來,落在了祝羽默的手中。
昆麻子此時再也顧不得什么江湖形象,嚇得像狗一樣,趕緊向外滾去。現在他什么都不敢想,只想離這個女魔頭越遠越好,至于那幾個兄弟是死是活,那就聽天由命了。
“想走,沒門兒!”祝羽默一棍擊出,正好打在昆麻子的腿上,這家伙大叫一聲,再也翻不動了,抱著大腿嚎叫起來。
“我說過,要打斷你們這幾個狗東西的骨頭,可不能自食其言啊。”祝羽默的臉上掛著一絲得意之情。
另一個沒有受傷的大漢,看到大哥都這個樣子了,哪里還敢上前,心里怕得要命,兩只腳不由自主地向外移去。
祝羽默冷眼一閃:“站住!”
那大漢立即乖乖地定在那里,比幼兒園的小朋友還要聽話。
昆麻子見兄弟如此沒用,心里倒是有些安穩,看來自己今天出丑也不怕傳出去了,不由得生出了幾分豪情,沖著祝羽默大叫道:“他馬的,老子今天栽在你手上了,想什么隨便,老子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昆麻……哎呀,我的親娘啊!”
還沒有等他逞完能,祝羽默就毫不客氣的一棍敲了下去,正好敲在他的小腿骨上,痛得這家伙殺豬般地嚎叫起來。
“別著急,這才剛才開始,我最鼓硬氣的人,這樣折磨起來才更有意思。”
祝羽默的話讓昆麻子萬分后悔,原想在兄弟面前撐撐面子,沒想到卻遇到了一個女魔王,看來這下有得罪受了。
“女俠饒命!”
在祝羽默敲了第二下的時候,昆麻子再也硬氣不住,大聲痛叫起來。
“我們也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女俠大人大量,放兄弟一馬,日后定當涌泉相報。”
祝羽默眼中閃出一絲鄙夷:“還以為碰著條硬漢,原來也是軟骨頭,看來得多敲幾下,才能把骨頭敲碎。”說完,又毫不留情地一棍敲了下去。
昆麻子這輩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今天接了俞老大的電話。如果不接那個電話,他就不會接這筆生意,如果不接這筆生意,他就不會遇到這個長得跟仙女一樣,但其實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女魔王。
此時,昆麻子已經欲哭無淚,只能發出一聲聲慘叫。就連車上的柳冰燕也看得心驚膽戰,把兩只美目閉上了。
突然,柳冰燕感覺脖子上一涼,心里頓覺不妙,可是為時已晚。
“臭娘們兒,快把我大哥放了,不然老子宰了這個小娘們兒!”一個家伙持刀架在柳冰燕的脖子上,惡狠狠地大聲喝道。
原來,這家伙就是最先被打倒的那個,現在已經蘇醒過來,于是便趁人不注意,溜到了車邊,脅持了柳冰燕。
祝羽默聞言一怔,正準備落下的木棍,停在了半空之中。
昆麻子眼看著木棍就要落下,正準備配合慘叫一聲,突然事情發生逆轉,等他明白過來時,立即大笑起來:“哈哈哈,他馬的,雞頭你真是老子的好兄弟,做得太他馬的漂亮了!”
說話間,這家伙竟然忍住劇痛,從地上爬了起來。
祝羽默站在那里沒有動,冷冷看著這一切,心里卻十分著急。雖然她跟柳冰燕認識沒幾天,可是早已經是情如姐妹,她絕對不會讓柳冰燕受一點點傷害。
可是,如今刀就架在柳冰燕的脖子上面,離她至少有十米左右的距離,她就是武功通天,也沒有辦法將人救下來。
“你們想怎么樣?”祝羽默寒聲道。
“怎么樣?”昆麻子揉了揉腿上的骨頭,痛得皺起眉頭:“他馬的,老子今天要把你玩死,玩爛!”
“哼,就憑你?”祝羽默臨危不懼,冷冷道:“昆麻子,你也不去打聽打聽,祝老爺子的名頭,你要是敢動我和她一根毛,你這輩子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休想安生!”
祝老爺子?
昆麻子似乎想起什么來,試探地道:“你是說安定河邊的祝老爺子?”
“不錯,本姑娘就是祝老爺子的親孫女,你動我一下試試?”
昆麻子一聽,嚇得臉色更白了,心里直叫倒霉,怎么惹上這個大麻煩,看來回頭得趕緊給俞老大打個電話,把這事兒說清楚,否則就祝老爺子手底下的那幾個徒弟,就夠他這輩子都活在噩夢中了。
這祝老爺子并不是什么道上的人物,但在民國時期,卻是有名的拳師,現在都九十多歲了。祝老爺子一生收過七名徒弟,個個厲害非常,其中五徒弟,是如今G市道上的大佬,根本不是昆麻子這種級別的人物能惹得起的。
而其他六個,同樣各有各的厲害之處,隨便拿一個出來,都能讓昆麻子欲哭無淚。
“馬的,怎么攤上這破事兒了?”昆麻子是真的后悔了,如果能重來一回,他寧可自己從來不認識什么俞老大,也不愿意招惹這個麻煩。
但現在事情已經鬧出來了,他想后悔都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