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晨死了,皇城公司是他的財產,可以說,吳玲瞬間成為了身家上千萬的富豪。
吳玲把皇城公司的事情交托給了叔叔羅濤管理。
羅濤順理成章地當上了總經理。
緊接著,盛世集團的張東華親自到了皇城公司,洽談收購的事宜,一個小時后,羅濤親自送走了張東華。
張東華剛走,羅濤召開了董事會,商討盛世集團的并購計劃。
本來,皇城公司是與東臨集團合作的,也就是壟溪所代表的力量。
羅濤出爾反爾,跟壟溪直截了當的說明了一切,說因各種原因,不能與東臨集團合作了,將改為與盛世集團合作。
很快,皇城公司與盛世集團的合作事宜就敲定下來,七月末,《青峰日報》《冬青日報》等各大報端就刊登了頭版頭條。
王大明得到這個消息,當場打電話給羅濤,問他是怎么回事。
羅濤說要跟王書記當面談談。
本來,政府是要入股皇城公司的,在吳晨生前,也一直堅持要與盛世集團斗到底的,沒想到羅濤這個吳晨最好的朋友,竟然選擇了與盛世集團合作。
澄海區,澄海大橋下。
兩輛桑塔納停靠在了岸邊。
張揚遠遠站在一塊石頭上抽煙,目光時不時地看向前方,王大明跟羅濤站在一塊兒。
“羅濤,吳晨尸骨未寒,你這么做,是什么意思?”王大明冷聲道。
“王書記,我也是沒辦法的呀,盛世集團這么大,皇城公司就是只螞蟻,怎么跟人家斗呀?
雙云東承諾了,用人的主導權還在我手上,不會動皇城公司原來的員工,還會投入兩個億的資金,幫助皇城公司上市。
我不明白,吳晨為什么會拒絕盛世集團,這樣一個大好機會,為什么要放棄?”羅濤說道。
“他是不想讓皇城公司毀在雙云東手上。”王大明說道。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吳玲知道這件事嗎?”
“她已經全權把公司交給我打理了,知不知道都一樣,我想,她會同意我這個決定的。”
“羅濤,我希望你不會因為今天這個決定后悔。”
“王書記,我也不想呀,你也明白,雙云東是什么人,我不想成為第二個吳晨,他死了我很難過,我家里還有老婆,未出生的孩子,我沒有那么大的勇氣做出像吳晨那樣的選擇,我承認自個是懦夫。”
“當初吳晨是明白了雙云東的為人,希望皇城公司找到一個更好的發展,他希望的是一個自主的公司,而不是受人擺布。
雙云東曾經用吳玲威脅吳晨,所以吳晨才會堅決不跟雙云東合作,這種人早晚會毀了自己。
雙云東是怎么上位的,你知道嗎?是爬著他父親上去的,他是雙展雄的私生子,他親口所說,早晚有一天,他要毀掉盛世集團,你覺得以后皇城公司會幸免于難?”
王大明的目光逼視著羅濤,大聲道。
羅濤說道:“這跟我沒關系,我只是想生存。”
兩人談不攏,羅濤便快步離開了。
張揚走了過來,說道:“王書記,咱們現在是要回去,還是?”
“讓我一個人靜一靜。”王大明說完,看著大河滔滔流淌,陷入沉思。
不想與雙云東合作,這是吳晨生前的意志,作為吳晨的朋友,王大明想要繼續一開始與吳晨談好的合作。
可惜,羅濤并不想這樣。
這時,王大明覺得,他必須把這一切都告訴吳玲,讓這個僅有十七歲的女孩做個決定。
最后選擇權在吳玲手里,他作為一個外人,又能干涉多少?
王大明撥通了吳玲的手機,他約了吳玲出來。
吳玲有些訝異,沒想到王書記會打電話給她,雖然知道父親跟這位市委書記關系似乎不錯,卻不覺得對方跟自己有什么話說。
“是跟你父親的死有關的,你有權利知道一切。”王大明說道。
吳玲激動道:“王叔叔,你知道是誰殺害我父親?”
“你出來吧,出來后我會告訴你,我所知道的。”
“我走不開。”
“那我過去吧。”
王大明開車到了吳玲家里,這段時間,吳晨的父親來到了青峰市,幫忙舉辦喪禮的事情。
一個小時候,王大明見到了穿著白色喪服的吳玲。
吳玲胳膊上綁著黑紗,神色凄然,臉色憔悴,在門口站著,眼睛發直地望著公路。
這是王大明對吳玲的印象。
客廳。
吳晨的父親吳信知道王大明是市委書記,十分驚訝,連忙過來問候。
他沒想到,自個兒子吳晨跟市委書記成了朋友。
吳玲跟爺爺說,她跟王書記有事要談。
吳信臉露疑惑,答應了一聲,離開了客廳。
吳玲領著王大明到了別墅內的一間主臥室,關上門。
王大明把上一次在人民醫院跟羅濤所說的,重新跟吳玲復述了一遍。
吳玲捂著臉,她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
父親為了保護皇城公司,保護女兒,想跟雙云東對抗到底,最后卻遭遇了殺害。
吳玲念著雙云東這個名字,咬牙切齒。
而羅濤如今想要和雙云東合作,這不禁讓吳玲痛恨不已。
跟殺父仇人合作?
吳玲自知無法做到這一點,她告訴王大明,會跟羅濤做個了斷的,她要拿回屬于自個的一切。
王大明發現,吳玲跟她父親吳晨一樣,個性里帶著執拗,勇敢,不畏。
“王叔叔,你會幫我的,對嗎?”吳玲雙眼帶淚,說道。
“我會的。”王大明堅定道。
吳晨的死不能一點價值都沒有,他所堅持的,王大明會貫徹下去。
他所留下來的,王大明會用心照顧。
因為那一晚的情景如同夢魘一樣纏繞著他,走入他的夢境,成了他的心結。
幾天后。
夜幕降臨,天空中星辰點點。
壟溪打電話約王大明出來吃飯,這可是壟溪回國后,第一次主動約他王大明的。
他們約在了上一次遇見的牛排店。
壟溪一身雪白連衣裙,打扮得清新脫俗,如同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蓮。
她一走進牛排店,男人們的目光都帶著貪婪、驚訝,從未在現實中,遇見這般美麗的女人。
王大明穿著一件白色短袖襯衫,出現在了牛排店門口,他朝壟溪揮了揮手,走了過去。
男人們露出嫉妒的目光,王大明頓覺背部火辣辣的。
“我明天就要走了,沒想到呢,吳總竟然會出這樣的事情。”壟溪傷感道。
吳晨與壟溪成了朋友,因為上一次特意給王大明幫忙的關系,吳晨與壟溪的友誼反倒更加深了一層,不只在于合作伙伴,而在于真正的友誼。
王大明說道:“再過幾天,就是中秋了,你可別忘了跟我的約定。”
壟溪微微一笑:“不會忘的,直到了中秋那天,我會和父親一起過去,到時候見。”
他們在這里相遇,又將在這里離別。
服務員端上了兩份牛排,問了一句,要不要翻雞蛋。
王大明笑著搖頭。
壟溪說道:“我也不用了。”
“你的習慣還是沒變呢。”王大明感慨道。
壟溪笑了笑,拿起刀叉切肉,道:“對了,你那個小女朋友呢?”
“哪個小女朋友?”
“就是雙秋兒呀。”
“她不是我女朋友,我們只是合作關系。”
“你害羞什么呀,我看她挺喜歡你的。”壟溪瞅了一眼王大明,臉色平靜,說道。
“你可別瞎想,她是盛世集團的人,打算投資一個億到青峰市,跟政府一起合理開發旅游項目。”王大明說道。
“哦?‘健康寶’的項目沒拿到,我很失望,不過呢,人各有志,也不能強求。
跟我說一下你們青峰市的這個項目吧,沒準兒,我也能幫忙呢。”壟溪笑道。
王大明跟壟溪簡單介紹了旅游項目的融資計劃。
“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發一份傳真給你。”
“那成,我挺感興趣的,也許,以后咱們還會成合作伙伴呢。”壟溪半認真半開玩笑道。
他們吃飯這會兒,張揚開車出去溜達了一圈,等王大明打電話過來后,張揚才開車到了牛排店。
最近,青峰市不安全,張揚可不放心王書記一個人在外面。
十幾分鐘后,皇品酒店門口,一輛桑塔納停了下來。
壟溪和王大明從車里走下來,兩人相視一笑。
“我到了。”壟溪抿嘴笑道。
王大明說道:“做個好夢,再見。”
壟溪看著王大明轉身,一陣猶豫,又忍不住地喊了句:“等一下。”
王大明訝異地轉身,忽然,壟溪驀地上前,兩片薄唇碰在了他的臉頰上。
“別誤會,我看你晚上心事重重的,這是你陪我出來吃飯的獎勵,也是離別之吻,晚安哦。”壟溪臉頰羞紅,調皮地笑了笑,也不等王大明反應過來,連忙跑進了酒店里去。
王大明愣了愣,瞅著壟溪離去的背影,不禁啞然失笑。
這么親密的動作,好久沒做了。
“久違的熟悉感。”王大明心想,他輕輕撫過臉頰,那里是壟溪親過的地方,只覺得心頭一陣溫暖。
王大明鉆進車子里,回想起剛才的畫面,久久不能平靜。
張揚開口道:“王書記,這壟小姐喜歡你呀。”
“你怎么看出來的?”王大明說道。
“太明顯了不是,王書記,壟小姐長得跟仙女似的,嘖嘖,是個男人看了都動心呀。”張揚都快流口水了。
“我跟壟溪不是你想的那樣。”王大明笑道。
“你倆以前是不是男女朋友呀?”張揚猜測道。
“我說,你小子能開車不。”王大明眼睛一瞪,說道。
“得嘞,王書記,我閉嘴還不成嘛,不過呀,壟小姐真的很美,是我見到的最漂亮的女人。”張揚用很認真的語氣說道。
清遠別墅區,2號別墅。
羅濤站在客廳,吞了口水,他剛才把吳玲收回皇城公司管理權的事情,告知了雙云東。
這將導致盛世集團的并購計劃,無法達成。
雙云東怒摔酒杯,說道:“他嗎的,一定是王大明暗中搞鬼。”
秘書張東華冷笑道:“這個王大明這么不識抬舉,不如…”
張東華比了個斷喉的手勢,嚇得羅濤一哆嗦,差點沒腿軟。
“張秘書,別嚇著咱們的新朋友,我們可是守法公民呢。”雙云東嘿嘿一笑,說道:“羅濤,你先回去吧,有事兒我會打電話給你的。”
“您忙,我…我先走了。”羅濤落荒而逃。
“沒用的東西,跟吳晨比起來,差遠了。”張東華鄙夷道。
“這種人用著才舒服呢,好控制。”雙云東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