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又說回來,現在的顧西冽也不懂愛是什么玩意兒。他以前閑來無事翻閱過很多書,看到那些寫的天荒地老的詩,只覺牙酸。
如什么只羨鴛鴦不羨仙,或是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他都不太懂。
他只覺是可能是俗人的生命太短,所以才找些無聊的玩意兒消遣。
不過他懂喜歡的意思,比如他以前很喜歡在沙丘上看月亮,現在也很喜歡跟宋青葵聊天。
有時候,他甚至很想挨著宋青葵睡覺。
不過她肚子大了,他也不大敢挨著她了。
“何遇,你要慶幸我給你戴了守魂鐲,不然就沖著你開車撞進來驚了她的胎這一件事,你就足夠死千百回了!
顧西冽忽然說了一句。
何遇驚了一下,不自覺的往旁邊挪開兩步,不敢說話,不敢出聲,連呼吸都小心的控制著頻率。
顧西冽看著墻上搖晃的樹影,又說了句,“沒人跟我說話,我很無聊!
何遇很想說——我在旁邊,我可以跟你說話。
但是躊躇了半晌,他還是忍住了。
畢竟顧西冽臉上的神態太冷,比這春寒夜色還冷。#@$&
江淮野一直在旁邊神游太虛,自打冷喬不見了以后,他就一直是這個狀態。前兩天去酒吧里消遣,有人問他,你這一臉菜色是怎么回事,活像老婆跑了一樣。
江淮野眼一抬,眼風如刀,一字一頓,“是啊,老婆跑了,關你屁事!
旁的人以為他在開玩笑,又不敢生氣,打著哈哈就過去了,只有他自個兒知道,老婆確實跑了。
樹影婆娑,隱隱有桃花的香氣飄散進來,沖淡了些許消毒水的味道。
窗外的不遠處有一汪池塘,偶爾有風刮過,柳條枝兒隨風輕擺,攪碎了池塘里那汪安靜的月亮。%&(&
東城是黑夜,另外一處卻是陰天。
霧蒙蒙的天,天上在飄著些柳絮般的雪,微的光從山洞外透了進來。
叮咚——
一聲脆響,在山洞里格外響亮和清晰。
修長的手指快速的將手機屏幕滑動,加載出了一張照片。
那張照片有些模糊,占滿了整張屏幕,小小的腳丫,蜷縮著的手指,還有那張沉睡的臉蛋。
“Alex,你在看什么?哇哦,這是你的小寶貝嗎?看這個小腳丫,多可愛啊,取名字了嗎?男孩兒女孩兒?”
“是個小姑娘!
“小姑娘,哈哈,那她就是你的小公主了。你們華國有個詞語,叫什么心像一把劍一樣……”
“歸心似箭!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Alex你現在是不是歸心似箭了呀!
“嗯。”
“沒事,快了快了,老家伙說今天就能挖出來東西了,不過這世界上真的有龍骨嗎?我怎么不信呢?Alex,你也信老家伙的話?你給他那么多錢,萬一他是騙你的,怎么辦?”
山洞里一陣寂靜,片刻后,握著手機的手指一點一點抽緊,一雙桃花眼帶著戾氣掃了過來。
“那就殺了他。”
他好不容易找到能讓宋青葵回心轉意的方式,怎么能容忍別人騙他呢?
在海浪潮汐的翻涌下,獅子露出鋒利的獠牙,金銀雙瞳的掌控者帶著一點憐憫施舍于他——
“去找龍骨吧,只要給她換了龍骨,她會忘記一切,重回歸墟,坐于王座,享受無邊的生命,也能施舍給你她僅有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