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歌站了兩三秒才抬頭,額前的細發被穿堂風吹的凌亂。
她推開房間的門,忍著鼻酸要進去,書房的門忽然被人從里面推開了,聽到開門聲的輕歌轉過臉,看到李嬸正拿著吸塵器往外走。
她快步走過去幫李嬸拿東西,輕聲問:“怎么了……四叔,今天怎么會發這么大火?”
李嬸嘆氣。
看了眼輕歌,又抬手指了指書房里。
輕歌順著她的手指方向看進去——書房黑色的絲絨地毯上,散落著一地的瓷器碎片。
她走進去,撿起碎片看了好幾秒,總覺得花紋有幾分眼熟。
李嬸一邊收拾一邊無奈道:“幾百萬的東西說砸了就砸了,少爺往日也不是這么驕奢的人啊,今天這是怎么了……”
摸著瓷片的釉面,輕歌才想起這是那天晚上她在商店一眼就看中的白釉瓷瓶。
記得標價上寫的是幾十萬的美金啊。
這么貴重的東西,顧慕白怎么說砸就砸。
輕歌心疼的撫摸著碎片,讓李嬸先去忙,她來收拾。
這么美的藝術品,即使碎了她也舍不得扔掉,把碎片收起來,或許還有修補的可能。
“叩叩叩!
陸川出現在書房門口,輕歌聽到聲響看向他。
陸川禮貌性的對著她頷了頷首,走進書房,熟練的從書桌上收拾出一份文件。
輕歌跟他打了個招呼就繼續忙手里的事情。
路過輕歌身邊的時候,陸川下意識的看了下她手邊的碎片,眼神微閃,猶豫了兩秒后停住腳步。
“輕歌小姐!
除了顧慕白以外,陸川極少跟別人主動說話。
輕歌手里動作停住,不解的看向他:“陸助理,有什么事情嗎?”
陸川輕咳一聲,“昨天晚上顧總帶了這件瓷瓶回來,原本是打算送給您的……您和沈之安的視頻,著實讓顧總上了火氣,這段時間,還是盡量避開點吧!
說完,不等輕歌追問,他腳步飛快離開書房。
送給她的?
她驚愕的看著手中的瓷片,白凈的釉面反射著冷光,即使是殘片也美的不可思議。
居然是……想送給她的。
三年前搬進顧家到現在,顧慕白送她的東西并不少,小到一支筆,大到過生日時送的項鏈,他總是按最好的挑了給她。
大多數,她都小心翼翼的收起來,放在衣柜的最頂端,想著有朝一日從顧家搬出去的時候,再完完整整的還給他。
她心里滿是悔意和愧疚,昨天晚上跑出去的時候她應該跟顧慕白打招呼的,只是…覺得顧慕白肯定會攔著她,才會故意瞞著他跑出去。
她瞞著顧慕白,顧慕白卻把她多看了幾眼的東西買回來送給她。
一想到這個,輕歌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給揪住,呼吸都是疼的。
她輕輕撫摸著釉面,看著它支零破碎的樣子,才恍然想起陸川說的那個視頻。
您和沈之安的視頻,著實讓顧總上了火氣。
視頻?
她跟沈之安能有什么視頻?
輕歌慌的抬起臉,全身打了個寒顫,快速的將碎片撿到盒子里,手指被劃了大大小小許多傷口,然而她根本顧不上,回到房間里,找到手機就給顧慕白打電話。
顧慕白不接。
她只好給陸川打。
咬著手指甲,聽著耳邊的“嘟嘟”聲,輕歌緊張的等了許久,陸川也不接電話。
到底是什么視頻?!顧慕白為什么又要發那么大的脾氣。